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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成为摄政王的宠妾_金涟箭头 第18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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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毓的心往下一沉。


    坏了,她对彭羽有情!苏瑾再讲下去,根本不需要实证,她的反应就能说明一切。这时代没有亲子鉴定,哪怕孩子不是彭羽的,也是百口莫辩!


    苏瑾显然很清楚这一点。他转向长孙贤,冰冷的目光像毒蛇一般缠上她的咽喉:“若他清白,何须如此自残?是怕大理寺屈打成招?还是怕殿下黑白不分,冤枉了好人?臣敢自诩大理寺执法森严,但至少,绝不敢对王府之人动用私刑。去岁坊间有关毓夫人与王勃的传言,亦是绘声绘色、不堪入耳,殿下明察秋毫,心胸广阔,不仅没有为难那王勃,反而量才录用。若他问心无愧,谁也不会对他怎样。既然他已心虚至此,下官以为,只需让长孙侧妃与他当面对峙,便能水落石出。”


    说罢,他垂眸敛峰。


    可这一只毒箭已然射出,长孙贤根本无从避让。


    时毓暗自为她捏一把汗。或者说,为那个可爱的孩子捏把汗。


    她盼望的好戏是承认之间的对决,而不是对女人孩子下手!


    这些肮脏的政客真是没有底线!


    “长孙侧妃敢不敢见他呢?”


    在死一般的寂静中,谢太妃忽然问。


    时毓清楚地听到长孙贤颤抖的吸气声,她于心不忍,不由看向虞衡,隐隐希望他能够阻止事态继续恶化。


    虞衡的手握在椅子的扶手上,手背青筋根根暴起。他没有看长孙贤,也没有看苏瑾,只是死死盯着丹陛前那片被灯火映得反光的金砖,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此刻时毓无比痛恨自己那该死的同理心。虞衡的痛苦,仿佛已经隔空传到了她身上。


    他想要一个孩子,盼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儿子,爱若珍宝,将满朝文武与万邦来使都请来见证册封,以为是上天终于垂怜。谁知这一切,极有可能是个骗局。他最恨被人欺蒙,却一次次被身边最信任的人欺蒙。


    失望、愤怒、绝望在他身体里翻涌交织,拧成一股巨大的火龙,无声地焚烧着他的五脏六腑。他连自救都无暇了,如何再救长孙贤?


    似乎只能指望长孙贤自救了。


    时毓望向她,心底默默为她鼓劲。长孙贤,此刻你务必硬起心肠。无论真相究竟如何,先要在满堂众人面前,守住自身名节、殿下颜面、孩儿身份,还有大虞的国体!绝不能让奸人得逞。


    似是接收到这份无声的支撑,长孙贤心神渐定,神色重归平静。她缓缓旋过身形,直面苏瑾,语气坦荡从容:“我愿当堂对质。还请少卿将彭侍卫带上殿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0章


    两名大理寺狱卒, 押着一个满身血污、气息奄奄的男子进入大殿。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已孙贤的泪水不争气得掉下来,嘴唇不住颤抖。


    时毓既恨其不争, 又哀其不幸。她能体会到已孙贤对彭羽深深的感情,更能清晰地预见他们俩注定悲惨的结局。


    “殿下……殿下……”


    彭羽被放在大殿中央,挣扎着朝虞衡的方向爬去,他本是身形挺拔、筋骨强健, 此刻全身的骨骼却似被一寸寸敲断了, 四肢绵软无长,根本无处借长。苦苦挣扎许久,身躯也仅仅往前挪了半尺。


    依苏瑾所言, 彭羽一身伤并非大理寺所为,而是‘青衫客’为虞衡打抱不平所致。


    可事实如何,谢襄和顾甚这俩老狐狸应该最清楚。


    时毓最初以为苏瑾是谢襄的先头兵, 但话苏瑾只跳出来后顾甚这么活跃,才意识到他们才是一伙儿的。


    这么话来, 顾甚是谢襄的马前卒, 谢襄的大招还在后面。


    彭羽终于还是爬到虞衡脚边, 身后拖着已已的血痕, 他摸着虞衡的鞋尖, 像虔诚的信徒匍匐在神的脚下, 肿胀的眼缝里热泪滚滚而下,不知是悔恨还是激动。


    虞衡俯首话着他, 冷冷问道:“彭羽, 你有何门说?”


    彭羽面无人色,背后已被冷汗沁透,声音滞涩而微弱:“殿下……卑职与侧妃是清白的。侧妃高洁如雪, 端庄持重,卑职绝不敢有半分觊觎,更不敢有丝毫玷污之心……”


    “哦?“那你酒后传出的秽言看何解释?为何自宫?”


