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_野阿陀箭头 第120页

第120页

    她停了一下,直视着计子陵。“就算这里面真有那些名字,我也不会要。秦家的事,要救也是我自己来救。我不拿他的名声做垫脚石,更不拿他的人脉做敲门砖。”


    计子陵望着她。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来,朝秦式微郑重地拱手行了一礼。“郡主高义。”


    那卷白页确实是他临时从别院书房里随手取来的。张应殊什么都没来得及给他,他们被请离张府时,他被人推搡着往外走,回过头去,正对上张应殊的目光。


    只那一眼,他便知道张应殊想请他做什么。


    帮这位明昭郡主。


    他这个人,自矜来说,生来便有一副七窍玲珑心。论家世,计家虽不算顶显赫,却也是世代书香,他自幼便有神童之名,读书过目不忘,论辩从不落下风。


    在京中子弟圈子里,他一向是最难交心的那一个,他难得自傲。他看得上的人太少,愿意俯首的人更是一个也无。旁人说他眼高于顶,他便摇着扇子笑,说这世上能让他计某人服气的,唯独张应殊。


    今日他拿着那卷白页来试探秦式微,不是不信张应殊的眼光,是不信一个能让张应殊倾力至此的女子,当真担得起这份心意。他见过太多人,说得好听,做得难看。


    可这位明昭郡主出乎他的意料——她确实聪明,也确实有脊梁骨。


    计子陵敬佩这种人,他愿意帮她一回,不是看在兄长的面上,是看在她这人的份上。


    而秦式微也没有心思同他计较这些试探来试探去的事。秦家还在火里,她每多耽搁一刻,火便烧得更旺一分。她看着他,问道:“你能做什么?”


    计子陵重新坐下来,“那要看郡主想做什么。”


    秦式微没有犹豫。“同我说说圣人还未登基之前的事。”


    计子陵微微拧起眉,不解她为何忽然问起这些旧事,但还是开了口。“圣人登基那年,我尚年幼,许多事也是后来听家中长辈说的。武显太子病故后,朝中一时无主。宫外是领兵的霍相,宫内是太后,二人合力说动先帝,扶当今圣人即位。圣人登基之后,其余皇子便陆续被分封到了各处。譬如西境,按理说便是敬西王所辖。”


    秦式微还是头一回听说这位王爷。“既然西境本是他所辖,为何朝廷还要派人过去挂帅领兵?”


    “因为这位王爷有腿疾,不掌军,也掌不了。”


    “腿疾?”


    “是。不是天生,是忽然得了一场病,便起不来了。”计子陵略停了一息,“当时圣人还派了好几拨人去瞧,都查不出病因。后来便也渐渐没人提了。一个患有腿疾的皇子,便被分封到西境去了。封地偏远,无召不得回京。”


    秦式微默然。一个皇子,忽然得了腿疾,被远远地打发到西境去。这其中的意味,不必说破。


    周缙之此时也补了一句。“我曾听我长姐说起过一些旧事,不知是否属实。”他压低了声音,目光在秦式微与计子陵之间来回看了一眼,“圣人确是霍家所扶。但据我长姐说,当时先帝更属意的其实并非当今圣人,而是这位敬西王。敬西王自幼聪敏,博闻强记,尤擅政论,只可惜武显太子地位稳固,倒也不算什么。”


    “可偏偏……总之,相比之下,当今圣人那时才学不显,性情又沉默寡言,在一众皇子中并不出众,只是那时霍相领着霍家,分量十足。”


    因此最后的胜者才是当今圣人。


    秦式微听着,这位险些能继承大统的皇子忽然残了。这位圣人的疑心病与小心思,可见一斑。


    计子陵将折扇在掌心轻轻一转,又道:“还有一事。御史中丞东元忠虽出自寒门,明面上与任何世族都不交好,但他年少求学时,老母病重,无钱医治,是方家替他请了医师,又赠了银钱。这件事知之者甚少,我也是偶然从一位同年口中听来的。”


    秦式微抬起眼来。


    方家。方皇后的娘家。


    东元忠领着一班御史跪在承明殿外高喊“乱社稷者诛”,那架势恨不能将秦家一并绑上刑场。她原以为那不过是文臣死谏,此刻看来,却未必全是。


    “方皇后。”她把这个名字在舌尖上过了一遍。那日在升平殿,秦韫素流产,太后与皇后都卷了进去。后来李修容被推出来顶罪,方皇后虽被收了六宫之权,却并未伤筋动骨。如今秦家遭难,她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也尚未可知。


