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夜阑卧听风吹雨_关心则乱【完结+番外】箭头 第165页

第165页

    他凝思了片刻,继而笑道,“绘绘,你说在宫宴中下毒的会不会是这家伙?”


    走在前头的卢绘打了个趔趄,“少相你行行好,就算想找替死鬼也找个像样的吧,严保方根本没去过九洲池苑,怎么投毒啊!他为了活命连宦官都肯当,投毒岂非自寻死路?”


    裴恕之一脸遗憾,“是么,太可惜了。”


    他嫌弃的看了眼天光,“午后日头太盛,晒的我眼晕,你也回去歇个午觉吧。”


    卢绘莫名其妙,“你晒的眼花,为何我要歇午觉,我又没晕。”


    初春日光和煦,照耀着世间万物萌发,裴恕之在暖阳下笑的情态万千,“反正你也不愿看他们审问人犯——我们回家吧,我教你写飞白。”


    卢绘被他笑的心神荡漾,不明所以的欢喜起来,心口像扑腾着一只鲜活的雏鹰,急欲挣脱束缚飞出胸腔。


    她咽下口水,觉得自己被勾引了。


    虽然假舅父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但她觉得他笑的那么动人心魄,眼角眉梢仿佛生出千百根钩子来——这分明就是勾引啊!


    好罢,这么想委实太像登徒子了,要被张伯父逮去蹲大牢的。


    不过飞白未必得在沐香斋教吧,先将人拐回鹿野堂,待她扑上去多亲他几口,说不得他考虑的时光又能缩短些许。


    她笑眯眯的凑过去,“裴恕之,我们回鹿野堂写飞白吧。”


    裴恕之皱眉,“你怎么笑的不怀好意,为何不去沐香斋写?”


    卢绘也不解释,只可怜兮兮的咬唇看他。


    裴恕之被看的脸上一热,清清嗓子,“也行,鹿野堂中也有书房,不过你不能乱翻我的东西。”


    卢绘心道哪个有空翻你的书房,她甜甜的挽住他的臂弯,“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裴恕之看她笑靥如花,很顺当的略过了两人之前的争执,居然点头道:“你素来乖巧听话,以后也要乖乖……”


    还没说完,前方忽本来一名宦官,远远就喊了起来,“裴少相留步…卢司直留步…”


    裴恕之便驻足等待。


    宦官奔到跟前,深深作揖拜倒,上气不接下气道:“呼呼…呼…小人是奉命传话的…好不容易才找到您二位。卢司直,你要的东西已备好了,魏国夫人叫你得空了就去拿…”


    卢绘欣然道答允:“这么快呀!多谢魏国夫人了,也多谢你啦。”


    这宦官传完话便告退了,徒留二人面面相觑。


    裴恕之闭了闭眼:“……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80章 九洲池苑宫宴投毒案始末 之十


    马车上,卢绘流水般的叙述前情提要。


    “从罗三来屋里出来后,我没有立刻去找那干花的来历,而是先去了魏国夫人府,请她帮忙清查罗三来的身世经历。魏国夫人府紧挨着皇宫,来去一趟快得很,我巳时一刻出发,不到午时就回来了,然后未时初遇到你。”


    “虽然大家都说罗三来是因为家贫进宫的,可是家贫也有许多缘故,有因病致贫的,天灾致贫的,还有遭人陷害家破人亡的。既然庄相公说罗三来必定与梁王有仇了,我不得问清楚呀。你不是一直说魏国夫人手眼通天嘛,于是我就求上门去了。”


    裴恕之松开外穿的珍珠貂披肩,烦躁道:“魏国夫人府那是龙潭虎穴,你居然敢贸然上门。为何不与我说,我也能替你查清罗三来的身世!”


    卢绘斜着眼睛,“……你布置在暗中的人手可以随便拿出来用么?”——假舅父最喜欢事事操控在自己手中了,要说他在东都没有布置暗线,鬼都不信。


    这下轮到裴恕之无语了。


    虽然他从来不说,但相处日久,少女焉能察觉不到他的举动。


    卢绘再接再厉:“这案子晚一日查明白,季大人刑房中无辜之人就多受些折磨。我阿耶当初落到冯不可手中,上来就断了两条腿,那些奴婢与伎人又能好到哪里去?罗三来是东都人氏,而东都城内可以放手追查毫无顾忌的除了魏国夫人还有谁?”


    “总之我要快,越快越好!今日是案发后第九日,我不会让这桩见鬼的案子拖过第十日的!”


    卢绘啪的一声拍在案几上,正气凌然,气势如虹。


    裴恕之终于解开了领口的金丝玉扣,将毛绒绒的披肩摆在一旁。


    他满心无奈,“行,你说的都对。魏国夫人答应你了?”


    卢绘:“我去时才知,原来魏国夫人病了。”


    裴恕之一惊:“她病了!此事竟无人知晓!”


