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远鸣看了眼说明书："理论上能消除误会..."


    "我喝！"大黄抢过瓶子灌了一口，下一秒突然瞪大眼睛，"等等，这味道..."


    小白也尝了一口，突然捂住嘴："是...是我们第一次约会喝的樱花奶茶..."


    两只妖怪对视一眼，周围的粉色妖气突然开始旋转，最后凝结成一个个爱心形状。


    杨远鸣默默后退两步。


    好家伙，这药水劲儿够大的。


    "原来...你一直记得..."小白眼眶红了。


    "废话！"大黄耳朵抖了抖，"你当谁都跟你似的没良心..."


    "死胖子！"


    "臭狐狸！"


    眼看俩妖怪又要吵起来，杨远鸣赶紧举手："停！要吵回家吵，先把客人们恢复正常。"


    五分钟后，店铺恢复营业。


    大黄在厨房哼着歌做猫饼干，小白变回狐狸形态，蹲在柜台收银——


    只是这次，每个被"治愈"的客人离开时，脸上都带着诡异的姨母笑。


    "搞定。"杨远鸣给林科长发消息，"建议以后把爱情药水列入管制药品。"


    走出店门时，夕阳正好。


    他摸出根棒棒糖叼着，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小白的喊声：


    "杨警官！下周我们结婚，来喝喜酒啊！"


    杨远鸣脚下一个踉跄。


    这任务报告该怎么写？


    《论爱情药水对妖怪婚姻的催化作用》？


    他摇摇头，摸出手机给陈不器发消息：


    「晚上喝酒，爹给你讲个离谱故事。」


    第6章 日常


    2054年8月3日，晚上8点17分。


    杨远鸣瘫在自家沙发上，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手机屏幕上是陈不器发来的消息：


    「鸣狗，你他妈人呢？说好的喝酒呢？」


    他慢悠悠地打字回复：「我家开黑，带酒上门。」


    五分钟后，门铃响了。


    陈不器拎着两打啤酒站在门口，一进门就骂骂咧咧："草，你知道现在外卖多贵吗？啤酒都涨到——"


    他突然顿住，盯着杨远鸣身上的黑色风衣，"你他妈上班穿这么帅？气象局改时装周了？"


    杨远鸣扯了扯领子："单位发的。"


    "牛逼。"陈不器把啤酒往茶几上一放，"所以今天那个离谱故事是啥？"


    "等会。"杨远鸣掏出手机，"先开黑，边打边说。"


    两人登入游戏，组队进了排位。


    陈不器玩的打野，杨远鸣玩上单。


    自从变成吸血鬼后，他的手速快得离谱，经常把对面杀得怀疑人生。


    "所以，"陈不器操纵角色蹲在草丛，"你今天干啥了？"


    杨远鸣盯着屏幕："调解了一对基佬分手。"


    "噗——"陈不器一口啤酒喷出来，"啥玩意儿？"


    "俩男的，开宠物咖的，一个圆脸胖子，一个狐狸眼娘炮。"杨远鸣一刀砍死对面ADC，"分手闹得顾客全抑郁了，领导让我去调解。"


    陈不器笑得直拍大腿："你们气象局还管这个？"


    "嗯。"杨远鸣面不改色，"气象局下属情感调解中心。"


    "牛逼。"陈不器摇头，"然后呢？"


    "然后我给他们灌了瓶药水，俩人当场和好，还邀请我参加婚礼。"


    陈不器手一抖，角色差点送塔："啥药水这么神？给我来点？"


    "管制药品。"杨远鸣想起那诡异的粉色液体，"话说...你觉得他俩配吗？"


    "谁？"


    "就那对基佬。"


    陈不器挠头："关我屁事？不过要我说，圆脸配狐狸眼，挺互补的啊。"


    杨远鸣突然愣住。


    屏幕上，他的角色站在原地不动，被对面集火秒了。


    "草！你挂机呢？"陈不器怒吼。


    杨远鸣没理他，脑子里闪过小白九条尾巴炸毛的样子，和大黄举着擀面杖的圆润身姿...