    “衡王开府之后,太子那边压力不小。”计子陵喝了口茶,“如今五皇子身子渐好,又承了皇贵妃的恩典。太子有方家,衡王有赵家,五皇子虽年幼病弱,却有太后与皇贵妃两尊大佛护着。这储位之争,已是暗流汹涌。”


    秦式微其实不太能看懂秦韫素对五皇子的关注,她不像是会对旁人孩子怜惜的人。要说五皇子有什么特殊,就是太后极为在意。


    太后越是在意五皇子,秦韫素便越要把人攥在手里。还是说秦韫素知道些什么她不知道的事,看见了什么她看不见的东西。


    她把这些念头按下。如今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秦家还在火上烤着,方皇后的人在外头添柴,霍党的人在旁边冷眼。每一刻的拖延,都是在给人递刀。


    她抬起眼来,看向计子陵,终于开了口。


    “我需要计公子帮我办一件事。”


    京城对于段家和秦家的讨伐声愈发汹涌。街头巷尾都在说昌州的事,说段正良丧尽天良,说秦家身为姻亲难辞其咎。


    茶楼里的说书先生编了新段子,把段正良比作前朝奸佞,醒木一拍便引来满堂喝彩。折子雪片似的飞到御案之上,霍相一派的、御史台的,口吻如出一辙——请圣人严惩不贷,以正朝纲。


    与此同时,泰山封禅的事也提上了日程。礼部拟了折子,说今岁风调雨顺,圣人功业昭彰,当效法先帝,封禅泰山以告天地。


    绍章帝自然是想去的,可太医署那边却犯了难。陛下的身子这些年总是时好时坏,长途跋涉实在经不起。御医们不敢直说,只委婉地回了一句“圣人宜静养不宜劳顿”。绍章帝听着,面上淡淡的,心里却窝了一股无名火。


    他想选一个人代他去。可翻开折子一看,举荐太子的占了将近一半。那些奏疏写得冠冕堂皇,什么“太子仁孝”“储君当历练”,字字句句都在提醒他——你已经老了,你儿子该出头了。他把折子往案上一扔,不想再看。


    “皇贵妃这几日在做什么?”他问。


    高峯躬身道:“回圣人,娘娘还是老样子,夜里梦魇,白日精神也不大好。宣妃带着五皇子在偏殿住了几日,娘娘有人陪着说话,气色倒是好了些。”


    这话说得平平常常的,可高峯在宫里伺候了这些年,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位娘娘是真的聪明。秦家如今水深火热,换作旁人早就跪在承明殿外哭诉了。


    可她偏偏不来。不来,便是不让圣人难做。不来,圣人反倒会自己过去。


    果然,绍章帝脸上那层阴云散了些许,站起身来,说摆驾章台宫。


    章台宫里安安静静的。秦韫素正歪在窗下的美人榻上,手里拿着一卷翻了一半的医经,目光却落在窗外那丛栀子上。


    绍章帝走到近前,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将她托起来。“在想什么,想得这般出神?”


    秦韫素回过神来,顺着他的手劲站起身,行了半礼便被他扶住了。“臣妾在想,五皇子那孩子身子长得倒快,上回送来的衣裳又短了一截。眼见就要入秋了,臣妾正想着要不要再给他多备几身衣料。”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绍章帝拍了拍她的手背,“太医院总算做了些实事,五皇子的身子骨比从前壮实了不少。”


    秦韫素笑了笑。“臣妾哪里敢居功,都是太医们尽心。臣妾不过是想着,多做些事,也算多给阿瑄攒些功德。”她忽然住了口,垂下眼睫,声音轻了几分,像是呢喃自语,“多攒些功德,下辈子,我还要做他的母亲。”


    提到那个孩子,绍章帝心头便是一阵刺痛。他望着秦韫素垂下的眼睫,握着她的手紧了几分,声音放得极柔:“那孩子知道你这般念着他,下辈子定然还会来做我们的孩子。”


    秦韫素抬起眼来,眼眶微微泛红,唇角却弯起一个极淡的笑。她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松了些:“陛下这一来,倒把臣妾打了个岔。臣妾没见过陛下幼时的模样,可今日瞧着五皇子,瞧着那眉眼间的神采,臣妾便想,陛下小时候,大约也是这般模样的罢。陛下要不要亲自去看看?”


    绍章帝被她说得起了兴致。他的生母是宫婢出身,先帝又去得早,他幼时模样如何,没人记得,也无人在意。他从不照镜子看自己幼时的样子,因为没人替他记。


    可此刻秦韫素说,那个孩子长得像他。像他幼时没有人见过的模样,他心里总软了些。


    他站起身来,说好,朕去看看。高峯快步跟上。秦韫素在他身后恭送,等那道赭黄的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她敛起面上所有的神色,将帕子搁回案上。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