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平静地从嘴里吐出一个“是”字，然后冰冷的目光落在聚宝阁众人身上。


    “九、九长老，您怎么了？”


    众人也察觉到不对，连连后退。


    但这并不能阻止九长老的动作，如今的她，眼神冷漠，却与平常冷漠的样子大相径庭，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仿佛灵魂已被抽离，沦为受人操控的傀儡。


    “这是魔修的手段、是魔修的手段！大魔王，你……”


    一名弟子临死前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喊着，下一刻就被九长老捏断了脖子。


    “咔嚓”。


    那清脆的骨裂声十分刺耳，仿佛敲响了死亡的丧钟。


    “九长老，您醒醒，是我们啊！”


    其余人惊恐地大叫着，却是徒劳。


    九长老仿若未闻，缓缓转身，寻找下一个目标。


    众人转身，四散而逃，却仿若笼中之鸟，徒劳拍打翅膀。


    九长老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抬手，都伴随着一声惨叫，鲜血溅落在地面，触目惊心。


    林行选中她，自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因为她的实力乃这群人中最强，即便其他高层联合起来反抗，也难以阻止她。


    更何况，在这种状态下，她整个人是“疯狂”的，根本不知受伤为何物。


    很快，整个灵宝阁站立的唯有九长老一人，她忽然半跪了下来，用剑支撑着身体，身上鲜血淋漓，有自己的，但更多的是其他人的。


    “林行……”


    她的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掺杂着无尽的痛苦，似乎连灵魂都在哀嚎。


    林行对她的控制，终于结束了。


    让她清醒着，直面满地尸体，何其残忍。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愤恨地抬起头，却对上林行平静的双眸。


    九长老顿时哑然，觉得说什么话都是徒劳，任何谴责都显得苍白。


    技不如人罢了，或许死在她手上，比死在林行手上轻松呢。


    事到如今，她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九长老手颤抖着，将剑放在自己脖间：“聚宝阁，永远不会消亡！”


    说完，双手用力，殷红的鲜血顺着剑身缓缓流下，很快她便也跟随着其他人一起，没了呼吸。


    看着这有些悲壮的一幕，林行内心毫无波澜，只是在心中感慨——这听话符确实好用，系统应该早点拿出来。


    这听话符是他在系统宝库中薅到的“羊毛”，不过他的行为已经不能被称为薅羊毛了，因为整只羊都在他手上了。


    虽然他的力量也能做到如此，但工具是伟大的发明。


    林行越过地上的尸体，在无人带领的情况下，往聚宝阁的宝库走去。


    他曾光顾过一次，所以很熟悉，甚至相比其他势力，这里给他的印象最深刻。


    因为聚宝阁是他打劫过的，最富有的一家，没有之一。


    做生意发家的势力，确实不同凡响。


    但当林行打开宝库的门后，好心情立刻荡然无存。


    眼前的景象一片狼藉，宝库内，唯有角落里散落着一些成色普通的宝物，像是来不及收捡的残次品。


    至于那些本该摆满宝物的货架，大多都歪倒、倾斜，无声诉说着撤离时的仓促。


    林行的眼眸瞬间眯起，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林行并不在乎跑了多少精英弟子或是多少顶尖战力，也不在乎他们是不是能卷土重来，甚至趁他不在时将无上仙门覆灭。


    在他看来，若是无上仙门连这点挑战都应对不了，走向衰败也是必然，根本没有继续存在的价值。


    他在乎的是，这些人拿着他的东西逃跑，是不是有些太不道德？


    这十二天是他的仁慈，但这些人拿着他的东西跑路，他随时可以收走所谓的仁慈。


    第221章 墨云界的集体行动


    “唉。”


    林行叹了口气，十分“伤心”。


    在这墨云界，人人“传颂”他的事迹，但事实上，根本没有人懂他的仁慈，真让人心寒。


    既然如此，他只好将他们的性命、宝物，一同收下了。


    林行哼笑一声，转身：“去下一个势力。”


