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成为摄政王的宠妾_金涟箭头 第89页

第89页

    她忽然有种插足了别人感情的负罪感,连身体都不自觉远离了虞衡一些,面上却笑道:“连殿下都输在都尉手下,可见都尉真乃天降神将。大虞有此人才,是国之大幸。妾对都尉愈发敬慕,不知殿下可否允妾过去,与都尉同坐片刻?”


    虞衡没有笑,说了句:“于礼不和。”


    时毓刚要开口辩驳,虞衡又道:“孤宴请群臣,你身为夫人,自当伴在孤身侧,怎可与臣子同坐?连这都不知,看来《虞六典》学得不甚用心,孤是要罚你的先生。”


    ?


    才学了没几天的时毓思来想去,实在想不出《虞六典》有哪一章说到这方面的礼仪,但为了不牵连无辜的陈博,只好闭嘴。


    虞衡随意几句话,将这一篇掀了过去,席间气氛很快又热络起来。


    时毓正琢磨着如何再寻机会靠近夏侯仪,虞衡忽然朝她倾来。


    下一秒,一小块沾着香料的烤肉递到了唇边。


    “张嘴。”


    时毓下意识张口,将肉叼了去。


    “你今夜几乎未动吃食,不饿?” 他问。


    此番宴席,为求还原军中本色,唯有烤物。


    时毓和虞衡同席,面前这只羊烤得焦香流油,端是诱人。可她一整晚都在绞尽脑汁思量如何结交夏侯仪,哪里顾得上吃。


    “妾只是有些吃不惯。”她随口搪塞。


    虞衡不疑有他,“洛阳人喜吃烩羊肉,你吃不惯这烤羊倒也不怪。孤刚到康州时,也吃不惯。无妨,孤已让人另备了清淡饭菜,宴席散后,你便来孤帐中。”


    时毓又是一懵。


    去他帐中用饭?


    为何不直接送到她帐里?


    当真是去吃饭?


    等等,时毓忽然反应过来,他这不是在用一道菜,指责她看不上康州作风吧?


    念及此,她赶紧道:“好吃,果然别有一番风味!”


    “那你就多吃点。”虞衡说着又递来一块。


    当众喂食这种事,与虞衡从前冷肃端方、威仪自持的作风格格不入,落在旁人眼里,应是被妖媚蛊惑了的昏聩做派。


    战事若起,这“妖媚”的头颅是最好的祭旗之物,万万做不得。


    时毓伸手去接:“殿下,妾自己来——”


    虞衡却没松手。


    “羊油味重,别脏了手。”他示意,“你张嘴便是。”


    时毓僵了一瞬,惶恐道:“殿下,还是妾来伺候您吧。”


    虞衡笑道:“你伺候孤的机会多得是。”


    所以你是非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演吗?


    时毓只得就着他的手吃下,又心虚地偷瞄了一眼夏侯仪。


    果见她死死望着这边,篝火跃动,映得她眼底似有泪光闪烁,又涩又恨。


    虞衡却全然不曾往那边看一眼,又拿起一块‘黑炭’,慢条斯理得剥着外皮:“不过这烤羊,已是康州待客的最高规格。寻常百姓,一辈子也未必能吃上一回。军士们也只有打了胜仗才能痛快吃一顿。他们平日吃的,是黍子、糜子,甚至野菜。即便如此,也常常填不饱肚子。


    十五年前孤初到康州,满目尽是萧条破败,青壮几乎都已逃净,只剩老弱病残,个个瘦得皮包骨,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连胡虏过境,都懒得掠劫。”


    时毓:“怎会这么惨?殿下去之前,康州的地方官不干人事儿吗?”


    虞衡抬眼看她。


    她恨不得立刻咬断舌头:“妾失言。”


    虞衡笑着摇头:“在孤面前,不必藏着掩着。你这般真性情反而难得。”


    时毓微微一怔,“……多谢殿下包容。”


    虞衡继续剥着手中的黑疙瘩,弄得手头焦黑黏腻也混不在意,“这般境况也不全是官员无能。康州土地贫瘠,雨水稀少,本就不宜耕种,又常年受胡虏劫掠,即便种出点东西也存不下,所以但凡能跑得动,都背井离乡寻出路。当地官员,也多是被排挤贬谪之人,升迁无望,得过且过。”


    时毓道:“方才听郡守大人说,殿下一到康州便想尽办法止战,合谈、互市,乃至不惜代价硬生生把他们打服。想来,便是为了给百姓休养生息的时间吧。”


    说起来,十五岁便能有这番战略思维,确实了不起。更难得的是,他也是被皇帝“发配”去的,却没有得过且过,且能调动那些躺平多年的官兵为自己卖命。


    虞衡略一颔首:“民以食为天,饭都吃不饱,谈什么家国大义?孤让人寻来一种耐旱、耐贫瘠、可充饥的作物,不用精耕细作也能活,一年可熟两季,便是这土薯。只要一有喘息之时,孤便带着全城军士疏浚引流、垦荒<a href=tuijian/zhongtiaarget=_blank >种田</a>,只用两年便攒够了全城百姓一年的口粮。”


    时毓叹服不已,“殿下竟然亲自耕种过?”


