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谋臣_别仙子箭头 第79页

第79页

    颜氏侧侧身子,还了他这一礼,“见过秦大人。”


    外头风大,不是说话的正经地方,陆谦一行人把粮食押送到蓟州,便算是完成了上头的任务,休整两日不日也得启程回京。


    到了官驿,秦嘉抬手倒茶,“赈济粮都押过来了,过两天跟着虎啸军一块回去吧,咱俩搭个伴。”


    陆谦想了想,“也成。”马匹休息两天也差不多能返程了。


    “这一路上押粮赶路,你把嫂夫人带来做什么?”


    陆谦眼神一飘,往二楼客舍内看了眼,嗨的一声,“哪是我想带她来?是她自己执意要来,我...”


    秦嘉见他眼神鬼祟,压着声问:“陆兄,你怕不是得罪嫂夫人了?这一路上她一句话都没跟你说。”


    颜氏待人接物态度温和,从蓟州城外到官驿,一路上跟秦嘉打听了不少事,反倒是吝啬于陆谦说话,不大对头。


    陆谦脑袋一低,“应该是吧...淮安,我欲与她和离,她倒好,和离书写一封撕一封...”


    秦嘉吃了一惊,“糊涂,似嫂夫人这般姿容出挑、性情温和的女子,你打着灯笼都找不着,怎么就非要和离?”


    陆谦往椅背上一靠,“以前么,仗着有点家世官职倒也罢,现在么,”他自嘲一笑,“哪能耽搁佳人?”


    男女夫妻之间的事,秦嘉不懂,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看得出颜氏是个重情义的,但陆谦拧巴,他一心不想耽搁颜氏,却不问颜氏为什么不走。


    秦嘉心底叹一声,这世间的夫妻啊...


    “晚上吃酒去?”


    陆谦眼神一亮,“好啊!”


    秦嘉没钱在酒楼定席面,二人在酒楼打包几个菜,买了两坛酒,偷偷摸摸回官驿喝。


    秦嘉磕着花生壳,喝了一盅酒,“京城最近有什么新鲜事?”


    陆谦随意道:“今岁春闱算不算新鲜事?”


    “当然算!今岁没出什么问题吧?”


    “哪能呢?”陆谦笑笑,“明面上是没什么问题不过往深了看嘛...问题可大了。”


    “怎么说?”


    陆谦拿筷子尖沾沾茶水,往桌上一划,“今岁一甲都是寒门子弟,录取的这二百四十五名贡士,世家只占四分之一。”


    秦嘉眼皮一跳,“怎么这么少?!”


    “这么少才正常,”陆谦扬筷一指,“永和年间那些旧臣权贵世家,哪个不是仗着自家的权势地位,把族中子嗣往官场里塞的,就说去岁捉的舞弊的那六人,为首的张怀月是谁?首辅张恒唯一的亲儿子,京城四大姓张、戚、赵、魏,去岁舞弊案牵扯进三个,你以为去岁提前得了密题的就着几个?”


    秦嘉大睁着眼,“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不然,去岁么,贡士二百七十七,世家子弟占一半还多,就那群日日沉溺酒色的混账玩意他能比得过寒窗苦读的寒门子弟?糊弄谁呢?!陛下留情,没当面让世家没脸,只发配处置了三大姓的子弟,你看今岁春闱,谁还敢舞弊弄事?”


    酒气熏蒸的厉害,秦嘉支着下巴,“陛下这是要抬举寒门了?”


    “早该抬举了,”陆谦在筷子尖沾茶水在桌上画了个小人,“先帝爷那会儿,说是世家当权都不为过,内廷由一群太监把持着,外朝呢,俱是世家子弟,哪有旁人说话的份?”


    桌面上世家与宦官连成一条线,旁边,突兀的代表着寒门的小人正在崛起。


    “前朝乌烟瘴气,我看陛下...嗝...整治官场,那些世家若再嚣张,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朝廷动向,风吹草动都能让百官惶恐不安,不得不揣测皇帝的用意,但君心难测,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一朝踏错,便是万劫不复的处境。


    酒过三巡,正喝的尽兴,屋门陡然敲响,陆谦‘嘶’的一声牙疼道:“这三更半夜的,谁啊?”


    屋门有人应一声,“敢问秦大人可在此处?”


    秦嘉一个机灵,酒都醒了大半,“扶...扶霜?”


    却是来不及收拾,陆谦已经开了门,扶霜嗅见一屋子的酒气,瞧见陆谦身后之人,正色道:“秦大人,咱们殿下请大人过去议事呢?”


    陆谦一手搭在秦嘉肩上,一面觑见外头的天色,‘啊’的一声,“淮安,这么晚了你还要议事呢?”


    秦嘉也说:“是啊,这么晚了还议事呢?”


