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谢寒衣打开食盒,甜腻的肉桂香气立刻弥漫开来,“尝尝?”
赛兰特安盯着那个金黄酥脆的肉桂卷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捏住谢寒衣的下巴:“你究竟想要什么?”
这个动作近乎冒犯,但谢寒衣只是纵容地笑着,任由他钳制:“你猜。”
“我不是你那些电影里的玩物。”
“当然不是。”谢寒衣的拇指轻轻蹭过他的手腕内侧,那里还留着昨晚的牙印,“你是我的小狮子。”
阳光太烈,赛兰特安突然觉得有些眩晕。
他松开手,后退半步拉开距离:“滚回家去。”
“吃完就走。”谢寒衣将肉桂卷推到他面前,“趁热。”
赛兰特安瞪着他,最终还是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中掰下一小块送入口中。
甜香在舌尖炸开,肉桂的辛辣与黄油的醇厚完美融合,让他不自觉地又咬了一口。
“喜欢吗?”
“……还行。”
谢寒衣轻笑,伸手拂去他嘴角的糖霜:“晚上我来接你?”
“不必。”
“七点。”谢寒衣已经转身走向露台入口,“穿休闲些,带你去个地方。”
赛兰特安盯着他的背影,突然提高声音:“谢寒衣!”
那人回头,长发被风吹起一缕。
“这是最后一次。”赛兰特安硬邦邦地说,“别再擅自闯进我的公司。”
谢寒衣眨了眨眼:“遵命,先生。”
这个称呼从他口中说出来,莫名带着几分调情的意味。
这也让赛兰特安更加的恼羞成怒。
因为他感觉到了自己从未有过的陌生情绪,那就是——
别扭。
第24章 夜色
赛兰特安站在迈巴赫旁,指尖不耐烦地敲击着车门。
他按谢寒衣的要求换了休闲装。
深灰色亚麻衬衫配黑色长裤,没系领带,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暧昧未消的小臂。
七点零六分,谢寒衣还没出现。
赛兰特安正要拨电话,车库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谢寒衣拎着两个纸袋走出来,黑色T恤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长发松散地扎在脑后,鼻梁上还架了副金丝眼镜,整个人就像斯文败类本类。
“迟到了。”赛兰特安冷声道。
谢寒衣晃了晃纸袋:“排队买的。”
纸袋里飘出浓郁的黄油香气,赛兰特安挑眉:“又买肉桂卷?”
“新出的海盐焦糖味。”谢寒衣拉开车门,“尝尝?”
赛兰特安坐进副驾驶,接过纸袋。
里面的肉桂卷还冒着热气,表层焦糖呈现完美的琥珀色。
他掰了一小块送入口中,甜咸交织的滋味在舌尖炸开,比早晨那个更胜一筹。
“怎么样?”谢寒衣发动车子,余光瞥见他微微眯起的眼睛。
“还行。”赛兰特安又咬了一口,“去哪?”
“秘密。”
迈巴赫驶出车库,夕阳的余晖为云京的天际线镀上金边。
谢寒衣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赛兰特安腿边,指尖偶尔蹭过他的膝盖,像是不经意的触碰。
赛兰特安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突然问:“你戴眼镜干什么?”
“防蓝光。”谢寒衣推了推镜框,“今天看了半天剧本。”
“要复出了?”
“嗯,老师的《星神》下个月开机,我要跟组学习如何导戏。”谢寒衣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需要去瑞士取景,两个月。”
赛兰特安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哦。”
车内一时沉默。
谢寒衣打开音响,大提琴低沉的旋律流淌在狭小的空间里。
赛兰特安认出这首曲子。
德沃夏克的《寂静的森林》。
他母亲生前最爱的乐章。
“你故意的?”
谢寒衣目视前方:“什么?”
“放这首曲子。”
后视镜里,谢寒衣的唇角微微上扬:“只是觉得适合傍晚听。”
赛兰特安不再说话,静静吃完那个肉桂卷。
车子驶离市区,沿着盘山公路向上攀爬。
窗外的景色逐渐从城市灯火变成茂密森林,最后停在一处僻静的山顶平台。
“到了。”
赛兰特安下车,夜风拂过他的金发。
眼前是一个半开放式的观景台,木质栏杆上缠绕着星星灯,中央摆着一张铺着白色餐布的小圆桌,两把椅子面对面放着。
“野餐?”赛兰特安挑眉,“你几岁?”