    卢绘轻笑起来,“哈哈哈,饶你自负消息灵通,到处安置眼线,也得在魏国夫人手中甘拜下风吧。”


    裴恕之平复心境:“也对,魏国夫人这个岁数了,偶染小恙也是寻常。不过她既然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病了,为何会让你上门?”


    卢绘挠头:“这个我也不知道,反正一位叫‘岁娘’的老婆婆轻易就让我进去了,还引着我一路走进内堂。魏国夫人正躺在床上养病,我隔着屏风向她禀明了请求。”


    “你进了居所内寝?”裴恕之这次真是大惊失色,“不会是替身吧,魏国夫人衣食起居极为隐秘,我连她住哪间屋子都没弄清。”


    卢绘气愤,“你当我是瞎子么,魏国夫人我还会认不出来?我真的进了她的内寝啊!”


    裴恕之委实想不明白,“你快将经过细细说来!”


    卢绘回忆起来:“那位岁婆婆让我洁手净面后坐到屏风前,魏国夫人好像病挺重的,费了好大力气才坐起来,说话也有气无力的。我心想难怪呢,案发这么多日也没见她出来主持大局。”


    “起先魏国夫人背对着我,岁婆婆进去后看见屏风,便道‘摆这东西做什么’,魏国夫人说怕过了病气给我。我忙站起来说‘我不会染病的,我自幼健壮,极少生病。小时候沙州城传疫症时,全家人都倒了就我没事;隆冬时节掉进冰窟窿,捞起来喝两碗姜汤就好了’!”


    裴恕之忍不住去拧她耳朵:“你能不能矜持些,也不看看那是什么地方,当着那母阎罗的面也敢胡吹大气!”


    “第一我说的是实话,没有胡吹大气!”卢绘恼了,“第二不是你让我尽量接近魏国夫人最好让她喜欢我吗?我要是不套近乎,人家冷冰冰的我怎么让她喜欢我啊!”


    裴恕之一时气结,这才惊觉自己都快忘了最初招揽卢绘的目的。


    他长叹一声,“你还掉过冰窟窿?你耶娘也是,不好好看住你,任由你贪玩胡闹!”


    卢绘咦了一声,奇道:“你怎么跟魏国夫人说的话一样,她听我吹…啊不,她听我说完就转过身来,也问了跟你一样的话。”


    裴恕之乜眼:“是么,不知卢司直如何狡辩?”


    卢绘没好气的捶他一下,“狡辩你个头啊!我自幼听话,才不会贪玩胡闹呢,是见到一个孩童掉进冰窟窿才下去救人的。依岚在后头用绳索扯着我,很快就上来了。”


    “总之那位岁婆婆挺高兴的,连声说道‘小娘子宅心仁厚,扶危济困,难怪老天赐下百病不侵的福分,我们夫人年少时……’,这时魏国夫人看了她一眼,她就没说下去——大概魏国夫人不愿让外人知道她的私事吧。”


    卢绘顿了下,那位岁婆婆倏然住口时,她似乎还听到个‘也’字。


    魏国夫人年少时也怎么样来着?


    “后来我还给魏国夫人端了碗汤药,魏国夫人一高兴就答应了我的请求。”


    裴恕之觉得处处透着诡异:“就这些?”


    “就这些。”卢绘将手一摊,“大约是看我一脸着急吧,魏国夫人很快让我走了。她可真有势力呀,才两个多时辰就办妥了。”


    其实当时的情形有些古怪,卢绘说不出来的古怪——


    岁婆婆从奴婢手中接过汤药后就放在一边,轻轻捶打胳膊,似乎十分疲惫的样子。


    屋内静滞,卢绘左看右看,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主动端起汤药轻轻吹着,绕过屏风将汤药奉到魏国夫人面前。


    魏国夫人消瘦憔悴,软软的靠在床头,素来森冷的目光也变的异常柔软。


    她的视线在卢绘脸上绕了会儿,然后默不作声的喝下汤药。


    “你自去忙吧,待查出了眉目,我会派人去找你的。”


    老妇人的声音沙哑威严,这是卢绘进去后听她说的第二句话,也是最后一句。


    裴恕之还欲再问,马车停了。


    卢绘急着获得罗三来的信报,推开车门就一跃而下;裴恕之无奈,只好跟上。


    魏国夫人府气派宏阔,大门上却只悬了‘许府’两个圆润隶书。


    满庭花木扶疏,暗香浮动,卢绘没心没肺的走在前头,裴恕之警惕的跟随在后。


    他知道这座府邸中机关重重,几十年来,不知多少武艺高强神通广大的刺客尝试了一拨又一拨,全都有进无出。他环顾四周,角落中似有幽幽目光窥视,假山叠翠下仿佛蛰伏着噬人凶兽,杀气时隐时现,叫人颈后生凉。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