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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_野阿陀箭头 第1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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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到城门口时,城门刚开。晨光被雨幕压得灰蒙蒙的,卫飞白立在城门口,看见她骑马过来便上前一步。他已换了一身便服,靛蓝布衣被雨丝打湿了肩头,腰间的长刀却仍旧挂得端正。


    “郡主,”他问,“可需要人手?”


    秦式微勒住马,看着他:“卫巡司不必如此。”


    卫飞白洒脱地笑了笑:“今日我休沐,不算什么巡司。”雨丝落在他脸上,他浑然不觉,只是回身从城门卫那里借了一匹快马,翻身上去,动作利落干脆。


    一行人打马直奔山源县。秦淮在前头领路,一边策马一边回头道:“昌高阳在沂宁坊置了一处宅子,就挂在他那外室的娘家名下,叫高阳府。”路不算远,半个时辰便到了。


    沂宁坊是山源县最偏僻的一角,街面上一排高墙深院,门前都垂着竹帘,安安静静的,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高阳府就杵在最尽头,朱漆大门簇新,门前还立着两只石狮子。


    千兰翻身下马去拍门。铜环在门板上磕出笃笃笃的闷响,过了好一阵,门仆才开了半扇,一张脸从门缝里挤出来,拿眼把外头的人上下扫了一遍。看见几匹高头大马和马上蓑衣底下露出的锦缎衣角,语气便先虚了三分:“什么人?”


    秦式微下马上前:“我来寻秦家人。”


    那门仆闻言,脸色微变,嘴里嘟囔着“走错了走错了”,便要关门。千兰眼疾手快,一把抵住门板,反手将那门仆的手臂往背后一拧。那人杀猪似的嚎起来,千兰膝盖往他腰眼上一顶,将他按在门槛上:“问你话,人在哪?”


    那门仆疼得龇牙咧嘴,手指颤抖着往里指:“正厅外头!”千兰把他往地上一搡,回身跟上秦式微。


    府院不大,却修得富丽堂皇。抄手游廊上挂着描金灯笼,院里种着不合时令的牡丹,花圃旁假山流水叮叮咚咚。


    秦淮跑得袍角翻飞,靛蓝的衣摆扫过回廊上垂着的描金灯笼穗子,将那穗子扯得噼啪乱晃。廊下几个护院听见动静冲上来,千兰和卫飞白一左一右,千兰横肘撞开了头一个,卫飞白连刀都没拔,拿刀鞘一挑一磕,干脆利落地将剩下的人撂在雨地里。


    正厅前是一片宽阔的场院,青石地砖被雨水浸得发亮。


    秦琢就跪在正厅外的台阶下。


    雨已经浇了一整夜。她浑身湿透,衣裳贴在身上,发髻散了半边。雨水顺着她的下颌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膝边的石板上,在那片青石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水窝,又被新的雨填平。她的嘴唇冻得发白,肩背却挺得笔直,目光垂落在面前那片积水中,一动不动。


    昌高阳从正厅里缓步踱出来。一个穿桃红衫子的女子连忙撑了伞跟上来,被他一把揽在怀里,一只手懒懒地搭在女子肩头。他站在廊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雨中的秦琢,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笑来。


    “秦琢啊秦琢,你也有今天。”他拿脚尖点了点阶沿,“先前不是挺威风么?会仙楼里当着一楼人的面数落本公子,数落得可痛快?”


    秦琢抬眼看他。“我跪也跪了,”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说到做到。”


    “做到了?”昌高阳偏过头,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他低下头,拿手指挑起怀里女子的下巴,在她面颊上捏了一把,那女子吃吃地笑起来,扭着身子往他怀里钻。昌高阳却忽然把她往前一推,“可我还是不满意。你若是能跪下给我家珠儿敬一盏茶,恭恭敬敬叫一声姐姐,本公子便——”


    他眼角挤出一层油腻的笑纹。


    秦琢恨不能咬断他的喉咙。可她不敢,只是掐紧了掌心,指甲陷进肉里,指缝间已有暗红的颜色渗出来。


    秦式微穿过月洞门时,看见的便是这一幕。雨水顺着蓑衣的边沿滑落,滴在她手背上,冰凉刺骨。她快步上前,抬手解开蓑衣的系绳,将蓑衣往秦琢身上一披。


    不等人反应过来,一记拳头便砸在了昌高阳面门上。


    这一拳用了十足十的力气,砸得他整个人往后仰倒,鼻血混着雨水喷溅出来。


    秦式微没有给他喘息的余地,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半截,又是一拳砸在他下颌上。昌高阳的牙磕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珠儿尖叫着往厅里躲,油纸伞滚落在地,被风一吹翻了个面,在石阶上滴溜溜地转。


    “你——你疯了!”昌高阳含混不清地嘶吼着,拼命想挣开。秦式微没有理他,只是把他狠狠摁在台阶上,第三拳已经举了起来,指节上沾着他的血,被雨水冲刷得淡了些,却又从指缝间溢出来。


    这一拳悬在半空中,没有落下。


    “郡主!”卫飞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前面那几拳不过是皮肉伤,可这一拳若照着太阳穴砸下去,昌高阳今日就得横着出去——当众打死勋贵子弟,莫说秦家,连皇贵妃都保不住她。


    “式微!不能!”秦琢的声音几乎同时炸开,沙哑得几乎破了音。


    昌高阳趁这一瞬挣脱了半只手,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却扯出一个狰狞的笑来,衬着满脸的血与雨,愈发显得可怖:“秦式微,你要是敢杀了本公子,秦家就真是万劫不复了。”


    秦式微捏紧了他的衣领:“你什么意思?”


