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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_野阿陀箭头 第13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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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平庸无趣,不及你谐趣洒脱。年纪又长你许多,本不该动这份心思。你面前的路还那样长,你还没有及笄,还没有见过更大的山川,还没有遇见过更多更好的人。他从前觉得凡事总要慢慢来,不可唐突,不可逾矩,等你长大了,等你想好了,等一切都尘埃落定。”


    “没有,不准再往下说了!”她闷声闷气地打断他,手死死覆在眼睛上,指缝间还沾着未干的泪痕。


    张应殊听她的,没有再说下去,只是伸出手去,先轻轻搭在她的手背上。那触碰极轻极缓,停了片刻,像是在确认她并不厌恶,然后才缓缓收拢手指,扣住她的手,将她的手从眼睛上轻轻拉开。


    她不肯睁眼,他便低头望着她,望着那张带着泪痕的脸与紧闭的眼睫。她的睫毛还在微微发着颤。


    “他也对你说过谎。”


    “《子夜歌》他读过,其中典故他亦是清楚的。只是那夜在马车里,怕你察觉,怕你尚未想好,便装作不曾读过。莲子寓怜子,你问他时,他其实心里都明白。”


    “作画时他同你说不要着急慢慢来,是他无论如何都会等你。等你把这幅画画完,等你愿意抬起头来看见他。他等得。”


    “他爱重你,甘之如饴,心不由主。”他说到这里弯起唇角,声音轻了几分,“今夜他很高兴。”


    不知何时秦式微已然睁开了眼,眼圈还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她毫无收力地扑进他怀里,脑袋撞上他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他接住了。双臂合拢将她稳稳地拢在怀中,一只手掌覆在她后脑上,指节穿过她微散的乌发。她身上有淡淡的桂花香,混着方才那半坛米酒的清甜。


    “张应殊,你是我的。”她闷闷地开口,说得毫不客气。


    他弯起唇角,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安抚着她的情绪。


    “我是你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遇事 便没有人管


    这是秦式微来京之后最快活的一夜, 也是掌柜生意最好的一夜。


    那位穿月白衣裳的小娘子要了许多酒,喝个不停,他悄悄数着坛数, 一两坛是浅尝辄止,三四坛是颇好此道,五六坛是好酒量, 到第九坛时他就不再数了,只瞠目结舌地看着那位小娘子拍开泥封, 动作利落得像是开过几百坛酒的老酒客,仰头便是一盏, 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也不知道这“兄妹”俩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位娘子喝起酒来像是要把一整年的愁都浇透似的。


    正纳闷着, 那位兄长起身走到自己面前, 他开口问自己方才喝的那盏米酒叫什么名字。


    掌柜回过神来,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就是寻常米酒而已。非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嘛——”他顿了顿, 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自得的笑意,又掺着几分温情,“我家内人也爱喝酒, 酒量却极差。闻着酒香便馋, 饮半盏就倒, 每回都醉得不省人事,醒了又闹着头疼。我试了好些年,才酿出这一种,闻着酒香浓郁, 入喉也醇厚,却没什么酒劲,不醉人。她如今也能陪着我小酌几杯了。”


    说完他犹豫了一下,抬眼打量着面前的年轻公子,试探着问道:“可是这酒不合口味?”心想也不该啊,每回铺里来新客,他最先推荐的就是这酒,还从没有人说不好喝的。就算真不符合这两人的口味,掌柜的目光在张应殊脸上逡巡了一圈,见他面色如常,也不像喝醉了要砸他招牌的模样。


    闻言,张应殊笑了笑,那笑意从唇角漫到眼底,温温润润的。他说:“味道很好,是我喝过最好的酒。”


    掌柜听他这么说才松了口气,心落回肚子里,随即又越过他的肩膀,往他身后那张木桌努了努嘴。


    秦式微正一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还搭在酒坛边沿,脸颊酡红,眼神已经有些飘忽了,却还在慢慢地晃着盏中残酒,像是舍不得放下。掌柜压低了声音提醒道:“除了这米酒,其余的都很是醉人。你还是看着些你家妹妹,喝成这样,明日怕是要头疼。”


    张应殊回过头去。他与掌柜说话的这片刻工夫,她已经把桌上最后一坛酒也拍开了,正抱着坛子往盏里倒,倒得不太稳,洒了几滴在桌面上,她便低头看着那几滴酒渍,眉头微微皱起来,像是想不通怎么倒洒了。


    他望着她,目光安静而纵容:“她愿意醉才好。”


    掌柜不大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见这位年轻公子神色温和,也没再多问。他转头望了一眼外头的天色,月亮已经偏西了,街面上的青石板被月光洗得发白,连更夫的梆子都敲过了三更。他打着哈欠道:“再过一个时辰我就要关门了。家里还有人在等。”


    张应殊说好,顿了片刻,又道:“我不是她兄长。”


    掌柜愣了愣,抬头望着这位年轻公子,见他回去坐着,纳闷地回味了片刻,忽然觉得后槽牙酸酸的。


    我不是顺着你们说的吗?知道你们是夫妻,还用得着同我解释?


