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_野阿陀箭头 第22页

第22页

    “好啊——”她往前逼了一步,声音尖利得像刀子刮过瓷碗,“我说怎么找不着呢,原来是有人里应外合。小贱人,你胆子倒是不小,敢在老娘眼皮子底下耍花招?”


    她的目光从香荷移到秦式微脸上,那双三角眼里满是阴狠:“什么柴家?什么小夫人?全是编出来骗老娘的?一个黄毛丫头,也敢在老娘面前装神弄鬼?”


    秦式微站着没动。她飞快地看了一眼周围的地形——巷子窄,两边是高墙,没有岔路。身后是死胡同,前面被堵死了。跑不掉。


    她把香荷往方妈妈那边推了推,低声道:“妈妈,带着她们先走。”


    方妈妈脸色发白,却没有动,反而把秦式微往自己身边又拉了拉,咬着牙道:“不可。你带着人走。”


    秦式微急了:“妈妈,我——”


    鸨母已经不耐烦了,一挥手,两个护院就要上前。灯笼的光在她们脸上晃着,把一切都照得惨白。


    就在这时候,巷子那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整齐的,有力的,不是一两个人,是许多人。


    紧接着,一个声音响起,不高不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住手。”


    灯笼的光从巷子那头照过来,亮得刺眼。一身穿着官服的中年男子匆匆赶来,后边跟着周安,身后还有七八个衙役,手里都拿着水火棍,齐刷刷地站成两排。


    鸨母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周安走到跟前,微微颔首,然后转向鸨母,声音淡淡的:“莫氏,你的事发了。拐卖良家、私刑拘禁,这两条罪,够你吃一壶了。”


    鸨母往后退了一步,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安一挥手,两个衙役上前,一把扭住鸨母的胳膊。她身后的那些婆子护院,一个个都傻了,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带走。”周安淡淡吩咐。


    等鸨母被拖走后,周安转过身来,看见秦式微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襦裙,皱了皱眉,却没有多说什么,只笑了笑道:“医馆已经安排好了,大夫在等着。走吧。”


    秦式微愣了一下——医馆已经安排好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周安已经上前,帮着方妈妈扶起香荷,往前走去。


    医馆不远,拐过两条街就到了。门开着,里头亮着灯,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大夫正站在门口等着,见她们来了,连忙迎上来,一边指挥伙计把人往里抬,一边吩咐人去煎药。他看了香荷的伤,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会来这么一个人。


    秦式微站在一旁,看着老大夫熟练地剪开粘在伤口上的碎布,用温水一点一点地清洗。他的动作很轻,可香荷还是在昏迷中皱紧了眉,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老大夫头也不抬,只道:“伤得不轻,好在没伤着骨头。我这儿有上好的金创药,敷上几天就能结痂。”


    他从柜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罐,递给秦式微,“这个药膏,一日换两次,不可断。”


    秦式微接过药膏,打开闻了闻,是一股清苦的药香,混着些许冰片的气味。她心里微微一动——这药膏的成色和气味,不是寻常医馆能配出来的。老大夫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笑了笑,没有解释,转身去忙别的了。


    方妈妈去后头煎药了。秦式微坐在床边,把药膏一点一点地涂在香荷的伤口上。她的动作很轻,可香荷还是疼得直皱眉,身子不时抽搐一下。泉生站在旁边,小手攥着床单,一声不吭地看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有掉下来。


    秦式微涂完了药,把药膏盖好,放在床头。她坐在那儿,看着香荷的脸。


    说起来这才是她第一回 见荷娘。


    方才在芦苇丛里,天暗,看不清。后来一路奔波,也没顾得上。这会儿灯下看着,才发现这张脸生得极好——鹅蛋脸,柳叶眉,鼻梁秀挺,嘴唇薄薄的,带着几分天然的弧度。虽说瘦得脱了形,脸色也蜡黄,可那底子还在。若是养好了,该是个美人。


    可让秦式微移不开眼的,不是这张脸,而是这张脸上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


    之前巷子里,她几乎没有犹豫,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那种直觉来得莫名其妙,却强烈得无法忽视——她必须救这个人。


    为什么呢?