谢寒衣从后备箱取出保温箱:“天文台说今晚有流星雨。”
“所以?”
“所以,”谢寒衣摆好餐盘,烛光在他镜片上跳动,“想和你一起看。”
赛兰特安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转身走向栏杆。
山下的云京市灯火通明,霓虹如星河倾泻。
夜风带着草木清香拂过面颊,吹散了些许燥热。
身后传来开酒的声音,接着是谢寒衣的脚步声。
一杯红酒递到眼前,赛兰特安接过,指尖不经意相触,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敬什么?”赛兰特安晃着酒杯。
“敬……”谢寒衣靠在他旁边的栏杆上,“我们的第一个正式约会?”
赛兰特安嗤笑:“谁跟你约会。”
“那敬今晚的流星。”谢寒衣碰了碰他的杯子,“希望它够亮,能照进某只小狮子的倔脾气。”
红酒入口醇厚,带着黑樱桃的香气。
赛兰特安不得不承认谢寒衣挑酒的品味一流。
这款波尔多比他酒窖里大部分藏品都要出色。
“好喝吗?”
“还行。”赛兰特安又抿了一口,“比你上次挑的那瓶强。”
谢寒衣低笑:“口是心非。”
夜色渐深,山顶的温度降了下来。
赛兰特安的衬衫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瘦的腰线。
谢寒衣的目光在那片轮廓上停留片刻,脱下外套披在他肩上。
“不用。”赛兰特安要挣脱。
“别动。”谢寒衣按住他的肩膀,“你感冒了谁陪我拍戏?”
“关我什么事。”
“当然关。”谢寒衣的手指顺着他的肩线滑下,“我的御用探班家属。”
赛兰特安耳根一热,正要反驳,天边突然划过一道银光。
“流星。”谢寒衣抬头,“许个愿?”
“幼稚。”
又一道流星划过夜空,接着是第三道、第四道……整片天幕仿佛被点燃,银色的光雨倾泻而下。
赛兰特安不自觉地仰起头,黑眸里映着璀璨的星光。
谢寒衣看着他被星光照亮的侧脸,轻声问:“真的不许愿?”
赛兰特安转头,发现谢寒衣根本没在看流星。
那人正专注地盯着自己,镜片后的黑眸深不见底。
“你……”
谢寒衣突然摘掉眼镜,低头吻住他。
这个吻比昨晚温柔得多,带着红酒的醇香和未尽的星光。
赛兰特安僵了一瞬,随即揪住他的衣领反客为主,龙舌兰的气息瞬间暴涨。
分开时,两人呼吸都有些乱。谢寒衣的拇指擦过他被吻得发红的唇:“许愿了吗?”
“没有。”赛兰特安喘着气,“克莱门特家的人不信这个。”
“那我替你许。”谢寒衣将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希望赛兰特安·克莱门特……”
“闭嘴。”赛兰特安捂住他的嘴,“说出来就不灵了。”
谢寒衣挑眉:“不是不信吗?”
赛兰特安瞪他,却在对方含笑的目光中败下阵来。
夜风拂过两人之间的空隙,带着山林特有的清新。
远处,最后一颗流星拖着长尾划过天际,消失在云层深处。
“该回去了。”赛兰特安松开手。
谢寒衣却突然单膝跪地,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绒盒:“等等。”
赛兰特安瞳孔骤缩:“你干什么?”
“别紧张。”谢寒衣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造型古朴的银质袖扣,“赔你的。”
袖扣上刻着缠绕的玫瑰与剑,和赛兰特安在酒店遗失的那对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花纹更加精细。
“古董?”赛兰特安接过袖扣,指尖抚过上面的纹路。
“18世纪威尼斯工匠的作品。”谢寒衣站起身,“我托人找了一个月。”
赛兰特安将袖扣对着星光查看,银质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谢谢。”
这个词说得很轻,几乎被夜风吹散。
谢寒衣却笑了,伸手将他被风吹乱的金发别到耳后:“不客气,我的小狮子。”
回程的车里,赛兰特安靠在窗边假寐。
谢寒衣专心开车,偶尔瞥一眼身旁的人。
月光透过车窗洒在赛兰特安的脸上,为他锋利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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