    秦式微醉眼朦胧,不自觉笑着,目光黏在重新坐回对面的张应殊身上。她拍了拍手里那坛酒的坛身,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点飘忽的酒意:“这一坛饮下,我会醉。”


    多亏她娘不正经,从小用筷子沾酒喂她、长大后又陪着她一坛一坛地喝,她对自己的酒量再清楚不过。如今还只是七分醉,这一坛下去,她可就是彻底醉倒了。


    张应殊没有开口阻拦她,只是静静地望着她,说:“想醉便醉。”他隐约能猜到她心里压着很多事,从来不在人前皱一下眉头。难得今夜她想醉,他便由着她。难得她愿意在他面前醉,他便守着。


    闻言,秦式微却没有再喝。


    她的手缓缓从坛身上挪开了,滑到桌面底下,扯住了他的衣袖。那动作很轻,像是在试探什么,又像是怕他挣开。


    她垂着眼睫,语气忽然变得清醒了几分:“不喝了。我要回府。”


    张应殊没有动,也没有抽回衣袖,只是低头望着她,用目光确认她是真的不想喝了,还是在逞强。


    秦式微抬起眼来,对上他那双温温润润的眼睛,忽然便笑了。那笑意坦坦荡荡的,带着几分醉后的娇憨,又带着几分清醒的诚实:“醉了明日又要头疼。我明日还有事要做,不能睡到日上三竿。况且——”她顿了顿,扯着他衣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你已经陪了我这一夜,够了。”


    他望着她,忽然无奈地弯起唇角。然后他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从那只被扯住的衣袖中伸出手去,掌心朝上,搁在她面前。


    秦式微抬起头看着他,松开衣袖,指尖缓缓伸过去,勾住他的手指。


    她的指尖微凉,他的掌心却是温热的。他收拢手指将她的手握住,力道不轻不重。她顺着他的力道站起身来,裙摆拂过木凳的边缘,人也因酒意微微晃了一下,他便又往前站了半步,手臂虚虚地护在她身后,让她借着力站稳了。然后他弯下腰,用另一只手提起桌上那坛补酒,站直了身子,转过头来看她。


    两个人并肩往门外走去,她的手还被他握在掌心里,衣袖交叠在一起,从背后看过去,只能看见他们挨得很近的肩,和他垂下来的那只手始终没有松开。


    掌柜的趴在柜台上,看着两个挨在一起的长影子,拖在青石板上。他忽然就忍不住笑了,嘴角往上翘了又翘,压都压不下去。


    他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声:“这才好嘛。”又觉得自己管得倒宽,便又伸了个腰,“我也赶紧回家去。”


    ——


    一夜好梦。


    秦式微睁眼醒来,躺了片刻,把昨夜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接着坐起身来,唤了千兰进来。她的声音还有些宿醉后的沙哑,语气却是清明的:“益丰楼那边如何了?”


    昨夜她回来便交代千兰派人去盯着。


    后者替她打起帐帘,一面递上温水浸过的帕子,一面道:“赛百戏还没有走。”


    秦式微接过帕子擦脸的动作微微一顿,有些错愕。


    按益丰楼掌柜的说法,赛百戏只演一场,次日一早便要出城,褚尔那个性子也不像是会为任何人破例的。怎地这回倒是改了主意。她将帕子搁回托盘里,思忖了片刻,问道:“是戏班其他人出事了?”


    千兰应了声是,将打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


    昨夜赛百戏散了场,那三个师弟师妹逛灯市。在灯市口上,他们遇见一个小童,瞧着不过五六岁,衣裳干净,蜷缩在墙根底下发抖。英禄心善,蹲下去问他家在何处,那小童只是摇头,说自己没有家,是被主子打怕了跑出来的。


    三个人一合计,便想把这小童带回戏班,等明早出城时一并带上。谁知才走到半路,迎面便撞上几个家丁,为首的一把扯过那小童,拿绳索捆了,又指着英禄三人说他们拐骗自家奴仆。按本朝律法,拐骗他人奴仆与窃盗同罪,那几个家丁当场便报了官,大理寺来的人将英禄、盘心和清露一并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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