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慎好奇地看向他。


    凌中霄喝了口酒，一言不发。


    “你不会真移情别恋了吧？是秦东南的哥哥？”


    砰——酒杯放在桌上，澄清透亮的酒水洒出杯沿，喻政晨吓了一跳，适可而止地闭上嘴巴。


    凌中霄眸色深邃，困惑又迟疑道：“如果有个人总是和你们作对，你明明不认同他，没办法接受他的所作所为，你不喜欢他，又被他吸引，看着他在自己面前那副自傲的姿态，无法淡定。”


    “你们该怎么办？”


    喻政晨吞咽口水，现在他百分之百确定凌中霄说的就是秦东南的哥哥。


    项慎简明扼要道：“操他。”


    噗——喻政晨一口酒喷了出来。


    项慎木着脸解释：“男人之间不是只有爱才能做，你恨他讨厌他，也可以。”


    “虐待是一种很常见的暴力手段。”


    “你不就是想在他面前树立起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


    喻政晨看热闹不嫌事大道：“对啊，之前他不是还给你下药吗？”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说过对付流氓就要有对付流氓的手段。”


    “否则你能在他身上占到什么便宜？”


    凌中霄冷沉着脸，起身离开。


    喻政晨盯着凌中霄的背影，怀疑道：“他听进去了吗？”


    项慎面无表情，从始至终板着脸，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公馆别墅，凌中霄走进家门，暖风吹在面庞驱散一身冰冷的寒气，酒气晕染开来，醉意更浓了。


    客厅空无一人，他走上楼，小心翼翼地推开婴儿房门。


    “哈哈！”秦西北爽朗的笑声传来，凌中霄怔住，屏着呼吸一步步地往房间里走近。


    秦西北和小白，还有那个小男孩一起躺在大床上，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宽松的休闲裤，躺在床上正在教小白学翻身，“小白，看爸爸。”


    他弓起健壮的身体，贴身的T恤下的肌肉线条分明，模拟着婴儿翻身的姿势慢悠悠地往一旁转动，逗得小男孩埋在被子里咯咯地笑，小白也笑，蹬着藕节似的小腿，学着爸爸的样子努力翻身。


    凌中霄站在一旁，情不自禁地勾起唇角，不舍得出声打扰眼前这幅其乐融融的画面。


    秦西北在床上翻了两圈已经滚到床边了，突然身体悬空，他感到一阵头重脚轻，猛地栽下去。


    “啊！”


    凌中霄快步跑过去，一把搂住秦西北的肩膀，倒在地板上充当人肉垫子紧紧地抱着他。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出神地盯着彼此，一时都愣住了……


    第30章 出事了


    凌中霄凝着秦西北近在咫尺的面庞，醉酒后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变得异常清晰，他脸上细腻的毛孔，微小的茸毛，看得一清二楚，自己的鼻翼间满是浓郁的酒香，心脏快要跳到嗓子眼，头上冒着阵阵热气。


    秦西北猛地推他的肩膀，冷声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凌中霄回神，喘着粗气痴痴地对上秦西北的目光，手臂紧搂着他，秦西北硬是没有推开，睁大眼睛挣扎道：“你干什么！放开！”


    他瞧着凌中霄被酒气染红的眉眼，顿时心底一沉，回忆起那晚，他的腿断了，被凌中霄认错压在身下无法逃脱，他能感受到男人炙热的胸膛抵着自己贴得密不透风，滚烫的气息洒在自己的面庞，“凌中霄！”


    “你清醒吗！”


    “你知道我是谁吗！”


    秦西北怒吼，额角暴起青筋，抬起手扇在他的脸上。


    一声清脆的耳光，凌中霄歪过头，侧脸一阵麻木，肉眼可见地浮现出指痕，他的眸色凌厉透着寒光，俊美的面庞微微扭曲，手掌掐着秦西北的肩膀，沉声道：“我很清醒！”


    “秦西北！”


    秦西北怔住，对上凌中霄深邃的眸色，后背渗出凉气。


    坐在一旁的男孩被吓到了，一动不动，小白蹬着腿慢悠悠地翻过身，瞧见爸爸又扇耳光又扭打的模样憨憨地笑了。


    两人正僵持着，秦西北扭头看过去，冰冷的面庞瞬间融化绽放出惊喜之色：“小白，你会翻身了？”


    他扯着桎梏自己的手臂，坐起身，“放开！放开我！”


    凌中霄也很惊喜，终于想起松开秦西北，两人坐在小白的身旁，瞧她撒欢似的扑腾手臂。


    秦西北高兴地搂住受到惊吓的男孩：“别怕，你看妹妹棒不棒？”


