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赛兰特安一把推开他,大步走出浴室。
谢寒衣看着他的背影,目光落在后颈的标记上,唇角微勾。
早餐出乎意料地丰盛——
英式煎蛋配培根,中式虾饺烧麦,还有新鲜出炉的可颂和果酱。
赛兰特安挑眉:“你做的?”
“请了厨师。”谢寒衣拉开椅子,“我厨艺没这么好。”
赛兰特安坐下,叉起一块培根:“奢侈。”
“养你当然要用最好的。”谢寒衣倒了杯鲜榨橙汁推给他,“尝尝?”
赛兰特安接过杯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今天吃错药了?”
“怎么?”
“太殷勤。”赛兰特安眯起眼睛,“有阴谋?”
谢寒衣轻笑:“对你好就是有阴谋?”
“不然呢?”赛兰特安咬了口可颂,“你平时没这么啰嗦。”
谢寒衣不置可否,拿起餐刀慢条斯理地给面包抹果酱:“今天有什么安排?”
“去公司。”赛兰特安喝了口橙汁,“积压了一堆文件。”
“我送你。”
“不用。”赛兰特安皱眉,“我有司机。”
“司机请假了。”谢寒衣面不改色,“我刚打电话确认过。”
赛兰特安放下叉子:“你什么时候有我司机的电话?”
“今早。”谢寒衣将抹好果酱的面包递给他,“作为你的情夫,总得了解你的行程安排。”
赛兰特安接过面包,狐疑地看着他:“你最好别搞什么花样。”
“放心。”谢寒衣微笑,“只是送你去上班。”
——
谢寒衣拉开黑色迈巴赫的车门:“请。”
赛兰特安瞥了他一眼,弯腰坐进副驾驶。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玫瑰香,座椅加热已经打开,温度刚好。
“安全带。”谢寒衣俯身过来,替他系上安全带。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赛兰特安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须后水味道——
清冽的薰衣草混合着淡淡的玫瑰,撩得人心痒。
“我自己来。”赛兰特安推开他,“专心开你的车。”
谢寒衣低笑,退回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子驶出隐客居,沿着滨海公路向市区行驶。
赛兰特安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景色,突然开口:“为什么突然要送我?”
谢寒衣目视前方:“想多陪你一会儿。”
“肉麻。”
“实话。”谢寒衣打了把方向盘,“你这次回伦敦,我们半个月没见了。”
赛兰特安转头看他:“想我了?”
“嗯。”谢寒衣的声音很轻,“很想。”
“……哦。”赛兰特安别过头含糊了一句。
谢寒衣瞥了他一眼,唇角微勾。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谢寒衣突然伸手,握住赛兰特安放在腿上的手:“下次出差,带我一起?”
赛兰特安挣了挣,没挣脱:“凭什么?”
“凭我是你的Alpha。”谢寒衣拇指摩挲着他的指节,“标记期分开太久,对你身体不好。”
“借口。”赛兰特安冷哼,“你就是想监视我。”
“对。”谢寒衣坦然承认,“我想时时刻刻看着你。”
赛兰特安心跳漏了一拍。
“……随便你。”他嘟囔着,却没再抽回手。
绿灯亮起,谢寒衣松开他的手换挡,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知道,他的小狮子正在一点点沦陷。
而他有的是耐心。
第23章 恼怒
赛兰特安站在克莱门特家族亚太总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的家族戒指。
云京的天际线在晨光中铺展,玻璃幕墙反射出他微微蹙眉的倒影。
金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定制西装勾勒出挺拔的肩线,完美得无可挑剔。
除了后颈上那块隐隐发烫的皮肤。
“先生,季度财报需要您过目。”
首席秘书薇薇安站在门口,双手捧着一份文件。
她跟了赛兰特安四年,早已学会在恰当的距离停下脚步。
这位年轻的掌权者厌恶任何人踏入他周身两米的私人领域。
“放在桌上。”赛兰特安没有回头,声音比平日更加冷峻。
薇薇安敏锐地察觉到异常,但她只是轻轻放下文件,安静地退出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赛兰特安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懈下来。
