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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_菇菇弗斯箭头 第17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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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会儿还刚好不是更夫打更的时间,在周围问了一圈都没有结果。


    孔和成有意报官,但因为曾如安不是老幼妇孺,而是个青壮汉子,如何能断定他不是自行离开,而是为人所害?


    行商们出门在外,也不愿多沾事端。


    为着曾如安下落不明的事,他们在城内多停留了几日,终究还是不得不离开。


    回程后,自然又重新路过了这个县城,客舍中人依旧表示没见曾如安回来过。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在岭南县城的后院中凭空不见了。


    由于时日足够久,在孔和成的坚持下,他们还是去衙门报了官,随即北上归家。


    抵达河东府后,孔和成连家都没回,第一时间赶往莘县,把这个消息告知曾兴运。


    ……


    “什么都不必说了,我这就着手料理手头上的事,待一切妥当,便跟着你们到莘县去,和那老匹夫上公堂对质!”


    孔和成不缺时间,也不缺钱,更不要常霄给的好处和车马费。


    “时至今日,如安怕是永远回不来了,我若是能搭把手,替他守住双亲留下的遗产,归还到如意手中,百年之后到地底下,好歹也有脸见他。”


    说罢又让常霄和曾如意踏踏实实在这处休息,不必急着离开。


    常霄知晓他坊中事多,便让他先去忙,孔和成确实也不能继续多留,匆匆告辞。


    目送孔和成出了视线,常霄转身进屋。


    汤药熬好还要一阵子,屋内曾如意靠在床头,对着垂下的帐幔怔怔出神。


    “如意?”


    常霄开口轻唤,望见小哥儿缓缓偏过头,眼睛还有些红。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向前,挨着床沿坐下,很快曾如意便靠了过来,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前,像是不愿让常霄看见自己此刻“没用”的模样。


    “孔掌柜让织坊的人去帮忙煎药了,等一会儿熬好送来喝掉,你歇一歇咱们再走。”


    既然孔和成是可以信任的,常霄也不想来回折腾了。


    以曾如意此时的状态,更适合留在这里。


    他们在镇上找的客舍不如阳县的那家,墙板薄得像纸,一楼大堂也总是乱哄哄的。


    “……好。”


    细如蚊蝇的声音响起,常霄险些没有听到。


    他低头愣了一下,高兴道:“嗓子好了么?”


    之前在厅中的模样,真是把他吓得不轻,生怕曾如意旧疾复发,又说不了话了。


    “可,以。”


    曾如意觉得喉咙还是有点堵,不过没有想象中的严重。


    “别,担心。”


    他抬手摸了摸常霄的脸,手腕很快被顺势捉住,一个热乎乎的吻正落在掌心。


    曾如意被安慰到,唇角扬起。


    晚些时候,药送来了。


    曾如意皱着眉一口气喝完,被常霄哄着睡了一觉,起来时已近傍晚。


    孔和成从附近酒楼叫了一桌好菜,叫来家中夫人莫氏相陪,请常霄和曾如意吃了顿晚食。


    两人为了等孔和成同行,在齐水镇多停留了两日,第三天一早,孔和成就乘着马车来客舍前接人了。


    这些年孔和成是实打实赚到了钱,出行的马车宽敞得很。


    他显然早有计划,到了地方便直接邀请常霄和曾如意上车同乘,继而让自己的小厮赶马车,原本的车夫打发去赶常家的驴车。


    常霄和曾如意进了车厢后,见着车厢里还堆着几匹布,据孔和成说,是让他们拿回家去的礼。


    “别说不要,这是你们嫂子亲自备的,若我原样带回去,我可就要遭殃了。”


    原是莫娘子听闻曾如意以刺绣见长,专门找出两匹上品白素绫,可做刺绣的布坯,足见用心。


    另还有一匹暗花缎子,一匹镜花细绫。


    此处的镜花指的是料子上的提花纹样,颜色是青色,炎炎夏日里,拿来做裙做袍都好。


    这三样加起来,市价怎么也能卖到十几贯钱了。


    “自家织的布,怎么也比外面买的要划算,”


    常霄与曾如意道了谢,后者摸着白绫布,思索着要回去绣个什么,将来好还赠孔家作为回礼。


    从齐水镇到阳县的路上,三人几乎没停下交谈。


    孔和成凭着自己所知道的信息,与常霄和曾如意目前所掌握的线索交叉印证。


    栾光其人的存在,便愈发凸显了出来。


    孔和成锁紧了眉头道:“听你们说这些之前,我从未怀疑到他身上。”


