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扭的瓜不甜的，急也没用。」


    「i like tomato，you like potato，tomato～potato～」


    唐风荷在心里唱起来，宁渊看了眼她的侧脸，神色不明。


    甜不甜不知道，他也挺想扭一个的。


    作者有话说：


    i like tomato，you like potato，tomato～potato～——《lets call the whole thing off》


    第32章 铁粉 她能说话了


    唐风荷要换衣服, 把宁渊赶回观众席，晚上她照例上台表演。


    因为社媒话题的发酵，以及宁渊狄昂的身份过于惹眼, 导致剧院和伯恩熊的热度居高不下。


    小剧院观众席都坐满了，尤其有伯恩熊的场次，不少人宁愿站着看, 也要高价进来。


    于是唐风荷面对的闪光灯越来越多，刚开始她还不太习惯, 现在见怪不怪。


    她完美完成一场默剧表演，灯光暗下谢幕。


    观众席爆发掌声和欢呼声, 同时直播镜头对准观众席第一排。


    每次她表演结束时，都有一个特定节目，就是宁渊和狄昂的献花。


    甚至还有代拍特意高价进场, 就为了拍这一幕。


    数据时代，流量为王，很多人也想效仿他们献花，无奈伯恩熊只接受他二人的献花，其余人一概无视, 这又让CP超话嗑疯了。


    后台压轴大戏等待出场的唐晓语，看见舞台之上的伯恩熊, 还有脸色涨红大声欢呼着献花的狄昂, 以及满眼都是台上人的宁渊。


    伯恩熊收完两束花, 下台离场, 观众席一半人都起身离开，尤其第一排坐着的狄昂和宁渊，简直可以说是争先恐后。


    唐晓语还没上台，狄昂就走了。


    她花费时间精力学这些可笑的戏剧, 戏服裙子勒得腰快断了，脸上妆容更是化了三小时……


    但现在还有什么意义。


    伯恩熊甚至穿着宽松看不出身形的戏服，头上戴着头套，简直像是游乐园里发传单的。


    她搞不懂，一个脸都不敢露的演员，为什么会得到这么多追捧。


    她也不需要懂，所有碍事的东西，铲除就好。


    大戏报幕声响起，唐晓语转身就走，曲暖拉住她：“你去哪？该你上场了？”


    唐晓语手一甩，只留给她一个鄙夷的眼神。


    一旁小演员气得不行：“前几天她求着你上台，现在临上场又罢演，什么人呐？”


    曲暖也觉得莫名其妙，但很快她就想通了，嘿嘿一笑。


    “反正钱都到手了，她不演也好，省得砸咱剧院的口碑，这出戏不会浪费，再找个女主角一样演嘛。”


    “有道理啊。”


    唐晓语生气地回到化妆间，门一摔，就开始卸繁琐的假发和戏服。


    她手法不专业，头发都扯下来几绺，疼得她龇牙咧嘴，更不爽了。


    她蓬头散发地打电话，咬牙切齿地说：“给我买水军，我还不就不信了，一个默剧演员还能翻了天了……”


    当天夜里，一个热搜悄悄登顶。


    【伯恩熊 戏耍无数人的滑稽丑女】


    热搜下一大堆帖子，都在带节奏，意指伯恩熊从不露脸，是因为本人长得特别丑。


    水军们疯狂出击，大肆传播各种猎奇的猜测，同时嘲讽喜欢伯恩熊表演、嗑CP的网友，誓要把伯恩熊这个名字搞臭。


    唐风荷什么都不知道，她每次表演回来，都睡眠质量超好。


    但有人睡不着了。


    宁渊夜里洗漱完，将夜灯调到柔光，躺进被窝摸出手机，正准备美美品鉴好文，却发现超话里乱成一团。


    细细一看，竟然有人在骂伯恩熊？


    宁渊一下子坐起来，开始大战黑子。


    但水军太多，宁渊手指都抡出火星子了，还不断有新的黑帖冒出来。


    宁渊冷笑。


    不就是水军吗？那就用水军打败水军。


    另一波水军加入战场，局势反转，唐晓语不甘心，接着追加水军。


    同时狄昂也被宁渊电话唤醒战黑子，三人加加加，最后唐晓语撑不住撤退。


    一夜大战归于祥和，唐风荷一概不知。


    只是第二天去治疗所时，她发现宁渊眼下一片青影。


    「他怎么像是一夜没睡的样子？」


    「要不要关心一下？」


    唐风荷看了眼座椅上的小边牧，抬起的手又放下。


    「我才不问呢。」


    听见全程的宁渊嘴角翘了下。


    唐风荷没多理会宁渊，一进治疗室，发现狄昂一副呵欠连天的样子。


    她奇怪，手语道：“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


    狄昂虽然连连打呵欠，但很精神：“昨晚上我可是打了一场伯恩熊保卫战呢。”


