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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成为摄政王的宠妾_金涟箭头 第7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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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是这般疏冷模样,也惹人心驰神荡。


    时毓初见他时,曾觉得普天之下、古今千年,或许再寻不出第二张这般俊美的脸。那夜月下见了池彻,此念曾有过刹那动摇。可此刻虞衡沐在同样的月色里,她默默又将那“天下第一”的名号,悄无声息地还了回去。


    她想,这要是在现代,他要是个明星,她可能会倾家荡产为他氪金,而且完全不在乎他心里是否有自己,因为千金难买姐上头,赚钱就是为了花得过瘾。


    偏偏两人在这样的背景下相遇,他是天下人的王,心里装着万里江山,容不下多少儿女情长,却掌控她的生死和荣辱。


    她没有资本放纵私欲,却要假装沉迷于他,无法自拔。


    情场无间道,概莫如此。


    时毓酝酿情绪,抬眼恨恨看向蔺大家:“她来之前,妾夜夜侍寝,独得殿下恩宠,她一来,殿下便将妾抛诸脑后。那日妾不小心窥得殿下与她言笑晏晏,心如刀绞。而今好不容易重得殿下眷顾,实在不想再体会那般滋味,今日触犯禁令引殿下到此,便是想仗着坐堂审案之功,求殿下驱逐此女,容妾独享殿下恩宠。”


    蔺大家朝虞衡怀里缩了缩,怯生生道:“殿下,她好可怕,区区一个妾,竟然想独占殿下。”


    其实她最清楚不过,没有那个男人不喜欢女人为自己争风吃醋。尤其是他自己爱的那个。时毓这一招简直是绝妙。


    虞衡面上虽不显,可揽在她肩头的那只手,指尖正轻快而规律地一下下点着——他心下必定畅快得很。


    虞衡听时毓说到心如刀绞,瞧着她眼里有泪光,想起那夜自己在她的窥视下,做出的幼稚举动,心中竟生出些愧疚。


    可他厌恶被人相逼,所以依然未松开拥着蔺大家的胳膊,而是问:“如若孤不肯驱逐她,你待如何?”


    还能怎样?做戏而已,总不能一哭二闹三上吊,把自己逼进死胡同吧。


    时毓心中腹诽,垂眸静默半晌,抽了抽鼻子,哑声道:“不知道,不敢想,一想就难受的想死。”


    虞衡捏着眉心低下头,唇角无声漾开一个笑。


    这一句,比任何情话都动听。


    他朝王禄挥了挥手,王禄即刻会意,上前恭敬地将蔺大家“请”出了庭院。


    蔺大家转身离去时回眸一瞥,只见虞衡已走至时毓身前,将人轻轻圈进怀中。而时毓埋在他肩头,悄悄朝她眨了眨眼。


    她唇角轻勾,眉眼弯弯,心中暗道:此行虽有波折,但终究与师傅卦中人相识相知,倒也圆满。再见时毓,我们还会再见的。


    她不再停留,敛袖转身。


    “蔺大家本来就是孤的客人,孤从未说过将她留下,这几日孤只是把她忘了,否则,早该送走了。”


    虞衡方才还在湖畔对曲岳断言“逼孤之人都输得一塌糊涂”,转瞬就在时毓的逼迫下妥协,他觉得没脸,自己找了这样一个台阶,继而训斥时毓:“倒是你,简直无法无天!吃一场飞醋,便敢违逆孤令、挟功闹事,演这般荒唐戏码。孤若不重重罚你,来日你怕要掀了孤的殿顶。”


    时毓紧紧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衣襟间,闷声嘟囔:“只要殿下身边只留妾一人,妾甘愿受任何责罚。”


    虞衡哼了一声,命令:“抬起头来,看着孤。”


    时毓本想装乖示弱求轻罚,抬起头哪里还装的下去,眼里的得意快要溢出来,嘴角的笑快要裂到耳后。


    虞衡本想拧她腮帮子,让她清醒一下,知道君无戏言,是真的会罚,却被她眼里的星光魅惑,不由自主地吻下去。


    这个吻,极轻,极柔,如春风拂过初绽的花瓣,与从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时毓微微一怔,随即阖眼,认真地回应了他。


    作者有话说:


    甜几章,不介意吧?


