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错位关系_青耳箭头 第48页

第48页

    到了鹭城,季洵说先去吃饭,他定的地方是鹭江宾馆餐厅。


    “应该现在还有你最爱的纸伞。”他记仇得很,“这次总该是小时嘉想要的吧,她在小学的小卖部不想要那些东西,但她爸爸说,她在四五岁喜欢纸伞。”


    时嘉下了车就发现,她的背包里有一万块现金,是爸爸给她的,她着急地打通家里固话:“阿爸,你给钱干什么?”


    “这是你给我的,我在村里也花不了几个钱,你还要念书,开公司,还好我早上给你塞钱了,你还在我被窝里偷偷留了一万块。”


    时嘉只担心爸爸不舍得吃穿,不舍得拿药买东西,时少华也担心她:“你在外面花钱的地方更多,这本来就是你的钱。”


    她鼻子有些酸。


    等她挂断电话后,季洵说:“我也留了一万块,在我睡的枕头下,等他收拾被单就会发现了,反正我廉价的钱很多,也就是提前去银行取钱,想着第一次上门要包红包,现在一分钱都没收回。”


    时嘉把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塞到了他的手里。


    “我珍贵的钱很少。”


    季洵现在就想给季云崧打电话,妈妈给红包算什么,时嘉这么穷,都舍得给他花钱了。


    第40章


    凌其诺准备换掉季洵睡过的被单,发现了压在枕头下的一叠钱,她喊阿嬷和阿叔进来,说道:“应该是季总给的。”


    时少华着急,又想去给时嘉拨号,被凌其诺拦了下来。


    她说:“季总不缺这个钱。”


    时少华更急了:“我也不缺……”改了口,“我是缺钱,但要他的钱算怎么回事?总得告诉小嘉的,不能害她被人瞧不起,以为我们贪财,邓院长已经帮我那么多了,小嘉跟她儿子恋爱……”


    “他们现在没有恋爱,小嘉现在不会跟他在一起的。”这一点,凌其诺倒是很确定。


    “那他们怎么回事啊?”


    凌其诺笑了笑:“他们不会因为这一万块闹矛盾的,就算有矛盾,也不是因为钱,不过,小嘉现在可能要先忙工作。”


    时少华无声地叹了口气,他就这么一个女儿,但他什么忙都帮不上,就算想给她做饭洗衣,也只能连累她。


    被截掉的腿又开始隐隐作疼。


    凌其诺向来细心,她把被套放在了洗衣桶里,转身去拿按摩仪和精油,说道:“阿叔,我帮你按摩,今天晚点有洗衣机和冰箱上门,是我和小嘉一起买的。”


    “还在年内呢,他们不放假呀?”


    “我们这几天也在工作,小嘉年三十都出差呢。”


    “说起来也是,小嘉姑姑离婚后在鹭城也没回来过年,小嘉今晚要去看她姑……周老板说他阿根廷几个店又被抢劫了,打工赚的真是辛苦钱,枪顶着,后生仔冲动义气,命都无了,就算好手好脚,心理也该吓病了。”


    凌阿嬷做了个去除晦气的动作:“呸呸呸,平安是福。”转头又念念叨叨地对着凌其诺,“那你呢,诺诺仔,小嘉昨晚说的你男朋友怎么回事?”


    凌其诺不知道该怎么回。


    她让两人坐下来,又是按摩又是艾熏,她懂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阿嬷养她长大,时阿叔待她如亲女,小嘉伴她一路同行,李穆助她实现人生梦想。


    她不需要李穆爱她,她就只是想报恩。


    她开始电话会议前,自嘲地想,她可真贱,做错了事不去求小嘉的原谅,却用这个做理由躺在李穆床上,骗自己能缓解愧疚和羞耻心。


    就好像这样做,她就不是抢的小嘉的机会,是拿身体换的。


    塔罗牌的星币一,从云层中伸出了一只托着金币的手,每次看到这一张牌,她就会想起遇见李穆的那一天,流离失所、贫病交加、脆弱敏感,她已经不打算上学了,在空无一人的地方最后哭一次。


    但李穆朝她伸出了手,不,是朝小嘉伸出的手,却被她截断。


    凌其诺想到了很多事,比如她和小嘉南辕北辙的性格差异,她自小谨慎胆怯,安静内向,总是担心自己配不上,说好听是擅长忍耐且负责,说难听就是窝囊。


    小学当个班长,就兢兢业业地负责全部的板报,每周还抽时间提桶拿抹布打扫犄角旮旯,大学当了舍长,自发帮大家打水带饭,每天打扫卫生,进了信安后,总是害怕自己是第一个下班离开的人,所以默默地加班,没人接的任务她就憋红了脸举起手,内心告诉自己,她现在是小嘉附身,有好几次都把向来严肃冷厉的顶头上司谭琨逗笑了。


