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时春樱纷飞的别墅，夏日里潮湿的告白，秋雨中交握的双手，以及此刻，初冬里最炽热的目光。


    “……”伏晖站在杨南舟面前，声音发颤，“伤势已经恢复了？”


    杨南舟用沾着泥土的手套擦了擦他湿润的眼角：“只是可以比比友谊赛而已。”


    伏晖不知道自己对于恋人可以在站上赛场这回事会是如此激动。


    喜悦？复杂？五味杂陈却又是如此让他热泪。


    阳光突然被什么反射。


    伏晖抬头看去。


    程让举着摄像机，林意柔在拼命挥舞写着Marry Me的应援板，贺砚书和沐宁拉着「心动与捕手」的横幅。


    而杜导站在最前排，举着熟悉的场记板：


    「心动与告白 特别篇 终场」


    “咔！”


    场记板合上的声音与五月份的初遇重叠。


    伏晖低头，发现杨南舟已经摘掉手套，将手落在他的掌心。


    “伏晖。”他叫的是真名，不是角色，“握得住吗？”


    伏晖的指尖微微发抖：“握得住。”


    十指相握，茧的厚度带着粗粝的温度。


    杨南舟看向他，抬头时眼里盛着整个晴空：


    “我爱你，从第一球到最后一球。”


    伏晖将恋人拥进怀。


    “亲爱的，我也爱你。”


    从相遇到未来，一始而终。


    ……


    【正文就到这里了。】


    第78章 结局篇：退役与求婚


    这是一场告别职业正式退役的比赛。


    不在大联盟，不在甲子园，而是在青训营的训练赛。


    杨南舟站在球员通道的阴影里。


    通道里的冷气开得很足，但他的手心却在出汗。


    “杨教练！”小林从更衣室探出头，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首发名单出来了！”


    杨南舟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目光在“捕手：11号 杨南舟”上停留了三秒。


    一年九个月零十六天，他终于又回到了这个位置。


    纸上的油墨有些晕开，可能是他手心的汗。


    “金教练说，您只需要接五局。”小林小心翼翼地补充，“队医说……”


    “我知道。”杨南舟打断他，声音比想象中平静。


    他活动了一下右肩。


    通道尽头的光亮处传来观众的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进黑暗的走廊。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那片刺眼的阳光。


    伏晖就坐在第一排，戴着鸭舌帽和口罩。


    但杨南舟一眼就认出了他。


    当广播念到杨南舟的名字时，伏晖突然站起来，在周围观众的惊呼声中，把一颗球高高抛向场内。


    杨南舟下意识伸出左手，球稳稳落进掌心。


    他愣了一下，随即在万众瞩目下，将球抵在唇边吻了一下，然后塞进护具里，紧贴着心脏的位置。


    全场尖叫。


    导播立刻把镜头切给了伏晖。


    伏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用口型说：“接得好。”


    第一局上半，对方打者击出强劲的平飞球。


    杨南舟腾空而起，护膝在红土上擦出长长的痕迹。


    球重重砸进手套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像是宣告一个时代的回归。


    他起身时右肩传来熟悉的刺痛，但比预想中轻得多。


    抬头看向记分牌，大屏幕上正在回放他十五岁在甲子园的第一次接杀。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姿势。


    伏晖在看台上拼命鼓掌，嘴唇一张一合。


    杨南舟不用听也知道他在喊什么：


    “再来一球！”


    他能听见场内的欢呼声，解说员正在激动地喊着杨南舟的名字。


    “最后一局！这是杨南舟职业生涯的最后一个打席！”


    伏晖深吸一口气，攥紧了口袋里的蓝丝绒盒子。


    ——


    球场上的灯光亮得刺眼。


    杨南舟站在本垒板前，头盔下的视线扫过全场。


    一万两千名观众，不对，应该是粉丝？


    闪光灯像星辰般此起彼伏。


    他活动了一下右肩，那里已经不再疼痛，但肌肉记忆比伤痕更顽固。


    投手丘上，金敏浩对他点了点头。


    这是他们约定好的。


    最后一球，全力以赴。


    球出手的瞬间，杨南舟就知道这是一记外角滑球。


    他挥棒，球棒与球相撞的震动从掌心一路窜到心脏。


    白球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进右外野看台。


    全垒打。


    全场沸腾。


    杨南舟慢慢跑过垒包，踩过一垒的红土，二垒的草皮，三垒的沙尘。


    当他踏上本垒板时，突然发现裁判和对手们都在笑。


    然后他看见了伏晖。


    那人穿着他的旧球衣，站在本垒板旁边，手里攥着个蓝丝绒盒子，眼睛亮得像星星。


    “杨南舟！”伏晖喊，声音有些抖，“接得住吗？”