    第52章


    君无戏言, 虞衡最终还是罚了时毓。


    罚她熟读《虞六典》。


    那是一本厚如砖石、载尽大虞三省六部之制、百官职守之分、朝廷礼仪之纲的煌煌巨著,素为天下士子研习策论的圭臬,凡论及官制沿革、民生治理、礼乐教化, 无不以此为根。


    时毓虽能理解他的苦心,仍为读书发愁。她从小偏理科,语文不好,文言文尤其差, 理解起来很费劲。


    听闻他还要抽查背诵、释义, 甚至考校如何活学活用,她的头更大了额,苦着脸求他换一种处罚。


    “胡闹!”虞衡板着脸道:“你以为孤的话, 是可以任意更改吗?既然是罚你,就是要你长记性,既知艰难, 往后做任何事之前都要三思,是否受得起罚。”


    “妾知道错了, 真的知道错了。”时毓撒着娇求他:“可殿下知道的, 妾记忆残缺, 认字不全, 读起这么深奥(枯燥)的典籍必然吃力。殿下可否抽空陪妾一起读?”


    这既是为了求他帮忙, 也是为了增加与他相处的时间。


    可惜虞衡公务实在繁忙, 并无时间陪她读书。不过他倒也没有狠下心硬给她上难度,而是给她找了一个讲师。


    内侍监陈博。


    陈博参与编纂了《虞六典》, 由他来点拨教导, 再合适不过。


    至此,时毓再寻不出推脱的借口,只得乖乖应承下来。


    说完惩罚, 时毓便垂手静立,只等虞衡离去。


    他外出整日,案头定积了政务,按他的工作习惯,不会早早休息,定要回去处理;二来,她回程吃了半张葱油饼,所以并未让人备餐,无法留他吃饭;三来,她的床榻过于狭窄,也不便留他过夜。


    她正等着恭送,碧荷却忽然上前:“殿下可要在此用膳?”


    时毓蓦地反应过来,啊,对!留不留是他的事,让不让是我的礼数。


    她赶忙添上一句:“殿下,妾这儿有个宫婢擅做江南细点,殿下可愿留下来尝尝?”


    虞衡淡淡扫她一眼,从王禄手中接过那串盘的发亮的十八子手串,面无表情地道了一声,不了。


    时毓只当他吃不下并未多想,笑道:“那就改天。”


    虞衡皱了皱眉,脚步却未动。


    等什么呢还不走?时毓心中纳闷。


    沉默中,青莲忽又凑上前来,指着墙角那一处深坑请示道:“殿下几日前为夫人刨的坑还闲着,夫人一直说,不能辜负了殿下的心意,琢磨着种棵树,只是种合欢还是种石榴,她一直拿不定注意,请殿下示下。”


    合欢寓意夫妻和合、朝夕相守,石榴则是多子多孙之意。


    青莲这番话原是特意讨巧,想让虞衡知晓,时毓对他情意深切,想早日为他诞下子嗣,更深一层的用意自然是邀请他今日便留下造人。


    时毓却一秒想起了这个坑是如何诞生的——


    我不管,谁挖都不行,必须你挖,只能你挖!


    夫人还喊着殿下的名字问:你是不是个男人啊,再深点!


    殿下刨了许久,可您就是不满意,一个劲儿地喊:‘不够深!不够深!


    再一看虞衡脑门上那个淡淡的疤,她脑子里轰然一炸,脸皮腾得烧起来,心里哭嚎:我的青莲姑奶奶!你没话说就安静站着,哪壶不开提哪壶也罢了,怎么还凭空编排起我来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种树了?!


    他眉头微蹙,眼底却漾开一丝掩不住的笑意,牵过她的手,拉着她一同朝那坑边走去。


    坑挖得极深,也宽敞,足够移栽一棵枝繁叶茂的十年老树。


    “孤当时确实花了大力气。”虞衡轻啧一声,语气里带着耐人寻味的调侃,“那夜爱妾一直嫌浅,孤还以为……你是打算将自己埋进去呢。”


    时毓:“……”


    啥意思?现在想把我埋了么?!


    虞衡轻哼了一声,拍了拍她的手背,“挖都挖了,就这么空着,确实可惜。爱妾有心了。”


    时毓手心里全是汗,目光躲闪不敢看他,讪笑道:“那夜妾酒后失态,做下荒唐事,本该早早向殿下请罪,只是、只是每每想起,便觉无地自容,始终没脸开口。惭愧之余,又觉得殿下竟包容妾至此,万分感动,心中溢满甜蜜。”


    说到这里,她终于抬起眼,带着点讨好看着他,“正因如此,妾才想着在此处种棵树,一来是记下殿下这份心意,二来也想祈愿,殿下与妾之情意,能如树一般,深根固柢,岁岁长青。”


    说完这番话,时毓在心里狠狠为自己的急智喝彩:时毓你可太牛逼了!这临场发挥还有谁!


    可惜虞衡似乎早已对她的巧舌免疫,反应平平,只问:“那你更想种合欢还是石榴?”


    碧荷、青莲,乃至远处的玲珑,心里皆在祈祷:快说石榴!殿下无子,你说石榴,他定然欢喜,今夜便能留宿!


    “殿下挖的坑这么大,足以种两棵树!”时毓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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