    电话会议那头已经响起了谭琨的声音:“感谢各位拨冗参与今天的会议,我是信安证券的谭琨,首先我们要来探讨一个市场普遍关心的问题——2005年的股市研究报告,公司部分的报告由凌其诺来向大家解析,投资方向的报告由徐蓉负责……”


    等谭琨发言完毕,就轮到凌其诺。


    她深呼吸,微笑道:“大家好,我是信安证券负责股票分析的分析师凌其诺,今天很开心有机会和大家进行交流,回顾过去的2004年,涨幅最大的年度牛股是基金重仓的……”


    会议结束后,谭琨给凌其诺打了私人电话,他的嗓音里笑意明显:“凌其诺,你做得很好。”


    凌其诺脸颊通红,她每次被上司夸奖,就会忍不住兴奋。


    “你家离鹭城远吗?”


    “啊?”


    那头的笑意越发重:“我正好在鹭城,你回深要从鹭城转车吧,我给你报销机酒……”


    “不用……”


    “这是工作奖励。”


    下午凌其诺忙着收拾行李和卫生,等师傅安装洗衣机和冰箱,阿嬷和时阿叔出门走亲戚了,她累得睡了一会,家里固定电话的铃声响起时,她都觉得自己还在睡梦中。


    “凌其诺。”


    简短的三个字,没有别的话了,可是就算他什么都不说,只听到熟悉的呼吸声,她也知道他是谁。


    李穆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接我的手机号,不回我的信息……”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报恩?”


    “是。”


    “不爱我?”


    “是。”


    “跟我在一起只有痛苦?”


    “是痛苦大于幸福。”


    “你早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是。”


    李穆笑了:“那你可真廉价,没人需要你这样的报恩,我妈她……”


    “因为你妈妈要帮助的人根本就不是我,你听明白了吗,是我冒认的,是我抢的,是我偷的,我就是这么贱,这么廉价,从小就没用,虚伪,做作,利用朋友对我的好,只会依靠别人,这些年你出的助学金,我已经算好利息,打到你银行了。”


    她要先买回自己,这些年她对李穆言听计从,因为自觉不配,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大声地对他说话。


    不等对方的回答,凌其诺克制着情绪,面无表情地把听筒放回了原处,挂断电话,又抬起听筒,占着线,不让电话打进来。


    她站在原地,不知道什么时候脸已经湿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她懦弱的身体里有这么多的眼泪可以流,眼前一片模糊,手心被指甲掐出了血痕。


    这些年的人生其实一直在往上走,但她总是觉得她在一部失控的电梯里,不停下坠,心脏抽搐在随时窒息的边缘,不对,或许她的往上走,也是失控冲顶的电梯,就等到顶摔落的死亡。


    阿嬷不会因为她做了坏事而不要她,但她会失去小嘉、时阿叔、五间张,等以后阿嬷不在,她就只有一个人了。


    她活该,万籁俱静,她人生所有的声响都只是她自己的脚步回音。


    ……


    时少华也给季洵塞了个见面红包,就在那堆特产袋子里,大家都自发选择了避开你拿我推的经典发红包场面。


    时嘉和季洵从露天停车场走去鹭江宾馆。


    季洵让时嘉介绍这座城市。


    时嘉说:“我也不是岛上的人,不了解,你要是想听我们村的故事,我还可以给你分享。”


    “比如呢?”


    “你不是说土匪村吗,我们祖上真的是土匪。”


    “还有呢。”


    “前两年村干部换选,原本不是现在这个村长,因为当时传村里要开发了,有利可图,就好多中年男的要竞选,你猜猜一票多少钱?”


    “多少?”


    “50元,还特地来家里要把行动不便的我爸抬到祠堂那投票,我爸说弃权,最后他们自己几个派别分赃不均,打起来了,闹得警察进来维持秩序,选票也作废了,就又是我们最好的村长当选啦。”


    季洵觉得一切都很合理,所以走到他面前的时嘉才这样。


    “我怎么样?”


    “很不服管教,有很多缺点。”


    “这句话也送给你,你的缺点只比我多,不会少。”


    季洵好像很宽容:“比如呢?”


    时嘉才不惯着他,说的每一个字眼都专门刺痛他的:“小心眼、记仇、冷漠、缺乏爱的教育、唯利是图、自私、自尊心泛滥、傲慢、学不会处理情绪、自大、完美继承父母的缺点、不会尊重人……”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