    唐风荷：“……？”


    什么保卫战？


    她满脸困惑，狄昂简单解释了下。


    “……总之呢，就是网络上有人要害伯恩熊，进过我一晚上的努力，终于打败了黑子。”


    他只字未提宁渊，但唐风荷立马联想到，宁渊会不会也是因为这件事才没睡好？


    今天治疗稳步结束，出来时宁渊邀请唐风荷一起遛狗。


    唐风荷本来想拒绝，瞥见他眼睑青黑，点了下头同意了。


    宁渊牵着小狗，小狗兴奋地到处跑跑闻闻，时不时跑回去围着两人转圈，憨态可掬。


    唐风荷低头看手机，搜索伯恩熊，简单翻了翻，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宁渊长得高，随意一瞥就看见她手机上的内容。


    他皱眉：“这些东西就不要看了，语言浮夸造假，除了传播戾气害人外毫无意义。”


    他既然开口了，唐风荷比划着问：“你昨晚没睡好，是因为这件事吗？”


    没想到她会关心他，宁渊精神振奋了些。


    “一晚上而已，我没关系。”


    唐风荷有点别扭。


    他买回新小狗的事，她不高兴，但她也知道他没有坏心。现在又发现他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地帮她。


    唐风荷叹了口气，比了个：“谢谢。”


    “和我谢什么，而且我也没做什么，”说着，宁渊掏出手机，“对了，我昨天还发现一件事。”


    唐风荷凑过来，手机屏保亮起，一张眼熟的照片跃入眼帘。


    光线柔和，舞台上的戏服少女俯身，抱起一束花，手指堪堪扫过男人的小臂。


    平心而论，这是一张很有张力和故事感的照片。


    但它出现在故事主角之一的手机屏幕上，有点怪。


    两人皆是一怔。


    宁渊不是没有机会按熄手机，凭他的反应速度，只要挡得快，唐风荷绝对看不见这张壁纸。


    不知出于什么心思，他没有挡。


    任由她的目光毫无防备地看见这张照片，他眼神甚至直直落在她脸上，试图搜寻出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和反应。


    唐风荷顿了两秒，手语道：“你也是我的铁粉？”


    宁渊：“……”


    他不回答，唐风荷疑惑地歪了下头。


    宁渊确定他没听到别的心声，半晌，他只好艰难地承认。


    “是的，我是你的铁粉。”


    唐风荷笑起来。


    「我就说嘛，不然他干嘛和狄昂一样每场给我献花。」


    「原来是拜倒在了我的戏服之下呀。」


    宁渊滑开手机，找出联系水军的对话，点出几个细节。


    “昨晚的事很有可能是唐晓语做的。”


    唐风荷并不意外，手语道：“我猜也是她。”


    宁渊沉声：“要不要报复回去？”


    唐风荷愣了了，思考了会，手语道：“怎么报复，也买她的黑贴？那不就吸引到唐家的目光了？”


    “是这样，但走到今天，你的身份恐怕瞒不了多久。”


    唐晓语已经有了猜测，印证只是时间问题。


    更何况，宁渊不觉得唐风荷准备永远隐瞒身份。


    唐风荷手语：“瞒不了就算了。”


    她迟早会离开唐家，到时候也没有必要隐瞒了。


    她有预感，那一天不远了。


    正说着，宁渊手里的牵引绳突然一绷。


    小边牧的惊叫声传来，两人面色一变，转头看去。


    前方路面一个黑洞洞的口子，下水道维修，井盖掀开，一旁还竖着提醒牌子。


    但小狗不认字，撒欢没注意，眼看着就要掉进下水道。


    唐风荷心脏惊跳，眼睛一热，极度惊慌之下。


    她张口：“不！”


    清晰的声音落入耳畔，宁渊瞳孔一缩，眼里迸发出喜意。


    但此时还是小狗命更重要。


    他快速回收手里的牵引绳，手臂高高抬起，险之又险地堪堪拉住小边牧，没叫它栽进去。


    小边牧手忙脚乱停住，吓得呜呜叫，跑回两个主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