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在类似于会议室的房间的椅子上，对面是一张空荡荡的桌子，墙上挂着的时钟正在滴答滴答地走着，在你的侧边则是一大块单向玻璃，你猜那是单向玻璃，电视剧里都这么演，就是不知道后面有没有站着人观察着你，你盯着那玻璃一会，结果发现你看得见外面的人，这只是块普通的玻璃——毕竟你又不是什么重大嫌疑人会进审讯室被审问。


    你尴尬地挪开视线，然后开始抬头看天花板的缝隙，但一直仰着头太累了，于是你改成看地板的花纹。


    【真厉害。】kp在你脑子里落井下石，【解锁了第二个城市的警察局，你是要集邮警察局吗？】


    “……”你受到了挑衅！你怒火中烧！你发誓再也不要理它了！


    【改天难道要去哥谭警察局也逛一逛吗？】它幸灾乐祸地说。


    你还没来得及骂它。


    门终于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两杯咖啡，夹着个文件夹。又一个黑发蓝眼，脸上带着一种“为什么工作这么多我今天怎么又要加班了”的社畜感。


    他在你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一杯咖啡——哦原来给你的那杯只是白开水——推到你面前，然后翻开文件夹，抬头看向你。


    “名字？”他问。


    ——


    【那么，你要如何说出自己的名字呢？】


    【1.做个正常人吧……】


    【2.我是侦探！我是复仇！我是——D.C！】


    【3.怎么难道你还要继续唱汉密尔顿吗？】


    【最终结果是：1D3＝2】（……）


    ——


    “我是侦探！”你深沉地用一种压得很低的嗓音说话，“我是复仇！我是——D.C。”


    迪克：……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你似乎在模仿蝙蝠侠说话。


    “……多拉·柯林斯？”他低下头假装在看你的文件，有点怕自己和你对视之后会忍不住笑出声了。他是警察。他得有职业素养。


    你点头。意识到他看不见你的动作，改成了“嗯”了一声。


    “话说，kp——”你在脑子里问。


    【APP90。】kp现在已然是不需要你再问了。


    你的眼神炙热了一些，黑发蓝眼果然APP都很高。不管是在哥谭还是布鲁德海文。你那热火朝天的眼神紧紧跟随着迪克。让迪克感到莫名的胆寒。


    迪克，理查德·格雷森——现在是格雷森警官——看着文件里你那张虽然呆傻但感觉很纯良的证件照，内心五味杂陈。


    他当然知道你是谁，不管是作为夜翼和你接触过也好，还是从提姆和斯蒂芬妮那里听说过你也好。他还记得之前他稍作伪装，用侍应生的身份接触你试图看看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结果被你一句“是不是健身房派来发广告的”给噎得心力交瘁。更别提频道里的小崽子们那猖狂的笑声了。


    哦，他甚至还记得，早些时候斯蒂芬妮发在群里的那份录像——你对着来做笔录的警察大唱特唱汉密尔顿。


    他当时是这么说的来着？对了。“真庆幸我在上班时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当事人”。啊哈。


    现在。


    现在他就在上班。


    现在他对面的当事人就是你。


    迪克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嘿迪克别担心，说不定那只是个意外事件呢？说不定多拉平常还是挺正经的呢？


    “你有一个在哥谭当侍应生的兄弟吗？”你突然发问。


    迪克：……


    “什么？”他维持着表情问，“当然没有。”


    “是吗？”你只是觉得他和那个“杰森”的身形有一点像。而且他们都还是APP90。不过他是个警察，警察难道还要去哥谭打零工吗？不过这似乎也不是没可能。


    【暗骰，.ra灵感，鉴定1D100＝51/80，成功。】


    【你的第六感雷达唰地一下响起了。你仔细辨别，发现并不对劲。没错，你坚定地认为他就是那天的侍应生，虽然脸蛋有所不同，但是，黑发蓝眼，相似的身形，同样长的腿，还有这个——你绝对没有见过第二个的翘臀——你发誓他就是那个侍应生！但为什么他不承认呢？你仔细思考，得出结论——】