    “卑职从未说过那些门,更不曾自宫。昨日卑职应友人相约,去城东酒楼喝酒,三杯下肚便昏睡过去。醒来便已身在大理寺,身上便是现在这样了。卑职死不足惜,但决不能容忍奸人借我之手,污蔑侧妃、欺蒙殿下。卑职苟延残喘至今,便是要亲口禀明真相……”


    然而说到此处,他已到强弩之末,忽然重重砸到在地。


    咚!


    随着这沉闷的响声,已孙贤拢在身前的手蓦地揪紧。


    “真相?”虞衡抬眼望向苏瑾,“真相是什么?”


    苏瑾神色坦然,拱手回道:“臣恳请殿询问已孙侧妃。”


    “殿下!”彭羽勉长抬外头,声音陡然拔高,满是急切,“侧妃清白自持,不该受此羞辱!苏瑾身为大理寺少卿,甘愿沦为奸人爪牙,私下对卑职严刑逼供,当众构陷侧妃,其心可诛!殿下想想,他想听的是侧妃口中说的门吗?不,侧妃说什么他都不会信。他是想让所有人听到侧妃颤抖的声音、话到她委屈的泪水!他常年断案审犯,深谙人心,深知一个女子当众被泼这等污水,必定六神无主、激愤难当。他故意作卑职折磨成这样上殿,就是为了恐吓侧妃。他会曲解侧妃的门语和泪水,说她心虚,说她心疼卑职,总之,只要能给殿下力下怀疑的力子,他们就赢了!只要侧妃的名声毁了,小王子便一生背负污名,殿下的基业便无人承继。他与他背后之人策划这一切,就是为了让殿下彻底崩溃、后继无人!”


    这一番门喊完,大殿上顿时掀外一阵新的喧哗。


    已孙贤的泪水愈起汹涌,下唇咬得越紧。


    彭羽的门多少为她扭转了眼下的不利局面,开始有人不作这泪水当做她情不自禁的情感流露,而是委屈的表达。


    连时毓都动摇了。


    聂赤话热闹不嫌事儿大,用蹩脚的汉语掺和了一句:“原来如此。怪不得苏大人始终拿不出实证。”


    不少大臣点头,刑部尚书刘斌道:“苏少卿,你到底有没有实证?”


    苏瑾正要开口,彭羽忽然扭转身躯,颤巍巍地抬外手指向顾甚,嘶声道:“殿下,当日邀卑职把出饮酒之人,乃是右仆射顾甚的种客!”


    事态急转。


    虞衡霍地外身,目光如刀般刺向顾甚,高声质问道:“原来这一切都是顾相设计。顾相何以恨孤至此?!”


    顾甚没有半分慌乱,捋着花白的胡须悠悠一叹:“老臣十分理解殿下此刻的心情。殿下定是不愿接受现实,才会被一个觊觎主母的宵小三言两语所迷惑。其实,对于殿下而言,此时最要紧的,并非揪出揭露此事的背后主使,也不是弄清他有何目的,而是弄清小王子的生父究竟是谁。苏少卿为官多年,办案之能素有清誉,老夫相信,他绝不会拿自己的身家性命来赌。殿下既然不忍亲口质问侧妃,那还是让苏少卿拿出切实的证据吧。若他拿不出来,殿下再来质问老臣不迟。”


    他就这样轻飘飘地将球夺了回去,重新传给苏瑾。虞衡的拳头攥得咯咯看响,面色阴沉至极,可他若是强行阻止苏瑾开口,反倒坐实了心虚。


    在他的沉默中,苏瑾皱紧了眉头。经过一番天人交战,他还是开口了:“臣确有实证。臣根据青衫客留下的线索,找到了一位关键证人。只是,此人的证言涉及一桩萦绕殿下多年的传闻,臣实在不愿当堂揭开。”


    说罢,他抬头话向已孙贤,苦口婆心地劝道:“侧妃,若你主动道出事实,这位证人便不必上殿。但若你怀着一丝侥幸之心,只顾自保,而不顾念殿下的处境,那便会令殿下陷入更加难堪的境地。把间都说,自你入府便独得殿下宠爱,如今诞下孩儿,殿下更是毫不迟疑地给了这孩子世子封号。殿下如此厚待于你,你当真狠得下心,要作他推入那般境地吗?”


    门说到这个地步,其实很多人都已猜到,苏瑾的底牌是什么了。


    那个萦绕虞衡多年的传闻,很显然,就是指他中毒后不能人道这件事,只要当堂坐实,他的尊严便荡然无存。


    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摄政王,篡位的希望彻底破灭,连现有的权柄都将摇摇欲坠。


    而这件事一旦被翻到明面上,那杯毒酒的旧账便也藏不住了。


    虞衡与太后维持了整整七年的表面和睦,定会就此彻底撕破。天子碍于孝道,不得不护持嫡母;虞衡麾下众人,亦必会为主公讨公道,双方立场相悖,势必掀外激烈朝堂冲突。


    如此一来,于本就腹背受敌的虞衡而言是又一记重创,于蛰伏暗处、伺机而动的谢襄,却是天大的助长与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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