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允哭得嗓子都哑了，试图威胁陆远寒：


    “王八蛋陆远寒，我以后再也不跟你睡觉了，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陆远寒面无表情地说。


    苏允以为此人终于恢复了一丝良知，正想松一口气，谁知又听陆远寒说：“所以现在我要把以后的份都补回来。”


    第83章 这么听话


    第二天醒来，苏允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他的身体和他的记忆一样混乱，到处都是痕迹。


    他只记得自己最后一直在哭，抓着陆远寒的手臂，拼命说着什么“不要了”“够了”“你慢点”，但陆远寒恍若未闻，就当没听到一样。


    最后发生了什么来着？......不知道，他最后好像是直接晕过去了，再有意识就是现在了。


    想到这里，苏允在心里把陆远寒骂了一百遍，才慢吞吞地爬起来，结果刚站起来，腿软得差点跪下去，他只能扶着墙一步步往外挪。


    好在身体还算清爽，没有出现发烧之类的不好状况，尚且算陆远寒略有一丝良心。


    陆远寒在外面端出来早餐，看起来原本是要送到房间里，但是看到苏允走出来，又把早餐放到了餐桌上。


    苏允心里极其不平衡。凭什么他腰酸腿软浑身疼，这人就跟没事人一样？


    “有没有哪里痛？”陆远寒问。


    苏允拿起小米粥喝了一口，赌气道：“别关心我，不知道你是谁。”


    陆远寒：“真不知道？”


    苏允：“对啊。不认识。”


    “你昨晚明明还很关心我的。”


    苏允：“......什么？”


    “昨晚你还一直问我累不累。”陆远寒说，“我说不累，你不信。”


    苏允：“......”


    “后来你就不问了。”陆远寒继续说，“开始求我慢点。”


    “你还说......”陆远寒想了想，“你说明天还要去公司，不能太晚，然后你又说不行，太快了。”


    “你别说了！”苏允崩溃道，“我想起来了行了吧？！”


    苏允埋头把整碗小米粥吃完，才终于感觉身体有了点力气。


    “还能下床，你的体能比我想的好一些。”陆远寒说。


    苏允想说“那当然了”，又忽然意识到这可能会被陆远寒当作下次再来一轮的借口，硬生生止住了，只得冷笑一声：“哼。”


    喉咙也跟着痛，说两句就开始烧。苏允用力放下碗，但手腕还有点发软，碗底落桌的声音只是“嗒”的一下，没什么气势。


    “我本来今天要去看我的房子的，”苏允开口，声音瓮声瓮气，“都怪你，现在连蕴清都去不了。”


    他听到陆远寒笑了一下，抬起头——这回是真的看见陆远寒笑了，浅浅的，算是稀世奇观——如果不是以他身体为代价的话。


    “你还笑！”苏允说，“有那么好笑吗！”


    “不好笑。”陆远寒从善如流，“我只是很高兴。”


    苏允愣了一下，然后耳朵尖红了起来，和昨晚一样。


    *


    又在家里躺了两天，苏允对于自己刚结束工作就直接休假的怠惰举动愤恨不已——愤是愤陆远寒不知节制，恨是恨自己也有点上瘾。


    陆远寒也休假陪他，苏允趴在床上，侧头看了眼陆远寒。


    陆远寒正在专注地看文件，苏允看了他好几秒，他总觉得现在看陆远寒，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滤镜。倒不是说以前觉得陆远寒不好看，只是以前觉得好看归好看，没什么太大感觉，但现在可能是因为做过了，他莫名其妙觉得陆远寒身上有种很独特的性吸引力。


    他坐起身：“你别看了。”


    陆远寒真的就放下文件，“嗯。”


    “我要去巡视一下我的房子。”


    苏允说完，从床上下来，动作比前两天利索了一些，但腰还是酸的。


    他蹦着跳到衣柜前找了件衣服，陆远寒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苏允其实也没打算一个人去，他毫不客气命令道：“你开车，我还不想走路。”


    他背对着陆远寒，把自己的睡衣脱下来，正要把T恤的下摆拉下来，就被陆远寒从背后抱住了。陆远寒的手臂环过他的腰，掌心贴在他小腹上，他在陆远寒怀里被转了个圈，陆远寒的手从他腿下穿过去，拦腰抱起来。


    “......！”苏允睁大眼睛，“你干什么？”


    “不是不想走路吗。”陆远寒平静地回望他。


    苏允试图在陆远寒怀里挣了一下，但他那点力气在陆远寒手里像是被消解掉了，“那也不至于到车上这几步路都要人抱吧！”


    “反正都是要去车那边，有什么区别。”


    苏允不吭声了，被陆远寒一路抱着从卧室走到电梯，然后被小心放进副驾驶，陆远寒又帮他扣上安全带。


    苏允说：“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我要这么被抱着走都是因为你。”


    “那怎么办。”陆远寒说，“习惯一下，以后会经常这样。”


    “......”


