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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_野阿陀箭头 第10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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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秦式微垂下眼睫看着跪在脚边的人,声音清清淡淡的,“本郡主认不得你。只知晓今夜竟有贼人意图刺杀本郡主——送官府。”


    最后三个字显然是冲着陆闻涉说的。她说完便抬起眼来,与他的目光碰在一处。巷子里昏暗的灯笼光照在她脸上,把她微微上挑的眼尾映得格外分明。


    陆闻涉看着她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忽然想起相府甬道里她扇在他脸上的巴掌。这个小娘子,从始至终没有怕过他。他抬手示意,身后的随从便上前将那还在拼命磕头的浪荡子拖了下去。哭声与求饶声渐渐远了,窄巷里又恢复了安静,只余墙头上传来几声不知谁家养的蛐蛐叫。


    陆闻涉收回目光,视线扫过青石板地面时忽然停住了。地上落着一只香囊,素绢底子,角上绣着一朵小小的辛夷花。他弯腰伸手去拾。


    “住手。”


    他没有听。手指捏住香囊的系绳,将那轻软的小东西捞在掌心里。他翻转过来看了眼花纹——辛夷,花语是报恩。他的拇指在那朵辛夷花上捻了捻,抬眼看向秦式微,唇角微微挑起一个弧度。“郡主不必紧张。本官不过替你捡个东西,怎说得像是本官要害你。”


    秦式微伸出手来,从他掌心将香囊取回。那动作不快不慢,指尖没有碰到他半分。她抬起眼,迎着他的目光,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意极淡,像是刀锋上薄薄的霜。


    “陆大人多想了。该紧张的是大人。”


    她把香囊重新系回腰间,手指不疾不徐地绕着系绳。“我这香囊里,放了干桃花。”


    陆闻涉的手指几不可见地蜷了一下。


    方才那只捡过香囊的手,掌心已经开始隐隐发痒。他面上不露分毫,只是看着面前的秦式微。果然,那回就是她做的手脚,他压下掌心里蔓延的酥麻,声音反而比方才更轻了些:“郡主连这等小事都记得,难不成是紧张本官?”


    秦式微抬起眼睫,觉得那日还是没扇够,正想开口,余光忽然扫到巷口停着的一辆马车。靛蓝车帷,檐下悬着一枚小小的铜铃。


    车帘半掀着,里头的人正望着这边。巷口那一盏灯笼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映得温温润润的,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张应殊。


    秦式微的手在半空中滞了一瞬,香囊的系绳还勾在指尖上打着晃。


    陆闻涉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看清车里那人时,唇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他把那只还在发痒的手往身后一背,慢悠悠地开了口,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巷口马车里的人听见。


    “张大人。好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试探 师生之谊。


    毫无犹疑。


    秦式微提起搁在旁边的食盒, 转身便朝巷口那辆靛蓝车帷的马车走去。身后却忽然伸来一只手,扣住了她另一边手腕。力道不重,却也不容挣脱。


    “郡主就这般走了?”陆闻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高不低,噙着一丝薄薄的讽意,“方才若不是本官拦着那人, 郡主怕还要费一番周折。如今人替郡主拿下了,郡主倒是一句谢也没有——便这般忘恩负义?”


    秦式微脚步顿住, 眉头蹙了起来。她垂眼扫过腕间那只手,指节上已泛起几块淡红。张应殊就在眼前, 她不想在此处与陆闻涉拉扯。正欲挣开,便见一只手从旁侧伸了过来。


    那只手没有碰她, 也没有去掰陆闻涉的手指, 只是平平悬在陆闻涉腕骨下方半寸处,仅仅是制止的姿态,却做得克制而端方。修长干净, 指节分明, 袖口露出的一截月白衣缘在灯笼光里微微泛着柔光。


    “陆大人。”张应殊平淡开口道。


    陆闻涉与他对视了一息。


    巷口的灯笼光从两人之间斜斜切过,将一张脸映得温润克制,另一张脸衬得冷峭轻慢。


    陆闻涉忽然笑了一声,松开手指。撒手时掌心那几块红疹已蔓到了指缝。


    “张大人这是做什么?本官不过同郡主说几句玩笑话, 张大人倒像是觉着本官要纠缠郡主一般。”他顿了顿, 目光在张应殊脸上缓缓逡巡, “敢问张大人——又是以什么身份替郡主说话?”


