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买下来的那些大师课都传给了陆远寒，让陆远寒负责上传镜廊。他们站在走廊里，他把买的那些课都传给陆远寒时，陆远寒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是最后又没说。


    班会上，班主任宣布了一件事。


    “这周五就是‘圣克伦之夜’了。”他说，“这是圣克伦一年一度的假面舞会。当晚，手环的学院标识和部分权限限制会暂时解除。所有学生都可以参加，地点在中心礼堂。”


    “这周五？”苏允念了一下这个时间，“这不就是我生日？”


    “是你生日吗？”李樱枝凑过来，“哇，那你岂不是会有一个难忘的成人礼？”


    “为什么难忘？”


    “哇，你知道圣克伦之夜有多漂亮吗？而且听说都要戴面具，所有人都不知道你是谁，多好玩啊！你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反正没人认得出你。”


    “听起来可以尽情干坏事。”


    李樱枝笑起来：“你说得对。”


    下了课，苏允去食堂找苏乔意吃饭，一路上脑子乱糟糟的。他在想，如果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没有人知道他是苏家的儿子，没有人知道他的排名，他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那他是谁呢？


    他想着，手指不由自主又点进了校园商城。这些天，他都快把赛车模型的详情界面给背下来了，结果刚点进去，就看见模型的图标灰下去了，写着“已售罄。”


    他点进旁边的购买者名单，赫然写着“陆远寒”。


    苏允难得对这个名字没有生气，他叹了口气，隔空摸了摸赛车模型：“算了，反正陆远寒也会开赛车，你跟着他可能比我过得好。”


    走到食堂，苏乔意一下就看出了苏允的低气压。他带着苏允往食堂里面走，温柔地问：“小允是不是不高兴了？”


    苏允总算找到了和苏乔意撒娇的机会：“哥，我没买到那个赛车模型，卖完了。”


    苏乔意愣了一下：“卖完了？”


    他点了几个苏允爱吃的菜，然后说：“没关系小允，哥哥帮你想办法。”


    “没事，哥。”苏允说，“本来也觉得很贵，才一直犹豫没买。两千点呢，够我干好多事了，省下这个还能再吃顿穹顶。”


    ——这句话当然是哄苏乔意的，苏允现在简直是个穷光蛋，克伦点和刚开学的时候不相上下。


    但是一想到哥哥这个时候还在帮他想办法，苏允的心情又好了起来。他凑过去，在苏乔意的胳膊上蹭了蹭，让苏乔意摸他的脑袋。


    “哥，圣克伦之夜是什么样的？”苏允问。


    苏乔意想了想：“很漂亮。我记得去年是星空主题，头顶是银河，脚下也是银河，走在里面像在太空里飘着。”


    “那你有跳舞吗？”


    苏乔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人太多了，我就找了个角落，看别人跳。”


    去年还没有裴述哲，苏允有点警惕哥哥今年会被勾引走，他斩钉截铁道：“那今年我陪你，我们一起站旁边。”


    【作者有话说】


    站旁边是不可能站旁边的


    第33章 圣克伦之夜


    手环里内置了班级同学生日的提示，所以周五刚到零点，苏允就收到了一连串祝福。


    高阶A班李樱枝：苏允苏允苏允！！！生日快乐！！！！十八岁啦！！！！[克克撒花][克克撒花][克克撒花]


    礼仪学院苏乔意：小允生日快乐[克克星星眼][克克比爱心]


    礼仪学院苏乔意：小允明天还要上课，早点睡哦。哥哥白天陪你过生日，晚安[克克月亮]


    还有爸爸妈妈的。苏承翊发了一条：“生日快乐。明天回家给你过。”黎白薇发了一长串，从“小允宝贝”到“妈妈爱你”到“明天给你烤蛋糕”，中间夹了好几个爱心。


    更出乎意料的是，陆远寒这个人竟然也给他发了。


    高阶A班陆远寒：生日快乐。


    虽然内容寡淡，没滋没味，但是比起新年一句话没有，陆远寒好歹是发了。苏允嘴角忍不住弯起来，心情极好地给所有人都回了，然后最后才回复陆远寒。


    高阶A班苏允：谢谢。


    高阶A班陆远寒：明天舞会完，我有事和你说。


    高阶A班苏允：什么事？好事吗？


    高阶A班陆远寒：不坏的事。明天你就知道了。


    高阶A班苏允：好吧，你最好不要浪费我时间[克克理直气壮]


    第二天，苏允醒来时，窗外的阳光依旧很好。十八岁的第一天好像和以往的每一天没有什么区别，人没有忽然一下长大，也没有忽然一下变得很厉害，他的克伦点也没有一下就变成总榜第一。


