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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_野阿陀箭头 第2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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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日乌桓部佯攻白州,朝廷的援军刚赶到白州城下,乌桓部的主力便掉头拿下了娄州,娄州乃是险要,这封军报今日便会送到兵部。”他的目光忽然落在她手背那道昨夜留下的伤口上,“步子骞身边有一个西境来的高手,昨夜你在他手下没有走过十招,往后每日午后,你来同本相练。”


    霍嶂也没有等她回答,站起身去了练武场,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柄未开刃的长剑,朝她微微偏了偏头。


    两个人便交上了手,霍嶂的剑势极沉极稳,每一剑都落在她招式的最薄弱处,逼得她不得不去补那些她从前从不在意的基本功,他一边出剑一边开口。


    “奚凌活不了多久了,所以昨夜才设了那个局,等他死后,老四便会以他被西境派来的奸细所害为名,抓住本相和奚淙。戏本子他都已经替他们写好了,只需要照着演便行。”


    他冷笑一声,“人要死了,反而脑子也不中用起来。”


    “等他驾崩,我坐上那个位置,一切尘埃落定,我便封你为皇太女。”


    虽然猜到,但秦式微还是不太理解,一剑架开他的剑锋,往后退出半步,微微喘着气,警惕道:“你要我做什么?”


    霍嶂的剑在半空中停了极短的一瞬,他收回手望着她,“是我欠你和你娘的。你不必做什么,你只需要接受。


    他把那柄长剑搁回兵器架上,从袖中取出一只瓷瓶搁在上面,“这是活络散瘀的药,早晚各敷一回,免得落下病根。”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


    之后整整七日,霍嶂每日午后都来。两个人在书房里交手,从最基础的剑招拆解到如何在以一敌多时护住自己的要害,他把那些战场上用命换来的经验打碎了一个一个地喂给她。


    可军报却一封比一封更糟,庆州又丢了,西境几乎四分之一的疆土都落入蛮族手中,霍嶂来得越来越晚,有时他进门时衣袍上还沾着承明殿的龙涎香,秦式微知道朝堂上大约是吵翻了天。


    第八日,霍十六递了一封信进来,封口用的是普通的火漆,没有署名,说是西境来信。


    秦式微拆开来,里面只有薄薄一张纸,字迹陌生而端正,落款处印着一方她从未见过的私章,随着信纸一同从信封中滑出来的,还有一枚小小的平安扣。红绳已有些褪色,玉面上刻着一枝歪歪扭扭的桂花。


    那是梁映荷头一回学刻玉时自己亲手雕的,刻坏了好几枚,只有这一枚勉强能看,她便一直贴身戴着,说这是她的护身符。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梁娘子与周公子正在敬西王府做客,一切安好,请明昭公主不必挂念。西境风光甚好,本王久仰公主之名,盼能与公主一叙。


    敬西王。


    秦式微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发抖,说不清是愤怒还是隐隐的恐惧,这个人,她从未见过,却仿佛一直在暗处望着她。


    千兰便在这时掀帘进来,说师辞师大人求见。


    师辞迈进书房时衣袍上还沾着风尘,他如此久未露面,显然没有闲着,那双总是冷沉沉的眼睛底下带着几分连日奔波的倦色,目光依旧利落的。


    他开门见山道:“我查到了玄真道人的踪迹。”


    秦式微霍然站起身来:“在哪里?”


    “西境。”师辞望着她,一个居然不是很意外的地方,“敬西王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7章 前往 是因为知晓


    今夜难得月明星稀。


    张应殊从官署脱身时, 已是月上中天。他在秘书省校了一整日的旧档,便是他这般从不言累的人也觉得肩背有些发僵。


    路过朱雀大街那家酒铺时,掌柜正要把门板合上, 见了他便停下手,往他身后张望了一眼,笑道:“张公子, 今日怎么不见令妹同来?”


    张应殊笑了笑,没有多作解释, 只是道:“她今日不得空。掌柜可还有酒?”


