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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_野阿陀箭头 第17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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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绍章帝本是打算继续看折子,闻言抬起眼来,“哦?霍相今日倒有闲情去狩猎。既是遇见了,那便让太医去瞧瞧吧。”


    高峯应了声是,正要退下,绍章帝忽然又开口了。


    “忽都思摩王子伤得如何?”


    “回陛下,据霍相身边的人说,王子肩骨伤了,幸而性命无碍。”


    绍章帝点了点头,“霍相倒是心善。去安排吧。”


    说完又开始咳嗽,小内侍慌忙端了清茶来,他接过饮了一口,压下喉咙里的痒意,靠在御座上闭了好一阵眼,他开口问道:“太子在做什么。”


    小内侍低声道:“昨日太子殿下与几位公子饮了些酒,至今尚未起身。”


    绍章帝闭上眼,没有再问。


    无用之人,怎堪太子之位。


    他睁开眼,声音平淡:“把四皇子唤来。”


    四皇子正与五皇子在帐中饮茶,他问了五皇子几句话,话里话外都是关切,五皇子一一答了,脸上挂着笑。


    正说着,高峯便来传话,说陛下召见。


    四皇子搁下茶盏,站起身来,朝五皇子微微点了点头,道了声改日再来寻你喝茶,便跟着高峯去了。


    皇帐之中,绍章帝望着眼前这个一向不争不抢的老四。


    “你这几日在秋猎中办事,朕都看在眼里。围猎的调度、使臣的接待,桩桩件件都稳妥得很。”


    四皇子垂下眼睫,声音恭敬:“都是儿臣分内之事,不敢当父皇夸奖。”


    绍章帝望着他,“你这些年不声不响,却从未出过差错。不像你三哥,事事都要争个先。也不像你大哥,尽给朕添麻烦。”他顿了一下,语调又缓了几分,“老四,你也该替父皇多担些事了。”


    四皇子垂着眼睫听着,心头有一瞬的喜悦浮了上来,又被他自己多年来的谨慎硬生生压了回去,他说:“儿臣谨遵父皇吩咐。父皇若有差遣,儿臣万死不辞。”


    绍章帝望着他那副恭顺的模样,忽然又道:“朕倒是有件事想让你去查一查。昨日霍相是何时离开猎场,又是如何救了忽都思摩王子。你去问问昨日值守的禁军,再去忽都思摩王子那边探探伤情,该怎么问便怎么问,不必声张。”


    四皇子听了这话,心中一凛,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这差事自然不好做——霍相是什么人,忽都思摩又是什么人,查他们便是在山路开道。


    可他不能不应,于他而言,这是机会,父皇对霍相,是忌惮,而他也能用这份忌惮为自己争一争。


    他拱手道:“儿臣明白了。此事儿臣会亲自去查,定不叫旁人察觉。”


    绍章帝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四皇子行礼退下,走出帐子后很远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停下脚步,细细盘算起来。


    霍十六将忽都思摩送回蛮族营帐时,天色已经大亮了,他把人往毡毯上一搁,拍了拍手上的灰,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得了消息赶来的阿日善手中捻着一串骨珠,掀了帐帘,见到他便微微抬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霍十六笑嘻嘻地拱了拱手:“萨满见谅,相爷担忧王子身体,特地嘱咐小的定要在此守着,等王子醒来了才好回去复命。”他说得理直气壮,更是自己在帐中找了张毡垫坐下来,一副担忧得很的模样。


    阿日善收回目光,接着从身后的侍从手里取过一枚药丸,掰开忽都思摩的嘴,手指一推便喂了进去。


    不多时,忽都思摩便睁开了眼,先是剧烈地咳了好一阵,然后捂着肩膀从榻上撑起身来,灰蓝色的眼睛里还带着未散尽的混沌。


    霍十六见状便从毡垫上站起来,又拱了拱手:“王子既已醒了,小的便回去向相爷复命了。”说完便转身往外走。


    走到帐帘处忽然又停下脚步,偏过头往阿日善手中那只还未收起的药瓶上望了一眼,啧,那药看着倒还挺好用,要不然改天摸一颗回去给老十七试试。


    他掀开帐帘,施施然走了。


    帐中只剩下两个人,忽都思摩捂着肩膀从榻上撑起身来,灰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阿日善,声音沙哑而带着压不住的怒意:“我的人呢?”


