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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嫁人?不如养个腹黑世子_无名草有主箭头 第10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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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医所那边就更热闹了。玄机子老头被酆昭一封书信请了来,老头子本来不愿意出山, 说自己年纪大了, 只想在山里养老。


    结果酆昭派人给他送了一整套新刻版的医书,外加一套精钢打造的手术刀具,玄机子摸着那刀具眼睛都直了, 当天便收拾包袱下了山。


    喻楚每日早出晚归, 常常是天黑透了才回来。可无论她多晚回府,推开房门的那一刻,总能看到一盏留着的灯,旁边坐着个怨气冲天的男人。


    酆昭要么在灯下看书, 要么在处理公文, 听见她的脚步声, 便会抬起头说一句:“厨房热着饭,先吃点儿。”


    喻楚有时候累得连话都不想说,就往他怀里一倒,闭着眼睛赖上一会儿。


    他也不催她, 就那么让她靠着,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继续批公文,等她赖够了再起身去给她热饭。


    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她有时候会搂着他的脖子,笑眯眯地夸他一句:“酆昭你可真贤惠。”


    “娶了你我可真是赚大发了。”


    酆昭面无戚容,无奈辩道,“你夫君我一身佳处如许,你到如今才晓得么?”


    “我哪能如此蠢笨,自是早早就发觉,我这夫君可是个举世无双的全才。”


    对付酆昭,喻楚如今已是从善如流,话毕堤坝泄洪般,放开大夸。


    岁月藏于寻常朝夕,倏忽二载已过。


    七百多个日夜,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已经将酆昭印在喻楚的晨昏朝夕中。


    酆昭生辰那日,她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钻进厨房捣鼓了一上午,最后端出来一碗卖相不甚美观的汤饼,北朔同楚部这里不太一样,正经习俗是吃汤饼,可惜喻楚实在天赋欠佳,那汤饼端到酆昭面前就成了碗疙瘩汤。


    喻楚一看那碗中惨状便觉头昏脑大,自己简直做了碗猪食。


    可酆昭开心心端过去,将整碗汤饼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完了。


    喻楚坐在对面,托着腮看他吃完,不好意思道:“好吃吗?”


    “夫人用心做的,自是鲜醇入味,珍馐适口。”


    喻楚知道他是在哄她,可她心中还是暖洋洋的,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明年我一定做碗像样的汤饼给你。”


    花朝节,两人难得都有空,便换了常服混入人群中去逛夜市。街上人流如织,花灯如昼,喻楚在一个卖糖画的小摊前拽着酆昭的衣袖不肯挪步,酆昭便掏钱给她买了一支凤凰造型的糖画。


    她举着那只糖凤凰,边走边舔,糖汁沾了一嘴角,酆昭看不下去,将自己的帕子塞给她,而后取了帷帽给她戴上。


    旁边卖花的小姑娘看见了,捂着嘴偷笑,对身边的女娘说:“你看那位郎君,好生体贴。”


    喻楚听见了,得意地挽住酆昭的胳膊,贴着他的耳朵小声撩拨道:“不光体贴,还贤惠呢。”


    酆昭将她的糖画抢过来,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那今晚贤惠人儿要收利息。”


    喻楚顿时红了脸。


    某次喻楚突发奇想,说要亲自下厨给她外祖父做一顿年夜饭。


    结果出师不捷,连连败下阵来,切菜切到了手指,杀鱼鱼蹦到了地上,吓得她哇哇乱叫,满灶房乱跑,最后酆昭忍无可忍,将她赶出了厨房,罚她坐在门槛上剥蒜。


    她一边剥蒜一边往厨房里张望,酆昭系着围裙在灶台前有模有样的,她不想输给他,剥了一大碗蒜,熏的她眼泪都出来了。


    结果酆昭看傻子似的瞧她,“谁家炒个菜要这么多蒜。”


    她又没做过饭,她怎么知道,只能冲他嚷嚷,“那你先前怎么不说?”


    “怪就怪我实在天资灵慧,上手甚捷,你做饭的速度赶不上我剥蒜的速度,这才出了乌龙。”


    酆昭无可奈何收了那碗蒜,最后看着那眨巴眨巴的大眼睛,却又只能夸她能干,喻楚喜滋滋将手摆到他眼边,熏的他眼睛也几近湿润,正准备打喷嚏又听到她得意洋洋道。


    “这就是胜者之姿,旁人稍微一闻便眼泪哇哇了。”


    于是他生生将眼中那股湿意憋了回去。


    日子像一条平静流淌的河,看似波澜不惊,却在不知不觉中将两岸的风景都改变了模样。


    喻楚二十一岁生辰那天,清晨醒来,她望着帐顶发了会儿呆。


    她二十一岁了。她竟也到了可以被称为“妇人”的年纪了。可她自己觉得,心里头还是那个人美脾气大,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女娘。


    有些烦躁地翻了个身,看见枕边人还在睡。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喻楚仔细端详酆昭,这人脸上柔和甚多,也不知是岁月使然,亦或是他与她朝夕相处,刚肠渐作柔肠?