    小男孩也笑了，“妹妹真棒，真聪明。”


    凌中霄抓着秦西北的手拍在自己的脸上，小白立刻笑了出来。


    他拍一下，小白就咯咯地笑，他又拍，小白又笑，父女俩乐此不疲。


    秦西北收回手，笑骂着推开他，“你傻不傻啊！”


    小男孩坐在秦西北的怀里：“叔叔，你不要打哥哥了，我爸爸说打人是不对的！”


    秦西北冷哼，教育男孩道：“主动殴打别人是不对的，但是如果谁敢欺负你，就用拳头告诉他什么是对的！”


    男孩哦了一声，嘴巴惊讶地张成圆形。


    凌中霄无奈地笑了。


    他起身走出房间，发热的大脑已经冷静下来，酒也醒了几分，秦西北是小白的父亲，自己是尊重他的，不会做出强迫他的事。


    手掌落在门锁上，他突然不舍得离开这里，离开这间温馨的房间，秦西北在哄孩子们睡觉，竟是前所未有的耐心和细腻，原来百炼钢也能绕指柔。


    小白正在慢慢地接纳自己，凌中霄很开心，很满足。


    他回到卧室，换下衣服准备去洗澡，手机铃声响起，他盯着熟悉的号码，神色一滞，终于滑动接听：“东南。”


    “为什么？”


    秦东南嗓音沙哑，哭得快要说不出话，“为什么让他接听我打给你的电话？”


    “为什么秦西北会拿着你的手机？”


    “为什么秦西北会在你身边！”


    凌中霄揉捏着眉心，心里没由来的厌烦，“东南，你冷静一点。”


    “我没办法冷静！”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你知道他和我说了什么吗！”


    “东南！”


    凌中霄冷了声音，站在窗前，漆黑的夜幕透过玻璃映出他沉下来的面庞一半藏在阴翳中，“我不管他说了什么，我们已经分手了。”


    “不要再打给我了。”


    凌中霄低声道：“照顾好自己，把一切都忘了吧……”


    “我忘不掉！”


    秦东南歇斯底里地哭喊：“凌中霄，你把我当什么？”


    “你到底爱没爱过我！”


    凌中霄挂断通话，凄惨的哭诉仿佛要泣出血泪，前男友的质问在他的耳边一遍遍回响，凌中霄盯着秦东南的号码，彻底拉黑。


    他颓废地倒在床上，闭着眼睛，疲惫极了。


    突然楼上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随后秦西北崩溃的声音穿透地板墙壁，“小白！你怎么在爸爸身上尿尿啊！”


    噗——


    凌中霄嗤笑出来，侧脸埋进被子里唇角挂着抹欣慰的笑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等他再次被手机铃声吵醒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他伸出手，摸索着一旁的手机，“喂。”


    宿醉后的滋味很不舒服，他靠在床头，揉着额头，缓解刺痛的脑仁。


    对方讲着外语询问道：“你好，请问是秦东南的男友吗？”


    凌中霄抬起眸子。


    “秦东南出车祸了，正在医院接受治疗。你是他的紧急联系人，也是他唯一可以联系到的亲属。”


    凌中霄瞬间清醒过来，急切地问：“他现在怎么样？”


    凌中霄挂断通话，跑进浴室，洗漱后拨通喻政晨的手机号码：“给我订一张机票，越快越好，我把目的地发你。”


    等他拎着行李箱走下楼时，秦西北正抱着小白和小男孩一起玩游戏呢。


    他看见凌中霄，抬起头，问道：“你要出差？”


    第31章 私会


    秦西北顿时有点反客为主的意思，巴不得凌中霄搬出去住，这样自己就能独享和小白的亲子时光。


    凌中霄对上秦西北期待的目光，莫名的有些心虚，瞧着秦西北怀里的小白，她漂亮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凌中霄突然不舍得走了，不愿离开他们……


    他拎着行李走到秦西北面前，“你安心在家里住，我去出差，三天就回。”


    秦西北一脸无语，抱着孩子走到一边，心想你最好三年都别回来，等自己躲过这个坎，再带着小白远走高飞，彻底摆脱你。


    “走吧走吧。”


    秦西北抱着孩子站在窗前，凌中霄望着秦西北的背影，窗外阴云密布，秦西北的手指戳着玻璃窗，“小白，快看有蜗牛！”


    小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在秦西北的怀里蹬腿撒欢。


    凌中霄瞅着他们，眸色温柔，秦西北的身上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能给小白带来温暖和安全感，凌中霄也感受到了，目光满是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