    阿日善神色冷淡,将那只药瓶收进袖中,语气不轻不重,“我不知。”


    忽都思摩咬着牙,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好一阵方才压下那股几欲喷涌的怒火。


    “你不知?我在崖底等了那么久,连个影子都没看见,最后还是汉人把我捞上来的。”


    阿日善反而道:“王子,你这回让首领很失望。”


    忽都思摩他想到自己亲口承诺出去的那五百匹良驹,心里又涌上一股腥甜的怒意——还有更失望的。


    “你就不怕我死在他们手里?”


    阿日善轻轻呵了一声,她望着忽都思摩那张满是狼狈的面孔,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嘲意:“王子眼下不是没事吗。”她顿了一下,轻飘飘地又补了一句,“而且他们最是看重身份,不会对王子动手的。”


    忽都思摩气得几乎要笑出来,他把几乎要散架的脊背靠在毡壁上,喘了好一阵粗气,方才重新抬起眼来望着她,一字一字地开了口:“既如此,那我们之前的约定也要暂搁。”


    “王子这是要违约?”阿日善的声音冷了下来,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终于浮起一层真正的锐利。


    忽都思摩冷笑一声,并没有被她这副模样吓住:“是你违约在先。我走时,你说你的人是猎鹰中最善寻踪的,结果他们连我在崖底待了多久都不知道,我在暗河里被泡了半宿,还差点死了,本王子凭什么同你做这门交易?”


    他停了一下,望着阿日善那张被刺青覆满的脸,忽然起了好奇,“我倒是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这么恨那个姓卫的?”


    阿日善的目光微微一缩,沉默了好一阵,她才带着恨意开口:“他害死了我的妹妹。”她望着忽都思摩,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忽然浮起一丝近乎残酷的笑意,“凭什么?凭方才喂王子的药是我亲手所制,有肉白骨之效,但如若违约,便等着磨骨烂肉之死。”


    她说完便站起身来,黑袍曳地,无声地走过毡毯,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忽都思摩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帐帘之后,他靠在毡壁上,被这连日来的挫败与伤痛苦苦地压着,忽然觉得自己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狠,那个汉人公主,说动手便动手,几拳砸碎了他的肩骨,连眼皮都不眨一下,这个萨满,不动手便已经要了他的命。


    他闭上眼,昏昏沉沉地想,往后还是离她们远些。


    作者有话说:


    先提前请个假,明天要考试,可能更新不了


    第99章 生气 我这样可以


    身上的伤不算重, 秦式微中途醒过一回,秦韫素早就让千兰熬了粥。


    秦式微拿着银匙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秦韫素便坐在榻边看着, 一言不发,直到她把那一整碗粥都喝尽了,又看着她乖乖躺回去, 替她拢好被角。秦式微不肯让她再守,秦韫素拗不过她, 终究还是起身走了。


    四下无人,帐中只余一盏孤灯摇摇曳曳地亮着, 左手也不能动,右手把带着馨香的被褥往脑袋上扯了扯, 蒙住了半边脸。


    那馨香是千兰特意熏的安神香, 混着被褥在日光下晒过的干燥暖意,软软地罩下来,直到不能呼吸了, 她才伸手推开, 仰面望着帐顶,大口大口地喘气。


    胸膛随着呼吸起伏,每一次起伏都在告诉她——她还能呼吸,还活着, 她侧过头, 劫后余生的紧张感这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手脚都冰凉了几分。


    直到此刻,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乱七八糟地想,下回再遇到这种事, 比起偷小鸟崽,还是先下手为强比较容易和保险。


    等重新冷静下来,她又打了个哈欠,困意翻涌上来,眼皮沉沉地往下坠,昏睡过去之前脑子里还模糊地转着:那只小鸟崽呢,不会自己飞走了吧。


    等她再醒来已是黄昏。帐中光线暗沉沉的,只余帐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橘红色的暮光。身子还有些乏,却不算很饿,也不想继续躺着,她轻声唤了一句:“千兰。”


    帐帘被人从外头挑起。进来的人却不是千兰。


    张应殊肩头立着小鸟崽,正歪着脑袋,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地朝她望过来。


    秦式微眨了眨眼,好一阵才反应过来:“你怎么来了?还有你这——”她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指尖点了点他肩头那只作怪地啾了一声的小鸟崽。


    张应殊没有立刻回答,他弯腰将手里的食盒搁在桌案上,那只小鸟崽便自觉地从他肩头跳了下来,稳稳当当地落在案角,歪着脑袋继续打量他们。


    他走到床榻边,伸出手,指腹极轻极缓地贴上她的额头,温热的触感覆在她微凉的皮肤上,随即收回手,打开食盒,从里头端出一只青瓷小碗。


    碗中是银耳百合羹,汤汁清亮,银耳炖得软糯,百合瓣浮在汤面上,甜香一丝一丝地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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