    走之前，他还没忘彻底将聚宝阁总部夷为平地。


    碎石残片四散飞溅，那盛极千百万年、见证了无数财富流转、强者来来去去的聚宝阁，彻底沦为一片废墟。


    紧接着，林行前往其他势力。


    携款潜逃的势力不在少数，除去负隅顽抗的阴月宫，让他得到所有宝物并成功将自己彻底作死外，就只有星罗殿什么也没带走。


    就连答应玉焰赤狐的十名炼器师，也只找到三个。


    这两个一正一魔，对林行意见最大的势力，反而最让林行满意。


    “凌枫。”林行突然唤道。


    “师父。”叶凌枫连忙上前，恭敬应道。


    “传为师命令下去，此次开山之典往后推迟两月时间。


    在这段时间，墨云界所有人，追杀聚宝阁、天域神殿、浩然书院等余孽，夺回为师的东西，以及活捉耿明、齐澜等知名炼器宗师。


    开山之典上，凭借夺回宝物的价值、炼器宗师的数量，论功行赏。阳奉阴违、私吞宝物者，杀无赦。”


    “……是，弟子遵命。”


    叶凌枫回答得竟少有的迟疑，并非质疑林行的决定，只是这执行起来，是不是太过困难了。


    但很快他就不担心了，因为林行紧接着唤道：“墨云。”


    叶凌枫了然，明白自己多虑了，立刻领命而去。


    ……


    随着林行回归，护圣盟的存在慢慢成为了许多人的重点关注。


    因为世人知道，他们虽然没有被正式纳入无上仙门，但他们现在在为林行做事，并且他们有优先进入无上仙门的福利。


    如此美事，引得无数修者心动不已，纷纷想投诚、加入。


    但酒剑狂等几位创立者的态度很明确——拒绝招新。


    护圣盟的存在，本就是他们自发、自愿组建起来的，平常势力看重的修为、天赋在他们这里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是否发自内心地崇敬林行。


    他们明白，现在大多数人皆为利益驱使，并非出于真心，即便有少部分人是真心的，也难以辨别。


    因此为了护圣盟的“纯净”，谢绝一切投靠，反正现在护圣盟遍布墨云界，虽然实力参差不齐，但用来传递林行的旨意，完全够用了。


    因此在得到林行新的旨意时，酒剑狂立刻将这消息传递给分散的护圣盟众人，又由护圣盟众人告知当地，四处传播。


    *


    邓青今年十九岁，是一名魔修，但他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纯粹是因为自身独特的体质，与魔功天然契合罢了。


    只是正魔两道的偏见由来已久，哪怕他什么也没干，只是不小心亮出身份，便会遭受众人或厌恶或惧怕的目光。


    在这世上，对于正魔两道，存在着一种荒诞至极的双重标准：


    正道杀人夺宝、灭人满门，就是快意恩仇，而魔修杀人，便是噬血魔头，人人得而诛之。


    但实际上，这世上少有极致的善、也少有极致的恶，大部分人，都不过是有私心的普通人罢了。


    少年人心怀赤诚，总幻想着可以改变世界。


    不过，他做不到的事情，有人做到了。


    无上仙门，容纳一切符合招收标准的人，没有正魔之分，这让邓青心潮澎湃。


    他还小的时候，大魔王的名号便响彻墨云界，大魔王是可以依靠实力只手遮天的人。


    邓青一直觉得，大魔王——不，现在应该叫林门主了，林门主才是真正快意恩仇之人。


    只是他的实力太过强悍，让正道和魔道同时吃亏，在他们两边授意下，外界关于林门主的故事总带着一些抹黑的色彩。


    只有拥有判断力的人，才不会被这些抹黑之词所左右，邓青便是其中之一。


    他从小就很崇敬林门主强大的实力，崇敬他可以不被所谓的正魔两道左右。


    而当无上仙门的消息传出，邓青心中的崇敬达到了顶峰。


    只是可惜他之前并不知道护圣盟的存在，得知消息的时候，护圣盟已经拒绝招新了。


    将心比心，他很理解对方的顾虑，只是久久无法从心中的失落走出。


    *


    辛盛是护圣盟的一名普通成员，因为人手不够，他只能和其他两名队员一起，驻扎在凌永城中。


    从前，他凭借一腔孤勇，加入了护圣盟这个神秘的势力，但实际上，他心中没有底，看不见前路的光亮。


    因为他明白，仅凭护圣盟，根本无法和正魔两道的顶尖势力抗争，而他们守护的“圣人”，对他们也不屑一顾。


    在圣人飞升之后，他甚至有一瞬间想要放弃，因为觉得所有的坚持都毫无意义。


    但好在，靠着心中的信仰，他坚持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