    她想不明白。


    方妈妈端了药进来,一勺一勺地喂香荷喝。香荷昏迷着,吞咽困难,药汁顺着嘴角流下来,方妈妈就拿帕子擦干净,再喂。喂完了药,方妈妈轻手轻脚地出去了,说去煎明早的。医馆里安静下来,只听得见灯花爆开的细微声响,和香荷沉重的呼吸声。


    秦式微守在床边,有些出神。


    就在这时,香荷忽然动了动嘴唇。


    声音很轻,断断续续的,像是梦话,又像是在跟谁说话。秦式微本不欲听人隐私,正要起身走开,却听见几个字从香荷嘴里飘出来——


    “……论文……还没交……”


    秦式微的脚,像被钉子钉在了地上。


    她猛地回过头,盯着香荷的脸。


    “……导师……别催了……我改……我再改……”


    秦式微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的心口像被人重重捶了一拳,耳朵里嗡嗡地响。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她慢慢俯下身,凑近了些,生怕漏掉一个字。


    “……熬了三天了……让我睡会儿……就一会儿……”


    香荷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像一根快要断的丝线,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秦式微的耳朵里。


    “……不想穿越……我要回去……论文还没写完……”


    秦式微站直了身子,手指攥紧了桌沿,指节泛白。她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翻江倒海,天旋地转。


    论文。导师。穿越。


    这些词,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


    她看着香荷,看着那张苍白的、瘦削的、昏迷中还皱着眉头的脸,心里头掀起惊涛骇浪。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忽然明白了那种直觉从何而来。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心神。她伸出手,把香荷额前的乱发拨到一边,手指触到那滚烫的额头时,微微颤了一下。


    “你也是……”她没有说完。


    香荷没有回答,只有沉重的呼吸声,一起一伏。


    秦式微在床边坐了很久。灯花爆了一声又一声,她都没有动。她的心里头翻涌着太多东西——震惊,恍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庆幸。


    她不是一个人。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还有一个人,和她一样。


    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秦娘子。”是周安的声音,不高不低,隔着门板传进来,“我家主人有请。”


    秦式微回过神来。她看了香荷一眼,又看了看站在角落里已经困得直点头的泉生。她起身,把被子给香荷掖好,又走到泉生身边,轻轻把他抱到椅子上,拿自己的外衫给他盖上。泉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是她,又闭上了,嘴里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娘”。


    秦式微的手顿了顿,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她走出医馆,夜风迎面吹来,凉飕飕的。周安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她没有多问,只跟着他走。她怀有歉意——从登船到现在,她给这位素未谋面的张公子添了太多麻烦。如今又加上荷娘母子,这份恩情,她不知道该怎么还。


    可她也有疑惑。那句“所行慎思”,那间提前安排好的医馆,那罐早就备下的药膏——桩桩件件,都像是在告诉她,这位张公子知道她要做什么,甚至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周安没有带她走远。医馆隔壁,就是一座小小的院子。院门虚掩着,推开来,里头不大,青石板铺地,角落里种着两丛竹子,夜风一吹,竹叶沙沙地响,像谁在低声说着什么。


    周安在院门口停下脚步,侧身让开:“秦娘子请。主人在里头等你。”


    秦式微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院子里没有点灯,只有屋里透出一片昏黄的光,从窗棂间漏出来,在地上投下淡淡的格子影。她的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轻得像踩在云上。穿过短短的庭院,到了门前。门开着,一扇画着山水的屏风挡在面前,把里头的景象遮去了大半。屏风上的山水画得极淡,几笔远山,一叶扁舟,大片的留白。


    她绕过屏风。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一张书桌,几架书,窗边摆着一盆素心兰。桌上点着一盏灯,灯火跳了跳,把一切都照得柔和。靠窗的地方,一个人端坐在那里。


    灯火昏黄,她看不清他的衣袍是什么颜色,只看见那衣裳的质地极好,垂顺地铺在身侧,像一泓静水。他坐得很正,像深山里经年的翠竹,风雪压不弯,却也会随风轻摆。那是一种长年礼乐教养浸润出的端方,刻在骨子里,自然而然。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