    孔和成说,一路上栾光从未提起过自己和曾兴运曾大伯的渊源,而曾如安更是丝毫不知。


    “他竟是莘县人士,然而我当初返程后来莘县,他却并未与我同行,在邻县时就停下了,道是要回乡下老家探亲。”


    至于曾如安失踪那晚栾光的动向,孔和成着实是想不起来了。


    因为夜太深,赶路一天的众人也都太困。


    但是如此种种,都不妨碍孔和成同样觉得此人十分可疑。


    分明与曾兴运相识,还是可以合伙做生意的关系,按理说曾兴运在出发前应当说明,好让栾光对曾如安多点关照,这才是身为长辈应该做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焉知曾兴运没有特地指点过栾光,让他“关照”一下自己的亲侄儿呢?


    就是不知这份关照,是如何害人,又是否索命。


    三人怀揣着各自的心事抵达阳县,当天下午,常霄跟着曾如意去城外拜祭曾如意的双亲。


    论起来,曾家的祖籍其实在阳县,而非莘县,因此曾如意的爹爹和小爹归葬的地方是曾家祖坟。


    不过曾家人丁单薄,散落各处,除了亲生的大伯,和其余各房早就很少来往。


    坟前长久无人打理,荒草萋萋,两人埋头清理了好半天,才把杂草全都拔了个干净,随即摆上香烛供品。


    有些话,过年在家中设供桌烧纸的时候已经说过了,这回曾如意絮絮讲来的,大多是与曾如安有关的事。


    “爹,小爹,求你们保佑。”


    该说的说完,小哥儿红着眼睛,和常霄并肩跪好,端正地磕了三个响头。


    歇息一夜,他们再次与唐家人作别。


    回程的车上多了一罐路娘子赠的好酱,两辆车一前一后踏上官道,朝着莘县疾驰而去。


    有了人证,后面的事就都好说了。


    为了不把时间都耽误在两地往返中,常霄和曾如意也干脆在孔和成与梅大光落宿的客舍开了一间客房,未曾急着回村,


    接下来连着几日,成华天天来此,从早到晚,终于将曾如意、梅大光、孔和成三人所说的证词全数整理在案,并以此为依据,写出了第一份诉状。


    按照他与常霄事先所商量的,这一份诉状只针对曾兴运侵占亲侄家财一事。


    梅大光可以证明当年曾如安离开阳县,确实通过典卖折现了至少二百贯的现银。


    孔和成则可以证明,曾兴运是在明知曾如安不一定身死的前提下,未曾出面报官或是追查下落,反而隐瞒曾如意,对其谎报死讯,继而侵吞财产,行苛待亲侄之实。


    要查曾如安的下落,就势必绕不开当年同行的数人。


    一旦查出其中有一人名栾光,正是数年前在县城河道中“溺死”的那具尸体,两个案子就会因此被联系在一起。


    “栾光即使是意外溺亡,事涉人命,衙门就一定有卷宗留存,不仅如此,当初多半还费心寻到了与他相关的人前来认尸。”


    不过栾光是个孤家寡人,不见到卷宗,谁也不知道当初认尸的人是谁。


    正可谓说什么来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居然很快被送到了眼前。


    甘小泉得知常霄回城后,及时带来一个消息。


    栾光昔年在择芳楼的相好,哥儿染杏被他寻到了。


    “染杏离开择芳楼后更名改姓,现下叫思弦,在城中瓦子当曲师。”


    而染杏在见到常霄、曾如意与成华三人,得知他们有意为着另一桩案子,促使官衙重新调查栾光身死一案后,犹豫再三,终于承认道:“当年被请去衙门认尸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奴家。”


    不仅如此,染杏还坚定声称,栾光之死绝非意外,乃是为人所害。


    因为栾光“失足坠河”的当日,更早一些的时候,正是从染杏的房间中离开的。


    “那时我们在商量给我赎身的事情,鸨母狮子大开口,虽说动用我全部积蓄,再加上栾郎的添补,应当能凑够,但栾郎说,他还有个来钱的路子,只要银钱到手,不仅能给我赎身,还够我们换个地方,买一个宅子,开一间铺子糊口,将来吃穿不愁。”


    染杏道,那夜栾光越说越起劲,直言现在就要去把这笔银钱搞到手。


    “我当初听着不对劲,猜测应当不是做生意得的银钱,不然如何是想搞就能搞到的?但我问他,他也并不说。”


    当晚,染杏却没有等到栾光来楼中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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