他走向办公桌,袖扣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文件整齐地排列在桌面左侧,钢笔与火漆印章摆在右侧,一切都符合克莱门特家族严谨到苛刻的礼仪标准。
除了他此刻混乱的思绪。
赛兰特安拿起钢笔,却在签名时笔尖微顿。
他的手腕内侧有一道浅淡的牙印,是昨晚谢寒衣留下的。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纠缠的呼吸,滚烫的掌心,还有那人低沉的笑声贴着耳廓震动……
钢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团墨迹。
“见鬼。”
他放下钢笔,用吸墨纸轻轻按压污渍。
这不像他,从来都不是。
克莱门特家的人应当永远从容不迫,就像父亲教导的那样。
情绪是贵族的奢侈品,而理智才是传承的基石。
可谢寒衣总能轻易打破这些准则。
赛兰特安解开袖扣,将衬衫袖口挽至肘间。
这个随性的动作让他稍微自在些,也露出了更多昨晚荒唐的证据。
小臂内侧的吻痕像一串暗红色的玫瑰花瓣,在蜜色肌肤上格外醒目。
他盯着那些痕迹看了许久,突然拿起内线电话:“林秘书,取消今天所有会面。”
起身走进私人休息室,他需要个冷水澡来冷却烦躁的思绪。
赛兰特安站在淋浴下,水温调得比平时更低。
冷水冲刷过发烫的皮肤,却冲不散脑海里那些旖旎的画面。
他应该感到愤怒。
被一个年长十岁的男人这样肆意标记,对克莱门特家的继承人而言简直是羞辱。
可当他想起谢寒衣将他按在书桌上时,那双黑眸里燃烧的独占欲……
赛兰特安关掉水龙头,水珠顺着紧绷的腹肌滑落。
镜中的青年金发湿漉,眉眼间还带着未消的愠怒,可耳尖却诚实地泛着红。
这太荒谬了。
他在懊恼自己的失控。
他抓起浴袍披上,丝绸面料擦过敏感的后颈时,腺体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赛兰特安对着镜子侧身查看。
标记处的皮肤已经消肿,但齿痕依旧清晰可见,周围泛着淡淡的红色。
“混账东西……”
这句抱怨比平时柔软得多,几乎像一声叹息。
赛兰特安系紧腰带,决定暂时不去思考这些超出掌控的情绪。
贵族教育告诉他,当某个问题暂时无解时,最好的办法是转移注意力。
这一分散就到了中午。
赛兰特安坐在露台的遮阳伞下,面前摊开着那本被冷落了一上午的财报。
红茶在骨瓷杯里渐渐冷却,他却没有碰的意思。
“先生,您的咖啡。”
新来的实习生战战兢兢地放下托盘,眼睛不敢直视这位传闻中脾气阴晴不定的年轻<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总裁</a>。
赛兰特安扫了一眼杯中的液体。
可今天他突然想念起早晨那杯加了肉桂的咖啡。
“谁让你来的?”
实习生吓得一哆嗦:“秘书长说您需要……”
赛兰特安摆摆手示意他退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苦涩在舌尖蔓延,却莫名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无名指的家族戒指上。
父亲曾说过,这枚戒指代表责任与克制。
可昨晚谢寒衣将它从自己指间褪下时,说的却是:“它很美,但束缚不住你。”
赛兰特安猛地站起身,差点碰翻咖啡杯。
他需要做点什么来驱散这种烦躁。
比如一场酣畅淋漓的马术。
或者……
“先生,您有访客。”
薇薇安的声音从露台入口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犹豫。
赛兰特安转身,看见谢寒衣正倚在门框边,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那人现在穿了件深灰色立领衬衫,长发松散地束在脑后,像个来赴约的古典画家。
“未经预约的访客。”赛兰特安冷声道,却发现自己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
谢寒衣晃了晃食盒:“肉桂卷,刚出炉的。”
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
赛兰特安突然想起昨晚月光下,这人也是这样专注地看着自己,仿佛全世界再无他物值得注目。
“我不饿。”
“撒谎。”谢寒衣走近,将食盒放在桌上。
赛兰特安眯起眼睛:“你监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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