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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_野阿陀箭头 第20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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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珺望着她们那几张关切得恰到好处的面孔,她一一答了,面上依旧是那副挑不出半分错处的端庄模样,她站起身来,朝陈夫人与两位嫂嫂行了半礼,说身子有些乏了,想先回去歇着。


    陈夫人自然是应了,又嘱咐碧桃好生照看。


    见秦珺走后,她脸上的笑意便落了个干净。二嫂卫氏抢先开了口:“母亲您瞧见没有,那千兰姑娘嘴上说是来送药材,话里话外可都是在敲打咱们。”


    大嫂方氏也在一旁帮腔,“可不是。四弟妹也是,平日里在母亲面前倒是温顺,一回了她那院子便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这才过门还没一年,倒学会搬娘家人来压婆家了。”


    陈夫人被她们一人一句吵得头疼,看了她们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说够了没有?有本事当着人家的面说去。她是明昭公主身边的人,你们惹得起,我可不想替你们兜着。”


    她挥了挥手,“都回自己院子去,别在这里杵着碍眼。”


    两个妯娌对视一眼,讪讪地行了个礼便各自散了,陈夫人唤来身边的管事嬷嬷,压低声音道:“去二门外等着,四公子一回来便让他来见我。”


    陈文赡是巳时回的府,他昨夜在裘家别院喝了不少酒,今早起来头还隐隐作痛,正打算回自己院子洗把脸再补个觉,便被管事嬷嬷半路截住,说夫人请您过去一趟,他理了理衣襟,深吸一口气,进门便先行了礼,唤了声母亲。


    陈夫人望着他,眼眶微微一红,开口时声音里带着几分压都压不住的委屈:“你倒还知道回来。昨夜裘家那个诗会是怎么回事?你可知今日明昭公主派了人来,那千兰姑娘话里话外都是在敲打我这个做婆母的。”


    陈文赡垂着头,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母亲息怒。昨夜是裘弘义非拉儿子去的,他在四殿下面前替儿子说了不少好话,这一回考功司评定政绩,儿子能往上升一升,也是裘弘义在中间牵的线。儿子不好推辞。”


    “我不是要管你那些应酬。”陈夫人拿帕子按了按,“秦珺嫁进陈家这些时日,你事事顺着她,处处护着她。她那个身子自上回后,我请了多少大夫,都说不好生养,你在外头逢场作戏也不过是人之常情,她倒好——回一趟娘家便搬了公主来压人。这哪里是嫁进咱们陈家,分明是把陈家当外姓防着。”


    陈文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陈夫人见他不出声,便又继续说了下去,“从前你二嫂说她身子不好,让她多歇歇,她倒记恨上了,每回见了你二嫂都板着一张脸。她若是当真把陈家放在心上,便该替你这个做夫君的多想想。”


    陈文赡的喉结上下滚了滚,“阿珺她……她也没有记恨二嫂。她只是性子淡,不大爱同人走动。”


    “性子淡?”陈夫人轻轻哼了一声,“性子淡倒知道回娘家搬救兵。罢了罢了,我不说了,再说你又要觉得我偏心你两个嫂子。我只是替你委屈——你这些年待她如何,你自己心里清楚,可她那副模样,我看着实在替你难受。”


    她望着陈文赡那张垂得越来越低的脸,忽然又叹了口气,“你既不想和离,我也不逼你,但那桩事你千万瞒好了,她那个性子看着温顺,真要翻了脸,是不会给你留半分情面的。到时候就算你不想和离,她也会利落递一张和离书过来。”


    秦珺扶着风荷的手回了院子,在妆台前坐下。风荷替她散了发髻,拿起梳篦,一下一下地替她篦着那一头乌沉沉的长发。


    风荷的手艺比前些日子又好了些,只是同满露比起来,还是差了几分。


    陈文赡便是在这时进来的。他进门时脚步刻意放得极轻,偏又忍不住往妆台这边望了一眼,便看见秦珺正卸了钗环坐在镜前,一头乌发披散在肩上。


    她听见脚步声,微微偏过头来,面上依旧是那副温淡的模样,唤了一声夫君。


    陈文赡站在门边,既是心虚又是愧疚,没话找话地开了口:“阿珺,昨夜的事我正想同你说。是裘弘义非拉我去的,我推了好几回没推掉。不过是喝了几杯酒、听了两首曲子,旁的什么都没有,你可信我?”


    秦珺从铜镜里望着他那副心虚又偏要装得坦然的模样,他每回撒谎时右边的耳垂都会红,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她忽然觉得有些倦。


    “无事。”她开口时声音温柔,“夫君在外应酬也是应当的,不必事事都同我说。”


    陈文赡像是大大地松了口气,又像是急于拿别的功劳来弥补什么亏空似的,忽然道:“我先去洗漱。阿珺,我有一桩喜事要告诉你,这一回考功司评定政绩,我大约是能往上升一升了。裘弘义同我说,四殿下那边已经点了头的。”


    “那便好。夫君辛苦了。”


    说完,她又接了一句,“夫君还有什么想同我说的吗?”


