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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_野阿陀箭头 第20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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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式微望着那辆马车辘辘驶出长巷,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又浮了上来。


    秦琢显然也是如此,她侧过头去,压低声音对秦淮道:“阿淮,你去打听一下,今晚裘家别院到底是个什么局。查仔细些。”秦淮点了点头,转身便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秦琢转过头来正要说些什么,目光越过秦式微的肩头,忽然亮了几分,她弯起唇角,语气里方才那股恼火虽没有全消,却已换了调子:“式微,这个妹夫我是认可的。”


    秦式微不明所以,顺着她的目光转过身去,便看见张应殊正立在巷口的槐树下。他今日穿了身玄色长袍,外罩一件纯白大氅,领口的风毛被夜风吹得微微拂动,手里提着一盏素纱灯笼。


    他走过来朝秦琢与秦澜他们微微颔首,秦澜与秦涣齐齐还了一礼。


    秦琢笑着扬了扬下巴:“张公子这是来接式微的?”


    张应殊微微颔首,“是。天色晚了,我来接公主回府。”


    秦瑛从秦澜身后探出头来,朝秦式微挥了挥手,脆生生道:“三姐姐再见!”


    秦式微权当没有听见秦琢方才那句“妹夫”,走到秦琢身侧时脚步微微一顿,压低声音道:“阿姐,若是查到了什么,及时同我说。”


    秦琢拍了拍她的手背,说放心,她便带着半红的耳根快步走下台阶。


    张应殊提着灯笼走在她身侧,微微偏过头来望了她一眼,忽然开口道:“耳朵怎么这样红。冷吗?”


    他伸出手去,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尖。


    触手滚烫,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了极短的一瞬,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


    “不冷。”秦式微面不改色,又义正言辞地补了一句,“男女授受不亲。”


    张应殊从善如流,微微欠身:“是我冒犯公主了。”


    秦式微瞅他一眼,转身上了马车。他跟了上来,两个人一人一边坐着,马车辘辘驶过长街。


    秦式微想了想,站起身来挪到他身侧,一双手熟门熟路地往他怀里伸,她的手刚探到一半,便被他轻轻握住了。


    她抬起眼来,正对上他那双温温润润的眼睛,里头含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不妥。”他顿了顿道:“男女授受不亲。”


    “我说亲就亲。”秦式微反驳。


    张应殊的手松开了,秦式微趁势把手往他腰间探去,下一刻便被他轻轻捧住了脸,他的手指穿过她耳后的碎发,指腹贴着她微微发烫的耳廓。两个人的目光在昏暗的马车里碰在一处,他微微偏过头,温热的唇瓣覆了上来。


    马车辘辘地驶过空无一人的长街,檐下的灯笼光透过车帘缝隙漏进来,明明暗暗地落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松开了她。


    秦式微主动离他远了点,面无表情道:“我说的亲不是这个亲。”


    他望着她那双被吻得微微泛红的嘴唇,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反问了一句:“不是吗?”


    她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噎了好一阵,耳根的红一路蔓延到了脖颈,气急道:“我方才说的是亲近的亲。”


    他煞有其事地点头,“那下回知晓了。”


    秦式微望着他那副温润无害的笑脸,假笑回应。


    温润君子?呵!


    ——


    秦琢是第二日一早就冲进公主府的,她连斗篷都没解,“秦淮昨夜去打听了。什么劳什子诗会,分明就是个荤局!做东的是殿中省裘家那个裘弘义,唤了不知多少人,叫了一班清倌来弹琴唱曲。这倒罢了,偏还有一个叫苏蕙娘的,据说从前也是官宦人家出身,后来家里犯了事才沦落到那种地方。那苏蕙娘生得一副好容色,又有些才情,还颇受几个落魄文人的追捧,昨日陈文赡便歇在了那别院!”


    秦式微放下书,眉心拧了起来。


    秦琢越说越气,一掌拍在案上,茶盏都跟着晃了几晃:“他娶阿珺的时候是怎么说的?阿珺没了孩子的时候他跪在院子里又是怎么说的?这才过去多久,便跑去那种地方过夜!他就不嫌脏!”她转过身来拉住秦式微的袖子便往外走,“走,我们这就去陈家。我倒要看看他陈文赡有什么脸面见我们!”


    秦式微正要应,千兰便从外头进来,禀道秦二娘子身边的侍女求见。秦式微便让秦琢稍安勿躁,让那侍女进来。


    风荷行了礼,双手呈上一只锦盒:“公主,我家娘子昨夜回府之后精神尚好,想起前些日子应了大娘子和公主的香囊还未绣完,便连夜赶了出来。娘子说这香囊里放了安神静气的药材,佩在身上能疏解郁结。特地遣奴婢送来。”


    秦式微接过那只锦盒,打开来看了一眼。香囊做得极精致,月白的底子上绣着极淡的缠枝辛夷,针脚细密而匀净,每一针都像是绣了许久许久。


    她合上盖子,抬起眼来望着风荷,“你家娘子昨夜睡得可好?”