    “有,有。”掌柜转身从柜上取了一坛来, 递给他。张应殊付了银钱,提着酒坛便往公主府的方向走去。


    公主府的门房早已不拦他了, 他从正门进去, 穿过游廊,绕过正厅,书房里空荡荡的, 灯还亮着, 案上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帝术》,人却不在,他折身去了后院。


    后院里安安静静的,月光把满院的花木都笼在一层朦朦胧胧的银灰里。那把摇椅还搁在老地方, 旁边的石案上搁着一碟糕点, 糕点上的花被人摘了几朵, 余下几片花瓣零落地散在碟沿。他的视线在那几片花瓣上停了停,便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他抬起头来,秦式微正坐在屋顶上,抱胸看着他, 衣裳被夜风拂得微微晃动,手里还拈着几朵从糕点上取下来的花。


    她方才大约是一个人在上头躺了许久,发髻微微松了,几缕碎发从鬓边滑下来,随性自然。


    秦式微把手里的花朝他扔过来。那朵花轻飘飘的,在半空中打了几个旋儿,正正落在张应殊的脚边,他弯下腰去把花捡起来,搁在躺椅的扶手上,然后绕到屋后——那里果然搭着一架竹梯,稳稳当当地靠在屋檐上。他便撩起袍角,从那架梯子也爬了上去。


    屋顶的视野极好,能望见整座公主府的后花园,再远些是京城层层叠叠的飞檐。秦式微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半片瓦,他撩袍坐下来。


    秦式微这才注意到他手里还拎着酒,两眼一亮,朝他摊开手掌,张应殊便把酒坛递给她,她接过来拍开泥封,又从身旁的托盘里取了两个茶杯凑合,把澄明的酒液倒进杯子里,递了一杯给他。


    两个人碰了一下杯,各自饮尽了。


    “你怎么来了?”她偏过头来。


    他看着她那副模样,微微弯起唇角:“路过酒铺,想找你品一品。”


    秦式微又替他斟了一杯,视线从他脸上移开,投向远处那片沉沉的夜色。张应殊端详了她片刻,忽然开口了。


    “公主今夜像是有心事。”


    秦式微干脆地点了点头,她歪着脑袋,月光把她的眉眼映得明明暗暗的,忽然问了一句很没来由的话。


    “张应殊,你活着是想做什么?”


    张应殊没问她为何忽然这般问,略一沉吟便道:“从前是想振兴张家,光耀门楣。再从前,是想护住母亲与相歌。”他话音停了一息,重新看向她,眼底带着一层极淡极温的光,“如今的话,想看你及笄礼,还有……”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把茶杯举起来碰了碰她手中的杯沿,然后一饮而尽了。


    秦式微把自己那杯酒也饮尽了,重新替两人斟上。


    夜风从屋顶上穿过去,把她鬓边的碎发吹得拂起来又落回去,她忽然仰面躺下去,旁边的人也陪她躺下去,两个人肩并着肩,对着头顶那片星子稀疏的夜空。


    “今日朝堂上,西境那边怎么打算?”她问。


    “朝中主和的声音不少。有人主张放弃失州,把防线收缩到克州以东,只守剩下的几个州府,等蛮族的气力耗尽了再议收复。”


    “可我不觉得蛮族会停手。他们不是会满足于几座边城的人。况且如今蛮族吞并了好几个部落,士气正盛,朝廷若只是消极地守,失去的州府只会越来越多。”


    “衡王与太子之争仍未消停,兵部那边的军饷本就紧张,若是继续增兵西境,户部便要再挪银子,许多人的利益都拴在这条线上。况且西境那几个州府易守难攻,朝廷若是倾力去打,便是拿这些人的身家去填一个无底洞。”


    “说到底是打到这个份上,再往下便是割肉,割的是那些躲在朝堂深处的人自己的肉。”秦式微忽然侧过脸来,坦荡道:“而且霍嶂也暂时不想战。”


    张应殊沉默了一阵,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否认。


    秦式微见他难得无奈的模样,也笑了,下一句话却是:“我会去西境。”


    梁映荷还在敬西王手里,玄真道人的踪迹也在那里,这件事她必须要去做。


    身旁的人一僵。


    “一定要去吗?”


    “一定要去。”她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那好,我随你一同去。”


    秦式微坐起身来。有些话她本不想说出口,可对着这个人,她觉得那些话说出来反倒对不住他。


    “去西境这一趟,说得不好听便是性命攸关。你是张家家主,族中还有那么多子弟指望着你。相歌的香火也要有人续。”她认真地看进他眼底,“我喜欢你,所以不想让你陪着我去冒这个险,你也没有必要。”


    张应殊也坐起身来。


    “张家如今有许多子弟能撑着,不缺我一个。相歌的香火,慈恩大师会替她续。”他迎着她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字字分明,“公主不要觉得这是我在为你付出什么。是我需要你。是我离不开你。你去西境要寻你的友人——这些我拦不住,也不想拦,可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秦式微嘴唇动了动,最后才嘟囔道:“……好了,快闭上眼,我确定你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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