    “无了,你先好生歇着。”


    陈文赡讪讪地笑了笑,转身去净房了。


    秦珺独自坐在妆台前,望着铜镜里那张看了二十余年的面孔,望着镜中那个依旧端庄温婉的女子,忽然觉得镜中人有些陌生。


    次日,秦正初与秦正泽在散朝之后请陈大人去喝了盏茶,茶是寻常的龙井,话也不算重,只是秦正初亲手替陈恪斟茶时搁下一句——阿珺是秦家的女儿,往后她在陈家过得好不好,秦家总是看在眼里的,秦正泽从头至尾不曾开口,只在临走时将茶盏往案上轻轻一搁。


    陈大人自然听得懂这盏茶的分量,连忙说陈家绝不亏待阿珺。


    这件事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秦式微收到齐夫人送来的及笄礼服,月白云锦的底子上绣着极细的银线暗纹,正立在铜镜前试身,便见秦琢匆匆进来,脸色煞白。


    “出了什么事?”秦式微问。


    秦琢张了张嘴,忽然便哽住了。她站在原地,手指攥着袖口,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好一阵,“陈家……叫了大理寺的人来。”


    秦式微的眉心骤然收紧。


    大理寺?


    秦式微握着礼服腰带的手指骤然收紧,“伤成什么样了?伤在哪里?大理寺的人已经把人带走了,还是还在陈家?”她顿了一下,眼底翻涌着一层极深极冷的光,“陈家叫了大理寺——是想往大了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5章 反转 讨公道。


    大理寺的差役在陈府门外守了足足两层, 乌木水火棍交错横斜,将看热闹的百姓远远隔在巷口,蒯年负手立于正厅阶前, 他微微侧首,低声吩咐身旁的书吏去传下一个证人。


    便在这时,秦式微跨进门槛, 众人行礼,她眸光往院中一扫, 最后落在蒯年面上,唇角微微扬起, “蒯大人不必管本宫,继续审便是。”


    话虽这般说, 陈夫人却分明看见这位明昭公主身后跟着的千兰, 不动声色地往秦珺的方向挪了半步。


    秦式微往前走了几步,陈恪从座椅上起身让开,她略一颔首便大方落座, 目光缓缓扫过院中众人。


    秦珺被秦家的人围着站在廊下, 一袭月白衫子上斑斑点点全是干涸的暗红,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好在身上没见有伤,只是那双眼睛空落落的, 像是魂魄被抽走了一半。


    蒯年收回目光, 示意今早头一个发现此事的侍婢上前回话。


    那侍婢战战兢兢地跪在阶下, 声音发着抖,“奴婢……奴婢今日一早去给少夫人送洗漱的热水,走到廊下便听见里头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四公子便捂着肚子跌撞着推门出来, 衣襟上全是血。四公子让奴婢赶紧去叫大夫,又说不要声张。奴婢正要往外跑,便撞上了夫人身边的房嬷嬷来送东西。房嬷嬷见状便闯了进去,夫人……夫人便报了官。”


    陈夫人听到此处便哭了起来,拿帕子掩着脸,哭声又尖又颤,“蒯大人,你也听见了!我们陈家待她秦珺如何,满京城谁不知道!她入门这些年,我何曾让她站过一日规矩,何曾给她添过半分不如意?她自己不能生养,连个妾室也不肯替文赡张罗,这些我都忍了。可她竟然拿剪子伤我儿——”她说到此处猛地抽了一口气,帕子往秦珺的方向一指,指尖抖得厉害,“大人,这般恶媳,我陈家是万万不敢再留了!”


    齐夫人立在另一侧,面上血色褪尽,但依旧道:“蒯大人,阿珺自幼便是我亲手教养长大的,性子最是温顺不过,绝不是会无故伤人的。此事必有隐情,还请大人明察。”


    便在这时,大夫提着药箱从厢房里掀帘出来,额角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蒯年忙问伤情如何,大夫躬了躬身,“四公子伤在左腹,万幸未及脏腑,只是失血多了些,好生将养便没有性命之忧。”


    蒯年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眉间的褶皱却没有完全舒展,他转向一直安安静静立在廊下的秦珺,将声音放得尽量和缓,“陈四夫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珺抬起眼来,她发髻微微散了几缕碎发,贴在鬓边。


    “昨夜夫君回府时饮多了酒,我劝了几句,夫君便动了怒,说了些不好听的话。今日一早夫君又是酒醉归来,我同他又争吵几句。我一时气急,便拿了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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