    一切都还和以前一样，比如苏乔意还是会发消息说在楼下等他，比如李樱枝还是会看他的同人文看到半夜三点，陆远寒......好吧，他确实不知道陆远寒平时会做什么。可能在改bug？


    他刚走到楼下，苏乔意就递给他一个纸袋。


    “小允，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


    苏允高兴地接过：“谢谢哥哥！”


    他打开纸袋一看，里面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薄开衫，一件空调毯，还有一个针织的小蛋糕胸针。


    “都是我自己织的，因为想着到春天了，就没有织得太厚。”苏乔意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手艺还不太好，哥哥以后给你织别的更好看的。”


    “好哇！”苏允拎着袋子，“那以后我四季的衣服都要哥哥给我织！”


    到了教学楼底下，两个人要分开了。苏乔意停下来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上前抱住了苏允。


    “小允，哥哥永远爱你。”


    苏允的脸一下红了，又有点得意，裴述哲肯定没有这个待遇！下次见裴述哲，他就要穿着这一身哥哥亲手织的衣服，让裴述哲看看什么才是苏乔意最爱的人。


    苏乔意松开他，温声又说：“小允，快去吧。晚上舞会再见。”


    “哥哥拜拜！”


    苏允心情极好，雀跃着来到班里。刚进门，李樱枝就神秘隆重地递给他一个礼盒：“生日快乐！！快拆开看看。”


    苏允接过礼盒，丝带是金色的，系了一个很漂亮的蝴蝶结。里面是一本手账本，他说：“这是什么？里面不是同人文吧？”


    李樱枝捶了一下他的肩膀：“怎么可能！”


    苏允翻开手账的第一页，是《囚笼》的剧照。他穿着公主裙站在花园里，裙摆在风中微微扬起。旁边贴着一张小小的便签纸，上面是李樱枝的字迹：“这是我们第一次合作，恭喜你成为我第一位主角！”


    苏允又翻了一页。还是舞台剧的剧照，这次是他和陆远寒的对手戏——他靠在陆远寒怀里，陆远寒低头喂他喝药。旁边贴着的便签纸上写着：“我知道你不喜欢这张，但我觉得很好看，所以我还是要贴[克克理直气壮]”


    苏允把手账本合上，瞪着李樱枝：“这和同人文有什么区别啊！”


    李樱枝笑得前仰后合，“有区别的！这是我亲手做的，不是网上抄的！”


    “好吧。”苏允说，“还是谢谢你，剩下的我回去慢慢看。”


    “那你可不要看得感动到掉眼泪了。”


    苏允轻哼一声：“我才不会呢。”


    夜幕降临时，中心礼堂热闹无比。今年圣克伦之夜的主题是春意，中心礼堂被投影成了一个美轮美奂的花园，各种鲜花开在其中，还有蝴蝶在飞舞。空气里有花香，甜丝丝的，混在音乐里。苏允戴上自己的假面，走到礼堂。


    苏乔意说在门口等他，但他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太多了，到处都是面具和礼服，颜色纷呈，在缤纷的花园里，分不清谁是谁。


    他一边走，一边给苏乔意发消息：


    高阶A班苏允：哥，你在哪儿？人太多了，我找不到你。


    礼仪学院苏乔意：我在喷泉这儿呢[克克星星眼]


    礼仪学院苏乔意：刚刚碰见了裴同学，他说想和我一起跳一支舞


    苏允还没来得及指责这个狐狸精又在趁虚而入，全场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紧接着是舞台的投影灯亮起来，全场爆发出一阵欢呼。


    一个穿着纯白长裙、戴着假面的女生站在光束里，她的裙摆上缀满了投影出来的鲜花，每一步踏出去，脚下就开出一朵花。她旋转起来，花瓣从裙摆上飞起来，在礼堂上空飘散。


    有人伸手去接花瓣，花瓣穿过手指，散成细碎的光。


    “欢迎大家来到一年一度的圣克伦之夜！尽情欢呼，尽情跳舞吧！”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音乐变得轻快热闹起来。人群开始涌动，有人牵起同伴的手往舞池中央走，也有人退到一边的宴席区去吃小蛋糕。


    苏允靠到离人群稍远一些的紫藤树下，还是没有放弃寻找苏乔意。他眯起眼睛，在纷呈的舞池里四处眺望，终于看到了一个疑似苏乔意的身影。


    苏乔意穿着一身纯白的礼服，他对面的男生则是一身纯黑，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颌和嘴角。虽然看不见全部的脸，但是苏允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