    “回公主,娘子睡得很好。昨夜回府后还多饮了半碗红枣羹,今早起来气色也比前几日好了许多。”


    秦式微望着她,凤荷垂着眼睫,于是她点了点头:“知道了。”又让千兰去备一些药材与锦缎首饰,对千兰道,“你替我亲自送去,顺便替我瞧瞧阿姐。”


    千兰会意,便与风荷一道退了出去。


    秦琢等她走了便急急开口:“我也跟去,我倒要当面问问陈文赡,他到底是什么烂心肝!”


    秦式微伸手拦住了她。


    秦琢不解地望着她,秦式微安抚道:“阿珺不想让我们去。若是她当真想让我们上门,今日来的便不是风荷,是她自己。”


    秦琢愣了一瞬,随即更急了:“她都这样了,还替那个混账瞒着做什么!她一个人闷在陈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们不去替她撑腰,谁替她撑腰?”


    “为了秦家。”


    秦式微望着秦琢,把昨夜那张名单在心里又过了一遍,“昨夜赴宴的都是些什么人,阿姐可仔细想过?做东的是殿中省裘家,赴宴的有吏部考功司的人,有御史台的人,还有礼部的陈文赡——这些人如今都攥在四皇子手里。圣人病重,四皇子掌权,他手下的人自然水涨船高。阿珺嫁进陈家时两家门第相当,可如今陈家眼看着就要再往上走一步,秦家却还是从前的秦家。阿珺心里比谁都清楚。”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她难道不知陈文赡在外头做了什么?她只是不愿让姐妹替她出头,是怕阿姐你的脾气压不住,闹到陈家去,到最后不好做的还是秦家。我们若当真公然上门替她讨公道,便是把她最后一层体面也撕了。”


    秦琢立在原地,嘴唇翕动了好一阵,终于颓然坐回椅子里。


    秦式微没有说出口的话她都听懂了,秦珺自从失了那个孩子便一直觉得愧对陈家,觉得自己没能替陈文赡延续香火。


    她不是不知道陈文赡在外头做什么,她只是觉得这些都是她该受的。这种委屈她吞得下,因为从小到大,她学的便是如何吞下委屈。


    “那怎么办?就这般眼睁睁看着?”秦琢的声音又低了几分,那股冲天的怒气化为说不出口的难过。


    秦式微道:“阿姐先回府,把这事同两位舅舅知会一声。”


    秦琢沉默了好一阵,终于站起身来,说了声好便转身走了。


    ——


    陈家。


    秦珺今日没有去陈夫人那里。用了早食便歪在窗下的软榻上,半睡半醒地歇了一阵。醒来时风荷正轻手轻脚地在换香炉里的安神香,见她醒了便上前来禀,说送去秦家的香囊已送到了,公主府的千兰姑娘也送了东西来。


    秦珺问人在何处,碧桃说在正厅,她便换了一身见客的衣裳,扶着碧桃的手往正厅去。


    正厅里,陈夫人与那两个妯娌竟都在,千兰正坐在客座上饮茶,见了秦珺进来便起身行礼,笑道:“奴婢替公主来看看二娘子。公主说上回二娘子回府时瞧着脸色不大好,特地让奴婢送了些补气养血的药材来,还有几匹新进的锦缎,说是给二娘子裁春装用的。公主还说,二娘子从前在闺中时最喜欢藕荷色,这两匹藕荷色的云锦是宫里头赐下来的,今日特地拿来给二娘子。”


    陈夫人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抬起头来望着千兰,面上已堆起了恰到好处的笑意,语气里满是慈爱:“公主真是有心了。阿珺在陈家自然是不曾受过半分委屈的,公主只管放心便是。”


    那两个妯娌也在一旁连声附和,一个说“我们疼她还来不及呢,哪里会给她气受”,另一个说“四弟妹可是我们陈家的福星”。


    秦珺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她知道秦式微的意思,千兰这一趟不是来送东西,而是来替她撑腰的,她垂下眼睫,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涩一点一点压回去,再抬起眼时面上已浮起温婉的笑来。


    “劳烦你替我谢过公主。便说我一切都好,让她不必挂心。”


    千兰应了一声,又行了一礼便退下了。


    千兰走后,陈夫人便拉着秦珺的手让她在身侧坐下,和声细语地问她这几日身子可还好,胃口可还好,夜里可还盗汗,那两个妯娌也在一旁跟着嘘寒问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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