    杨南舟摘下面罩，汗水顺着下颌线滴在护具上。


    他看着伏晖单膝跪地，打开盒子，那里面躺着金色的对戒。


    裁判和对手都开始起哄。


    导播手忙脚乱地把镜头切过来，大屏幕上瞬间映出两人特写。


    杨南舟红着耳朵把人拽起来，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咬他耳朵：“……你投歪了我也接。”


    伏晖把戒指套在他无名指上，顺势偷了个吻：“那说好了，接一辈子。”


    赛后记者会上，有记者问：“为什么选择在退役赛求婚？”


    伏晖笑眯眯地转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因为他答应过我，只要我投，他就接。”


    杨南舟在桌下踹了他一脚。


    闪光灯再次亮成一片。


    第79章 结局篇： 首映礼与家属


    闪光灯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时，伏晖下意识摸了摸左手无名指的素圈戒指。


    冰凉的金属触感将他拉回现实。


    这不是程光的世界，是真实的人生。


    “伏老师看这边！”


    “左边！左边！”


    记者们的呼喊此起彼伏。


    伏晖转身时，深蓝色西装的袖扣在聚光灯下折射出细碎银光。


    那是杨南舟特意找东京老匠人定制的棒球缝线银饰，内侧刻着他们初见日期。


    他记得那天杨南舟把礼盒扔给他时说：“比婚戒便宜，丢了不心疼。”


    “程光这个角色最打动您的是什么？”女记者的话筒几乎戳到他下巴。


    伏晖望向镜头，目光却穿透了冰冷的玻璃镜片。


    恍惚间他看见拍摄最后一场戏时，杨南舟蹲在监视器旁的样子。


    那人总说看不懂文艺片，却在导演喊卡的第一时间，用捕手特有的三长一短节奏轻叩他后背。


    “他教会我……”伏晖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扣，“热爱一样东西到极致的样子。”声音突然哽住，他想起那些被程光附体的深夜，自己蜷缩在浴室地砖上背棋谱，而杨南舟就沉默地坐在门外，像守着本垒板一样守着那道磨砂玻璃门。


    戒指在指间转了半圈，伏晖突然笑起来：“就像……即使忘记全世界，身体也会记得的割裂感。”


    后台休息室炸开一声咆哮。


    “伏晖！你又手滑点赞！”张瑞举着手机冲来，屏幕上是#舟伏今天doi了吗#的热搜词条，“你说说，这是你这个月的第几次！”


    伏晖窝进沙发，划开锁屏。


    特别关注跳出一条新消息：杨南舟发来青训营的合照。


    画面里孩子们挤作一团，小林举着歪歪扭扭的横幅【伏老师必拿影帝】，墨汁还没干透。


    配文只有三个字：【等着看】，末尾却跟了个从没用过的爱心emoji。


    “幼稚……”伏晖把照片放大又缩小。


    他想起今早出门时，杨南舟蹲在玄关给他系鞋带，后颈晒黑的皮肤和白色绷带形成刺眼对比.


    上周指导小林接160km速球时拉伤了斜方肌。


    顶层宴会厅的水晶灯晃得人眼花。


    伏晖刚接过第三杯香槟，投资人王总就揽住他肩膀：“小伏啊，下部戏考虑……”


    “他酒精过敏。”


    一道阴影笼罩下来。杨南舟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从始至终的蓝色西装套。


    他接过香槟一饮而尽，喉结滚动时露出锁骨处的创可贴。


    昨天新护具磨破的伤口还泛着红。


    “这位是？”王总打量着杨南舟手上的老茧。


    “家属。”杨南舟面不改色地搂住伏晖的腰，掌心温度透过薄西装烙在皮肤上。


    伏晖顺势靠过去，鼻尖蹭到对方领口淡淡的止疼膏药味。


    这苦涩的松木香从他拍《心动与告白》时就萦绕不散，比任何香水都令人安心。


    “笑什么？”杨南舟掐他后颈，指腹的茧刮过敏感皮肤。


    “开心啊。”伏晖仰头，眼妆亮片映着水晶灯碎成星河，“阿舟第一次穿正装当家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