    扶霜眼神轻飘飘往陆谦搭在秦嘉肩上的手上看了一眼,挪开又道:“大人请吧,殿下还等着呢。”


    陆谦觉得扶霜刚才看他的眼神冷嗖嗖的,秦嘉跟着扶霜告辞,却来不及多想,正要关门,迎面看见颜莞站在门口,他下意识想阖门,但见颜莞侧了侧身子,眼也没看他,只道:“屋里有醒酒汤,回屋吧。”


    “不...不用,我睡在这就好。”


    颜莞抬眼往里看,“这是柴房。”


    官驿里官员家眷都是一间,这里头还住着同行来的户部的官,陆谦和秦嘉要喝酒,就得避讳着他们,思来想去拿着油灯搬着桌子去了柴房。


    陆谦‘哦’一声,颜莞已先他一步进门熄了油灯,拽着他的袖子上了楼。


    喝过醒酒汤,擦洗过身子。官驿屋内的榻只有一张,陆谦揉着眉心,“我...我去外间睡...”


    颜莞掀被上榻,轻飘飘问:“睡在路上吗?”


    哪有外间?官驿的屋子小,内外只用一叠屏风挡开,屏风里头摆着榻和妆台,外面就是一套桌椅。


    “那我在桌子上趴一宿就是...”


    “上榻来。”因着三月初天儿还很冷,官驿的被子还是两床,颜莞分了一床出去,褪了外裳面朝里睡,又道,“熄灯。”


    陆谦这才回过神来,同手同脚熄了灯,轻轻上了榻。


    等身侧被褥一沉,颜莞猛地折过身来,双手摁着陆谦欺身上前,陆谦酒喝得多,此刻还没转过神来,唇角忽而被人轻轻一吻,转瞬分开。


    他慢半拍回神,双手止住颜莞的肩,恰到好处的控制着力度,既不能让她近身,又不会大力伤着她,“你做什么?”


    今夜无月,屋内昏暗,彼此都看不清彼此的神色,颜莞瞧不清他,胆子大了些,扭扭身,“你别抓着我,不舒服。”


    陆谦撤回手,不放心回了一句,“那你别乱来。”


    “什么叫乱来?”颜莞问他,女子半撑着身,身子半靠在青年身上,却又知礼数的退开,生分的好似陌生人,“陆谦,这次回京你写和离书,我就不撕了。”


    “什么?”他疑心自己听岔了,扭头看去,夜色下,被褥鼓了一个包,颜莞面朝里睡了。


    她是睡了,陆谦却因为她一个吻、一句话,一整宿都没睡着。


    如此过了两日,虎啸军拔营,秦嘉与陆谦、一众户部官吏亦启程回京。


    蓟州城内各处都摆着赈灾的粮锅,附近聚着些从城防上下来的流民民众,面色蜡黄,眼窝凹陷,浑身的肉好似都没了,全身上下只剩一副骨头架子,哆哆嗦嗦的举着一碗清澈见底的汤水。


    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这可不像朝廷重金抚恤的流民,齐承修跨马在前,身后只跟着秦、陆、几个户部的官吏。


    经过一处粥棚时,听得几声急言厉语,官兵镇压之声刚落,紧接着响起几声瓷碗摔砸之声,民众与官兵撕打在一处。


    “怎么回事?!”扶霜立时勒马探看。


    几个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的民众见几个都穿着官服,立时双膝跪地,“请大官人做主!他们给俺们吃的都是霉粮坏粮!弟兄们吃了这个整日拉肚子,耽搁了城防修缮他们还让俺们赔银子!这是要逼死俺们啊!”


    守在粥棚维持的秩序的小官没见过他们,不过却是认得秦嘉和几个户部官身上有品级的官服,当即道:“大人容禀,他们吃着朝廷的赈济粮,又不愿意干活,是生了惰性,责打几顿便不敢闹事了。”


    齐承修不动声色给扶霜递了个眼色,扶霜会意,从米袋里抓出一把米,青褐色的霉斑附着在米粒上,结了网的米虫将米蛀成粉剂。扶霜往地上一扔,一眼看去竟无一粒好米。


    户部几位押粮官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


    扶霜把那剩下的半袋米袋一踢,里头全都是霉粮坏米。往米锅里一看,俱都是此。


    齐承修面上冷若风霜,几个户部的官齐齐道:“殿下明鉴,这定是蓟州官吏中饱私囊!户部从京城押送过来的赈济粮可都是好米啊!”


    守凉棚的小官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立时跪下叩头,“上边拨下来的赈济粮就是霉米,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齐承修似笑非笑,盯着几人,犬齿咬着,“是吗?”


    空着牌匾的总督府上匆匆进来许多人,蓟州当地的大小县令县丞擦着额上的浮汗,一刻不停进门。


    正厅里没人,众人你望望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那位殿下怎么就去而复返了。


    因年初废太子起事,宣宁帝裁撤了蓟州总督,现下蓟州该由知州李义春理事,然而李义春没想到的是,新官上任不过数日,竟出了赈济粮变霉粮这样的塌天大祸!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