    这话问得刁。身份二字最是刺人,不是亲属,不是长辈,更非未婚夫。你拿什么名分站在这。


    张应殊收回手。指尖在袖中微微蜷了一瞬。他与她之间, 本是师生之谊,是友人之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不打算解释,也解释不了。


    纵然心绪不平,张应殊的面上神色纹丝未变,语气仍是贯常的端方温润,“陆大人替郡主解围,是仗义之举。仗义不挟恩,方为君子之道。陆大人若觉得郡主应当道谢——”他往巷口的方向微微偏了偏头,“我替郡主谢过陆大人。”


    秦式微听见这句话时,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了一下。


    陆闻涉的笑意淡了几分。不是被他驳倒,而是被他这番不软不硬、却字字都把界限划得分明的话堵得无话可说。


    好一个仗义不挟恩!


    张应殊没有再看陆闻涉,只是转过身,对秦式微道:“郡主,上车吧。”


    “好。”秦式微应了一声,侧头看了陆闻涉一眼。巷子里稀薄的灯笼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几块已开始往脖颈蔓延的红斑映得分分明明。


    她算是好心提醒:“陆大人还是尽快寻个医馆吧。桃花这东西,沾上一点便要痒上许久,若是脸上也起了疹,明日怕就不好上朝了。”说完扯了个假笑,踩着脚凳上了马车。帘子落下来,遮住了她素青的裙摆。


    陆闻涉立在原地,垂在袖中的手掌心灼灼地痒着,从指尖窜到手腕,又从手腕往上蔓。


    张应殊没有立刻跟上去,只是立在车旁,等到她的身影完全没入车帘之后方才转过身来。方才对着秦式微时那副温润平和的神色,在转过身时已倏地淡漠了几分。


    “陆大人,今日那浪荡子从巷中做了什么,旁人不会知晓。旁人只会从闲言碎语中得知陆大人当街拦了一名女子。西境军费户部正在与枢密院扯皮,陆大人新官上任,多少双眼睛盯着——夜半街头,陆大人还是早早归家为宜。”


    陆闻涉脸上也没了笑意,眼神含怒:“张大人这是以公谋私,威胁本官?清河张氏的家风何在?”


    张应殊不再理会他,说完便转过身去。周安打起了车帘,他踩上脚凳,月白衣摆微微一扬便没入了帘后。


    秦式微本是掀着车帘一角偷听他们说话,听到最后张应殊那几句不咸不淡却刀刀见血的话,心里正暗暗咋舌——这人平日里对着她总是温温和和的,原来对着旁人也能这般锋利。


    蓦然发觉他进来了,赶紧将帘子放下。马车内空间不大,两人左右对坐,中间搁着那只竹编食盒。车帘落定,隔绝了外头的目光,只余檐下那枚铜铃随着马车的晃动叮叮当当地响着。


    张应殊的目光落在那只食盒上。竹编的盒盖,篾条细密齐整,边角处还沾着一小片凤仙花瓣的碎屑,是方才在令华居染指甲时不慎沾上的。


    秦式微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心里咯噔了一下。那碎屑极小,不过是芝麻大的一点殷红,可搁在这素净的竹编盒盖上,便格外打眼。他会觉得粗疏么?


    她连忙开了口,解释道:“这本是要给映荷送去的。她近来在东市又开了铺子,忙得顾不上吃饭。方才抄近路经过那条巷子,没成想竟撞上那个醉汉。”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其实我自己也能应付。前些日子跟千兰学了几招,正想试试,只是还没来得及动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补上最后那句话。只是觉得让他看见自己被人堵在巷子里,多少有些狼狈。


    张应殊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意很淡,只是唇角微微弯了弯,却真真切切地从眼底漫了上来。


    “看来是我打扰郡主了。”


    “不是。”秦式微摇头,抬起眼来,语气是真真切切的认真,“是我该谢公子。若没有你,我虽也能脱身,却要费些功夫,闹不好还要惊动五城兵马司。”她说着低下头,将那只食盒往他面前推了推,手指在盒盖上轻点了一下,“这个给公子尝尝吧。是我新做的糕点,不是映荷铺子里的,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


    她自己做的。


    张应殊的目光在食盒上停了停,面上露出一丝意外,这是她亲手做的,专程送去给梁娘子的,此刻却推到了他面前。“那梁娘子那边——”


    “她不大爱吃甜糕。”


    送礼该要让收礼之人心无负担,秦式微干脆扯了谎把食盒又往前推了半寸,语气带笑,“索性公子替我尝了吧。”


    张应殊垂下眼睫,伸手接过那只食盒。竹编篾条微微粗粝,蹭过他的指腹,盒底下还温温地透着一股极淡的热气。他抬起头来时,声音比方才又缓了几分:“那便多谢郡主了。”


    他把食盒放在膝上,忽又想起一事,“这两日府里庄子上送了不少新摘的莲蓬,莲子清甜可口。方妈妈最会做莲蓉糕,改日给郡主送一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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