    连她都没有下过地呢,怪不得他这些康州旧部完全不像洛阳来的官员一般怕他,原来是泥坑里结下的交情。


    虞衡扬了扬手中已露出雪白内里的黑疙瘩,“孤犹记得,第一批土薯结出来时,那兴奋的心情。我们就在田埂上,挖坑把土薯埋进去,在上面烧火,半个时辰后,扒开灰烬,一股浓烈的香味扑鼻而来,吃到嘴里,别提多满足了。”


    时毓看着那黑疙瘩:“这便是那填饱了边关百姓和军士的肚子,令他们有足够力气守好国门,让匈奴五年未敢犯境的土薯?”


    “没错。这东西十分好养,在康州能活,江南也能活,而且口味也不错。”虞衡送到时毓嘴边:“你尝尝看?”


    时毓咬了一大口,双唇无意间包住了虞衡的手指,舌尖从他指尖轻轻蹭过。


    虞衡感到指尖湿热,一股电流顺着食指窜到大脑。他眸光一暗,呼吸一沉,不禁往前一倾,几乎贴上了她的脸。


    “孤当时不相信自己会输,所以才答应那个条件。却不料先前吃了个瓜,肠胃不和,比试时正好发作。”


    他快速在时毓耳畔说了这么一句,顺手将她唇边的孜然粉蹭掉。


    时毓稍稍一愣,慢慢反应过来,他解释的是自己输给夏侯仪,背她过城墙那件事。


    一丝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片刻后,脑海里浮现出他吃坏了肚子,比试时连连败退,最后不得不认输的画面,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殿下。”夏侯仪忽然站起身,高声道:“臣准备了剑舞,为殿下接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夏侯仪持剑起, 身后场地顿时空出大片,紧接着金戈鸣,战鼓擂, 长剑出鞘的刹那,寒光破夜,气吞四海。


    她身形如矫兔,剑势似惊鸿, 左旋右抽间尽是杀伐之气。


    围观众人看得热血沸腾, 掌声与喝彩声此起彼伏。


    舞至酣处,夏侯仪猛地旋身,长发翻飞间, 长剑陡然化作一道银虹,竟直直朝着时毓端坐的方向刺来!


    那剑气凌厉无匹,裹挟着寒意磅礴斩来。


    全场骤然静寂, 时毓端坐不动,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浅笑, 没人知道她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夫人好胆色!” 夏侯仪笑说一句, 旋即收剑转身。


    下一秒, 时毓身侧之人陡然掠出, 腰间佩剑诤然出鞘, 与夏侯仪的长剑相撞。


    “夏侯都尉剑舞惊绝, 孤也技痒。”虞衡提剑,望向夏侯仪, “可愿与孤共舞一段?”


    夏侯仪怔了一瞬, 旋即俯首:“臣之幸。”


    时毓惊魂未定,脑子有些乱:方才夏侯仪那一下是什么意思?虞衡这样又是什么意思?他俩不会因为我彻底闹掰吧?这仗还打不打了?虞衡到底如何应对那封和离书?


    那厢,陆长风拉着一个驻军将领窃窃私语一阵, 转头扯着陈博传递八卦,说得唾沫横飞,两眼放光,那叫一个欢乐。


    陈博眉头微皱,似乎听得不情不愿,但听着听着忽然掏出了小本本和炭笔。


    陆长风脸色大变,劈手夺过,仿佛在说:兄台,这可不能记!


    “好!”夏侯婴的叫好声传来,时毓的目光又回到场中。


    只见,虞衡的剑势不急不躁,如春风拂柳,如江水东流。夏侯仪起初还试图与他争锋,剑势凌厉如旧,舞着舞着,却被他的节奏裹挟,慢慢成了追随的姿态。


    双剑并未缠绵太久,虞衡便收了剑。


    夏侯仪如梦方醒,缓缓收剑:“臣犹记得从前殿下带兵时,每次大战之前,都会舞剑鼓舞士气,时隔五年有幸再见,臣依然觉得热血沸腾、备受鼓舞。”


    接着将剑举过头顶,单膝跪地:“方才臣一时忘形,模仿了殿下从前的招式,惊吓了夫人,请殿下责罚。”


    虞衡朝时毓瞥去,眼神中难掩关切,嘴上却道:“毓夫人曾因蒙受不白之冤,在孤面前引颈就戮;亦曾当堂下令绞杀恶徒,面不改色。她胆色过人,心宽志坚,便是在三军阵前杀声震天,她也不会胆怯。你可别小瞧了她。”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