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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_野阿陀箭头 第17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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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巢鸿一把拽住秦式微的手臂将她往旁边扯开。雌鸟的利爪擦着秦式微的肩头掠过,抓碎了她身后那块岩石,碎石噼里啪啦地滚下崖壁。霍十六在另一侧看着这一幕,嘴里骂了一声便往巢穴的方向冲去。


    忽都思摩却已趁乱从岩石后头窜了出来,他翻身攀上巢穴,一把抓起那只还在嘶嘶惨叫的幼鸟,往崖顶的方向冲去。霍十六刚冲到半途,一抬眼便看见忽都思摩抱着幼鸟从他面前冲过去。


    霍十六想也没想便扑了上去,一把扯住忽都思摩的腰带,将他整个人往后拽。两个人抱在一起往崖壁上撞去,霍十六的手肘撞在岩石上,疼得闷哼一声,却还是死死地抱着不肯松手。


    雌鸟看见有人抱着自己的幼鸟朝崖顶跑去,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抛下秦式微和巢鸿,朝着那个方向俯冲而去。


    秦式微从崖壁上翻起身来,朝那个方向追去,忽都思摩被霍十六死死抱住,又听见身后传来的破风声,知道那只雌鸟已经冲着自己来了。他猛然挣开霍十六的钳制,反手一刀划在霍十六的小臂上。血花溅开,霍十六的手指一松,忽都思摩已从他怀中挣脱出来,抱着幼鸟往崖顶的方向又窜了一大截。


    好在秦式微追上了他,她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忽都思摩回身一刀劈下,她侧身避开,右手同时探出,幼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赤红色的头颅在两人之间来回摇晃。


    雌鸟已到了近前。它收拢双翼,从高空中直直俯冲而下,利爪探出。


    它俯冲得太快太猛,快到两个人谁都没有来得及松手。


    利爪抓碎了他们脚下的岩石,那块岩石本就被风雨侵蚀了不知多少年,被雌鸟这一爪生生抓裂,半边崖壁轰然塌了下去。


    忽都思摩只觉得脚下一空,抱着幼鸟的手本能地收紧,秦式微还抓着他肩头的衣袍,两个人便一起往下坠去。


    穿过那片碎石的烟尘,穿过崖壁上那棵探出来的枯松,直直地坠入了崖底那片深沉的暮色里,幼鸟的嘶叫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着,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雌鸟在半空中调转身形,朝着那两道正在急剧下坠的身影追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 解决 我是张家家


    清河。


    张氏的宅院并不在城中最繁华的地段, 而是依着城东一座矮山,坐北朝南,占了小半条街。青瓦灰墙, 门楣上悬着一块老榆木匾额,上书“清河张氏”四字。


    张应殊勒住缰绳时,便看见门口立着许多人, 叔伯辈的、兄弟辈的、侄辈的,按着辈分依次排开, 乌压压地站了大半条巷子。


    他翻身下马,那群人便齐刷刷地躬身行礼, 声音沉沉地压过来。


    “恭迎家主。”


    为首的是族中最年长的叔祖父张曲,须发皆白, 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张应殊上前扶住他的手臂, 说不合规矩。张曲却只是摇了摇头,“礼不可废。”


    众人簇拥着这位新任家主往门内走去。


    张曲走在张应殊身侧,压低了声音说起张懋的病情, 请了许多大夫, 清河的名医都来看过了,京城的太医也来过几拨,方子换了一副又一副,约摸就这几日的事, 所以还是将他从京城请了回来。


    张应殊没有应声, 只是脚步沉稳地穿过前院, 踏上那条通往后宅的游廊。走到廊道拐角处时他的脚步往右偏了偏,没有往正厅的方向去。


    张曲看了那道拐弯的背影一眼,便停住了脚步,没有再跟。


    每次张应殊回本族, 头一件事便是往那边去,什么事也不能动摇他的心意,当初相歌的事,这孩子心底终究是有怨的,只是他被教得太好,连怨都藏得滴水不漏,从不在人前显露半分。


    张曲暗叹一声,收回目光,微微侧过脸,看向自己右后方的两个年轻男子。


    张懿和张淖朝他行了一礼,便快步跟了上去。


    小院在宅邸最深处,独门独户,安安静静地藏在几株老梅之间。院门虚掩着,推开时吱呀一声,惊起了檐下一只打盹的灰雀。院子里花草侍弄得极好,几丛秋海棠开得正盛,叶片上还沾着刚浇过水的露珠。


    石径扫得干干净净,连一片落叶也无。张应殊立在院中望了好一阵,方才转过身来,朝身后的兄弟俩微微颔首。


    “我常年不在族中,这院子多亏你们照看。”


    张懿连忙摆手,语速快了几分,“家主言重。不过是顺手的事,不值一提。”


    他生得清秀斯文,眉目之间与张应殊有两三分相似,只是少了几分沉稳,多了几分尚未磨平的锐气。这些年他在外头也渐渐有了名声,人人都道张家又出了一位才子,可此刻站在张应殊面前,他却像又变回了当年那个闯了祸不敢抬头的小少年。


    张淖立在一旁,将同胞兄弟那副模样看在眼里,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他上前半步,朝张应殊行了一礼,开口时已换了称呼,恰到好处地打破了那股微妙的沉默:“兄长,我们能否进去,给夫人和相歌上一炷香?”