    “我懂了，那是你的卧底工作对吧？电视剧里都这么演！你就像007那样做了假面！”你进行了完美的推理！并为此沾沾自喜。


    迪克：……


    他的笑容开始有些艰难。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柯林斯小姐。”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说真的他今天为什么要来上班？为什么要刚好在挑人去审问新来的“未成年小混混”时刚好路过？“我们回到正题。你在那里干什么？”


    ——


    【那么，你要怎么说呢？】


    【1.如实称述。警察大人俺是良民啊！】


    【2.我个人正在进行一些侦探的调查活动】


    【3.APP90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电话号码是多少家庭住址是哪里身份证号又是什么社交账号都叫什么我才告诉你（调戏警察是吧？）】


    【最终结果是：1D3＝2】


    ——


    “我是一个侦探。”你依然表情深沉，“侦探，你懂吗？”


    “……”迪克转而问了你另一个问题，“你是未成年吧？今年几岁？”


    “十七。”


    迪克把笔放下，用一种极具耐心的语气问你：“你知道不管在哥谭还是布鲁德海文又或者任何一个城市，十七岁的高中生侦探一般会遇见什么吗？”


    你眨了眨眼：“呃……案件？”


    “不。”迪克说，“是监护人投诉和儿童保护组织的调查。”


    你：“……”


    怎么突然来到现实频道了？


    “所以，”他重新拿起笔，笔尖停留在文件夹上，“你在那里乱涂乱画？为什么？”


    “嘿我可没有乱涂乱画！”你抗议着，“我是来调查的！侦探的事！我来之前那些符号就在了！”


    “调查符号？所以，你觉得这是有组织的行为吗？”


    “呃，大概？也不能排除是一个人但他有超能力可以同时画呢？”你的思维依然发散。


    “柯林斯小姐。”迪克温和地说，“你知道布鲁德海文、哥谭和大都会之间都有一定距离对吧？”


    “嗯嗯。”


    “那你知道，如果一个组织同时在三个城市进行活动，他们需要多少人手和资金？”


    你愣住了。


    你的大脑开始飞速地思考——一片空白。


    “大概……很多？”


    “对。很多。”他点点头，“那么你觉得这样一个组织会让一个高中生……*侦探*这么轻易地发现线索吗？”


    你陷入了头脑风暴！


    你张了张嘴。


    你又张了张嘴。


    “……呃，”你弱弱开口，“说不定他们故意让我发现的呢？可能我是主角……什么的……”


    迪克：“……”


    “而且，如果这真是什么邪恶组织的阴谋，你作为一个高中生，应该做的是报警而不是自己跑来调查。”


    “哦……”你弱弱点头，然后灵光一闪，“我报警了。”


    迪克：？


    他疑惑地看向你。


    你非常理直气壮：“你看，我现在不就在警察局里，你不就是警察？我告诉了你不就是报警了？”


    迪克：“……”


    他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说真的，他今天就应该请假。


    第31章 :是问话是消失的他是观鸟人在布港


    你看见对面那个APP90的警察脸上的表情非常微妙。怎么说呢，大概就是那种你半夜刷论坛时看见有人发帖说“搅局者其实是个中年秃头大叔假扮的”之后的心情——三分无语三分困惑还有四分“我是不是看错了”。


    “所以，”他缓缓开口，“你的意思是，你主动跑到布鲁德海文，主动寻找可疑的涂鸦，主动对着它拍照，然后被保安抓住，最后被带到警察局——这一切都是为了‘报警’？”


    “对啊。”你理直气壮地点头，“你看，如果那个涂鸦真的有问题，那我现在不就是在告诉警察了吗？如果没问题，那我也就只是被教育一顿而已。怎么算都不亏。”


    【……】kp在你脑子里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噪音，【你居然还有自己的逻辑。】


    迪克·格雷森——aka夜翼，aka布鲁德海文警察局的社畜——深吸了一口气。


    他告诉自己：冷静，迪克，冷静。你见过更离谱的当事人。比如那个声称自己被外星人绑架结果其实是喝多了掉进下水道的家伙，比如那个非要说自己的猫是FBI卧底的老太太，比如那个——


    好吧，他承认，他确实没见过你这样的。


    “那么，”他维持着职业素养，继续问，“你之前提到的‘猫头鹰法庭’是什么？”


    你眨了眨眼。


    【暗骰，.ra灵感，鉴定1D100＝82/80，失败。】


    【你的大脑一片空白。你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对保安说过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