    她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又捏住他的鼻子,酆昭被迫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地看着她:“你又作甚?”


    “我二十一岁了。”喻楚宣布。


    酆昭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含含糊糊道:“嗯,二十一岁了。”


    喻楚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闷声闷气地说:“那你今日不许去上朝了。”


    “好。”


    “我要吃南边那家乳酪圆子。”


    “待会便去买。”


    “还要去城外骑马。”


    “陪你。”


    喻楚满意了,乖乖窝在他怀里不再闹他。


    她以为他又睡着了,却听见他低低地说了一句:“喻楚。”


    “生辰快乐。”


    两年过去,学堂那边已经走上了正轨。葵姑接手了日常管理。


    她外祖父偶尔也会去转转,就坐在后排听孩子们背书,不过听着听着就打起了瞌睡,孩子们也不怕他,还会偷偷往他口袋里塞糖。


    国医所那边,喻楚原本想请闻人子规出山来主持大局。可闻人叔叔一听说楚牧武三个字,脑袋便摇得像拨浪鼓一般,说什么也不肯来。


    喻楚好说歹说,甚至搬出了“救死扶伤传道授业乃医者本分”的大道理,闻人子规依然不为所动,最后被逼急了:“成日见到你外祖父?我宁愿回山里采药!”


    喻楚无奈,又打起了扶苏的主意。可扶苏去年刚成了亲,正是新婚燕尔的时候,小两口蜜里调油,她实在不好意思把人拆散。思来想去,她干脆把国医所丢给了酆昭打理,反正他脑子好使,管一个国医所绰绰有余。


    本着夫妻同体,妻好家好他才好的人生原则,酆昭毫不推辞,接手国医所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玄机子老头从山里撬了出来。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玄机子不仅欣然出山,还把他在江湖上结识的一帮杏林高手都拉了来,一时间国医所人才济济,名气大噪,连周边几个州郡的响当当的大夫都慕名而来求学。


    这两桩大事落了地,她便开始琢磨起改善民生最后一事。


    修路!


    这些年她看得分明,不是楚部没有好东西,是路太单薄,知道的人也少,好东西运不出去,外面的东西也进不来。


    一条好路,胜过十座粮仓。


    她让竹板统计了楚部现有的道路分布,嫌图画的不明了,又亲自骑马跑了好几趟周边的村镇,实地勘察地形。


    近一个月的实地作战,喻楚铺开一张大大的舆图,在上面圈圈画画,标注出需要修筑的路段。


    酆昭从国医所回来,见她趴在案上对着舆图写写画画,走过去看了一眼,只见图上密密麻麻标满了朱砂记号,旁边还用小字注着“此处需架桥”“此处需开山”“此处可设驿站”诸如此类的字样。


    他在她身边坐下来,看了一会儿,开口问:“预算可算过了?”


    喻楚头也不抬:“算过了,我的私库应当够用。”


    “够用是多少?”


    喻楚报了一个数字。


    酆昭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木匣放到她手边。里头是一沓厚厚的银票,面额不等,加起来数目可观。


    她抬头看他,不解何意味。


    酆昭已经重新坐回椅子上,随手拿起她案上的一本舆图翻阅:“这两年西夏的收成和国医所的分红,都在里头了。跟北朔没关系,你放心拿去用。”


    喻楚捧着那只木匣子,掩饰性地嘟囔了一句:“你把家底都掏给我了,你用什么?”


    酆昭翻了一页舆图,头也不抬:“北朔王自然用北朔国库。”


    “其实我的钱够用,你不必如此。”


    “其实我的钱多的花不完,你也不必如此。”酆昭抬头看她一眼。


    “那成吧,谁让咱们夫妻一体呢,我这厢先替楚部谢谢你了。”喻楚也不推辞,不手生的开始清点银票,眼角都迸着亮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0章 催生


    修路并非挖沟填石。喻楚为此翻了不少水利工程旧籍, 又请教了军中负责后勤铺路的老兵,这才大致摸清了门道。路基要夯实,路面要略高于两侧地面, 转弯处不能太陡,每隔一段距离要留排水沟,防止积水浸泡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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