    苏允倒吸了口气，很难想象陆远寒能说出这种话，又想起那盒被用空的套，他说：“算了，不跟你计较。快开车，我要去看我的房子。”


    车辆路过之前苏允打工的便利店和西餐厅。苏允记得那家便利店，记得夜班的时候，街上没什么人，自己站在收银台后面，看着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只有偶尔来买烟或啤酒的客人。


    他也记得那家西餐厅，每次他拉完一首曲子，他把琴收好，从后门离开，街灯还亮着，那些街道在夜色里看起来都差不多。


    车在一栋楼前停下。


    楼还算新，是这一片附近新开的盘，门口有门禁，安全性比起路边的居民楼来说要好得多。


    陆远寒带着他上了楼，打开门，朝南的窗户把午后的阳光接进来，铺满了整个木地板。房间很干净，没住过人，也没有被长时间空置的空寂感，像是等他很久了。


    苏允站在客厅中央，转了一圈，目光从墙壁移向窗台。比起他之前住的那间出租屋，这里的窗户配了全屋纱窗，关得严丝合缝，冬天的时候应该不会冷，夏天的时候也不会有小虫子飞进来。


    “今晚我们能不能睡这里？”苏允问。


    “好。”陆远寒答应得干脆利落。


    房间的床品也准备得齐全，铺到床上就可以直接睡。衣柜里放了一排崭新的衣服，吊牌都还在，每一件都是苏允的尺码。


    苏允伸手摸了摸衣服，又抬头看陆远寒：“怎么办，衣服只有我的码，那你今晚穿什么。”


    “我可以不穿。”


    “......变态。”


    午后的天太热了，开了空调之后显得更干燥。苏允有点躁得慌，刚好看到客厅里放了一台加湿器，就走到客厅，蹲在加湿器旁边研究怎么用。


    他把电源插上，按下开关，雾气就从出雾口升起来，把午后干燥的空气洇湿了一小块。


    他满意地点点头，准备站起来，余光却瞥见陆远寒也蹲了下来，就蹲在他旁边，伸手去够他旁边的那盒纸巾。


    但是他的手很不安分，在够到纸巾之前，先把掌心放到了苏允的膝盖上。


    苏允膝盖骨被陆远寒不轻不重地按住，站也不是，保持这个姿势也不是，进退两难。


    眼看着陆远寒的手指就要再接着往其他地方动，苏允有点不满地说：“你拿纸巾就拿纸巾，手往哪里放。”


    “这台加湿器是不是有点不好用。”陆远寒问。


    “什么？”


    “是加湿器的水溢出来了吗，不然你裤子怎么跟着一起湿掉了。”


    苏允的耳朵跟着一起烧了起来，声音都变得着急：“你手拿开，我要起来了。”


    陆远寒终于收回了手，苏允赶紧趁机站起来，抱怨道：“你只会给我添乱，下次我不让你跟来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陆远寒抓住了脚踝，整个人晃了一下，跌到陆远寒怀里。陆远寒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微微抬起来。


    “干什么？”苏允问。


    “想接吻。”陆远寒说。


    苏允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却听陆远寒又低低笑了一声，指腹摩挲着他的皮肤：“这么听话。”


    苏允感觉自己被耍了，有点恼怒地睁开眼睛：“不亲就滚蛋。”


    “让干什么干什么，是不是我说要干/////你，你也会自己把腿打开。”


    “我.......”


    苏允刚要说话，就被陆远寒吻住了，吻得又深又重，苏允被吻得整个人都往后仰，陆远寒捏着他后颈的皮肤，像是要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听话。


    苏允被吻得喘不上气，他在吻中总是找不到方向，舌尖也是膝盖也是，大脑抽不出空来控制，只能无措地听凭指挥。


    陆远寒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他的手从苏允后颈移开，探进那层被加湿器弄得不再干燥的面料里，指尖代替苏允大脑的控制，把那点残余的阻力拨开。


    苏允的背脊贴上了沙发靠垫，他终于得了口气可以说话，“你难道在这里也放了套吗，会不会有点太丧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