    昌高阳仰面大笑起来,雨水灌进他嘴里,呛得他连咳了好几声,却咳不掉脸上那股疯狂的得意:“郡主还没得到消息吗?昌州民乱,安抚使段正良严苛无度,侵吞良田,灭人全族!剩余的唯一后人来京城告了御状!”他每说一句便笑一声,胸腔剧烈地震动着。


    这一串话像一把重锤砸在雨幕里。


    秦淮闻言,猛地后退半步,撞翻了廊下花盆,他浑然不觉。卫飞白脸色微变,脑子里忽然闪过昨夜城门下那些被黑布罩住头脸的身影。


    秦式微仍死死按着昌高阳,却忽然想到千兰曾说过,那位大舅母出自昌州,姓段。


    秦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印证她的想法:“段正良——是我阿舅。我娘的亲弟弟。”


    段家同秦家是姻亲。秦式微的手指在昌高阳的衣领上微微收紧了半分。昌高阳的脸离她只有半尺,她能看清他眼底那层疯狂的、扭曲的光。他等着看她惊慌失措,等着看她跪下来求他。


    秦式微总算知道那封信写了什么,昌家深受宫中宠信,也许他就是承诺为秦家开脱,实则拿此事来折辱秦琢以报自己私愤。


    “即使如此,那也干不了秦家的事。”


    一般而论,这等姻亲之过牵涉不到秦家身上,除非——


    昌高阳几乎喘不上气,却还在笑,喉管里挤出尖利的笑声,像一把钝刀子在石板上刮。他的脸被秦式微按在冰冷的石阶上,半边脸浸在泥水里,却仍然竭力偏过头来,嗓音嘶哑而得意:“可若是——他还犯了谋逆大罪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1章 下狱 到底是为什


    风淅雨沥, 承明殿外跪着乌压压一片官员。


    雨水顺着御史们的官帽淌下来,浸透了朝服,却没有一个人起身。


    打头的御史中丞东元忠双手抓紧手中笏板, 指节攥得发白,朝殿内高声喊道:“臣忝列御史中丞一职,身受国恩, 唯愿肃正朝中风气,为民正心!今昌州之乱, 民怨沸腾,若姑息养奸, 则社稷何安?臣请圣人严查昌州之乱,乱社稷者, 当诛!”


    他身后数十名御史齐齐附和, 一声比一声更高:“请圣人严查,乱社稷者诛!”


    “请圣人严查,乱社稷者诛!”


    殿内灯火通明, 气氛却比外头的雨天还要僵冷。被召进殿的重臣些分列两侧, 个个垂着眼皮,恨不得自己此刻正跪在外头淋雨。


    绍章帝坐在御案之后,目光从这些肱股之臣的面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定在刑部尚书关高旻身上。


    关高旻会意, 上前一步, 躬身道:“陛下, 昌州蒲俊弼的状纸在此。臣已核验过人证物证,现将案情陈明。”他展开手中状纸,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蒲家原是昌州首富,只是家族人丁凋零。上一代有蒲父与叔父二人, 另有一女外嫁。兄弟阋墙,叔父亡故后,蒲父膝下唯有蒲俊弼一子。蒲父本欲将家业交与他打理,奈何此子一心向学,立志科举,蒲父只得将家中庶务托付给一名老仆代为照料。蒲父去世后,蒲俊弼赴京赶考,途中竟遭人追杀,侥幸捡回一条命。而那老仆趁机侵吞了主家全部财产,将偌大家业占为已有。”


    关高旻略停了一息,继续道:“蒲俊弼并未身死。他隐匿行踪,辗转查访数年,竟发现那老仆与昌州安抚使段正良暗中有往来。段正良治下极严,苛政频出。陛下早些年已下旨减轻徭役,可昌州依旧沿用旧制,征发民夫竟比圣旨所定多出数倍。段正良对此倒是自有一套说辞——昌州缺水,他主持修水利以济民生,非大兴徭役不可。”


    他翻开状纸第二页,“然而修渠的民夫十有三四皆有去无回,尸骨无存。今年征召时,有三位同乡逃役,段正良竟下令将三人当场拿下,曝尸三日,再行分尸。三户人家无论老幼,男子充入官奴,女子罚入军中为营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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