    张家没有寻常世族那般豪奢,家中人也多半持正守心。张懋身边一妻一妾,正妻沈氏,妾室房氏。


    房姨娘是张懋早年的侍婢,出身不高,性子却极温顺,从不争抢什么。她生了一对双生子,张懿与张淖。


    按理说,妾室所出的孩子应当归在嫡母膝下抚养,连唤一声“娘”都要先朝着正院的方向磕头。可张夫人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说房姨娘为母不易,让孩子跟在她身边吧。


    于是张懿与张淖自小便养在房姨娘的院子里,衣食起居皆由生母亲手照料,读书习字、规矩礼数则全由嫡母亲自打理。


    张夫人每日清晨便让人把他们领到正院,同张应殊一道坐在书案前,一字一句地教。她待他们与待自己的孩子从无半分区别,张懿幼时贪玩打翻了砚台,她也是拿戒尺打手心,打完又心疼,拉过来替他揉,说往后不可再毛手毛脚。


    因而这兄弟二人对这位嫡母从来都是满心的感激与敬重。


    张应殊没有拒绝,只是微微侧过身,让开了路。


    堂中陈设极简,正中两张长条案并排而列。案上各悬一幅画像。左边那幅是张夫人沈氏,画上的她不过二十余岁的模样,穿一身月白褙子,眉目温婉,唇角含着一丝极淡极浅的笑意。


    右边那幅是张相歌,画上的她约莫四五岁的年纪,梳着双丫髻,手里攥着一枝新折的花,正回过头来望着画外的人笑。


    张懿走上前去,从袖中取出一只小木盒搁在香案上。


    盒盖打开,里头是一只泥塑的小猫,憨态可掬,尾巴翘得高高的。那是他在外任时偶然在集市上瞧见的,说是南边新来的玩意儿,他头一眼看见便想起了相歌,她小时候最喜欢这些东西。


    张淖也上前,从袖中取出一卷画纸搁在一旁,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地上了香。


    张应殊始终立在门边,目光落在那两幅画像上,像是在望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


    直到两人上完了香,正要退出堂去,他才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张懿的脚步猛然顿住了。


    “他让你们做的事,都不必去做。”


    张懿愣怔地回过头来,嘴唇动了动,张淖已先他一步开了口,“家主,我们先退下了。”


    张淖拉着张懿便往外走,张懿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回过头来望着张应殊的背影,还想说什么,却被张淖用力攥紧了手臂,连拖带拽地拉出了院门。


    院门外立着一个人。


    那人约莫五十余岁,身形清瘦,面色苍白,手里拄着一根竹节拐杖,站在那里像是站了许久,又像是刚到。


    张懿与张淖见了他便止住脚步,面上浮起恭谨之色,垂手行礼,低低唤了一声“父亲”。


    张懋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兄弟二人便识趣退下了。


    院中只剩下两个人,张懋拄着拐杖立在门外,沉默了好一阵,他抬起那只没有拄拐的手,轻轻按在门框上,然后迈出一步,跨过了门槛。


    张应殊没有回头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那两幅画像上,只是开口时声音像是覆了一层薄薄的霜。


    “止步。”


    张懋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他又迈了一步,第二步,第三步,他走到香案前,目光从张夫人的画像上扫过,又在张相歌的画像上停了片刻。


    他转过身来望着张应殊,开口时声音有些发虚,却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语调。


    “朝中这几年的局势,你在京师应当比我看得更清楚。霍嶂与圣人之间的角力从未真正平息过。枢密院与尚书省在军费拨调上已僵持了大半年,尚书省虽有着圣人信重,可韩崇在枢密使的位置上坐得稳当,真要调兵,还是要看霍嶂的脸色。”


    “看似三足鼎立,霍党、皇党,还有那些两边不靠的老世家。可实际上老世家们也在松动。秦家的事便是个信号,有人想动世家,有人想保世家,也有人想借机看看圣人的态度。你与那位明昭公主走得近,便是把张家推到了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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