    等等。


    宠物咖。


    狐狸。


    橘猫。


    "我操..."他喃喃自语，"老子是不是撮合了一对妖怪gay？"


    游戏以惨败告终。


    陈不器骂骂咧咧地退出组队，抓起啤酒猛灌一口："你今天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


    杨远鸣盯着手机屏幕——


    特管局工作群里，林科长刚发了条通知：


    【明日9点例会，请各位准时参加。另：杨科今日任务报告记得补交。】


    他叹了口气，点开文档，光标在空白页闪烁。


    《关于喵狐阁宠咖七伤反应事件的调解报告》


    这他妈怎么写？


    「今日调解一对猫狐恋妖，使用爱情药水后效果显著，建议批量采购」？


    "喂！"陈不器踹了他一脚，"发什么呆？"


    杨远鸣抬头："你说...这世上有没有妖怪？"


    "哈？"陈不器翻了个白眼，"你他妈看《聊斋》看魔怔了？"


    "假设，假设有。"杨远鸣凑近，"比如...猫变成人，狐狸变成人，开个店什么的..."


    陈不器伸手摸他额头："没发烧啊。"


    "滚！"杨远鸣拍开他的手，"就随便问问。"


    "要真有妖怪，"陈不器仰头想了想，"首先得长得好看吧？不然怎么迷惑人类？"


    杨远鸣想起小白那张妖孽脸，和大黄圆润可爱的模样...


    确实挺符合。


    "其次，"陈不器继续分析，"肯定得有点特殊能力，比如..."


    "比如让人莫名其妙哭或者笑？"杨远鸣脱口而出。


    "对对对！"陈不器一拍大腿，"就跟那些网红店似的，进去前好好的，出来就emo了——这他妈不就是妖术吗！"


    杨远鸣："......"


    不，那是食物不好吃，价格还贵的不值当心理。


    想到了猫咖的客人们。


    他突然有点同情今天那些客人。


    晚上11点半，陈不器喝得东倒西歪，死活不肯走，非要睡沙发。


    杨远鸣把他踹到客房，自己回卧室打开电脑，硬着头皮写报告。


    【今日14时接群众举报，喵狐阁宠咖出现群体性情绪异常...】


    写到这里，他停下来，给林科长发了条消息：


    「林局，那俩妖怪真是gay？」


    说到这里，得提下林科长其人。


    因为打小就颇受父母望子成龙之期望。


    所以他，姓林，名科长。


    职级：副局。


    是的，林科长是他的名字而不是职称，作为下属的杨远鸣得称呼他一声林局。


    对方秒回：「？」


    杨远鸣继续打字：「我的意思是，他们真是那种关系？」


    林科长：「妖怪的情感分类很复杂，建议参考《非人类亲密关系指南》第73页」


    杨远鸣从背包里掏出那本砖头厚的手册，翻到指定页面——


    【跨物种恋爱注意事项】


    1. 避免在发情期讨论财产分配


    2. 化形时注意体型差。


    3. 谨慎使用爱情药水，可能引发返祖现象...


    4.请在跨种族恋爱里保持理智。


    "返祖现象？"杨远鸣皱眉，继续往下看：


    【案例E370】2012年，某狗妖与猫妖在使用过量爱情药水后，于市中心现原形交配，造成大面积交通瘫痪...


    杨远鸣猛地合上书。


    草。


    明天得提醒那俩货节制点。


    凌晨1点，报告终于写完。


    杨远鸣伸了个懒腰，突然听见手机震动。


    是小白发来的好友申请，备注写着：【杨警官~婚礼请柬发你邮箱啦~】


    他点开邮箱，果然看到一张电子请柬：


    【大黄小白百年好合庆典】


    地点：喵狐阁宠咖


    时间：8月8日


    着装要求：请勿穿红色（狐狸会激动）


    附注：特管局同事可带家属，现场提供特制猫薄荷蛋糕


    杨远鸣盯着"百年好合"四个字，突然意识到——


    对妖怪来说，百年可能真的不算长。


    他想起艾德蒙特说的"我会等待你的妻子死亡后再出现"。


    突然有点理解那种时间尺度了。


    "妈的..."他揉了揉太阳穴，"老子是不是被那俩货的妖气影响了？"


    窗外，月光正好。


    杨远鸣摸出根棒棒糖叼着，给小白回了条消息：


    「恭喜，份子钱要现金还是小鱼干？」


    第7章 第一首诗


    2054年9月8日，深夜11点23分。


    杨远鸣蹲在新海大学哲学系的楼顶，夜风掀起他黑色风衣的下摆。


    他叼着一根奶咖味的棒棒糖，舌尖抵着糖块在口腔里轱辘挪移。


    这是他成为吸血鬼后的几个月里，最爱吃的味道。


    次之是巧克力味和香芋味，特管局给他提供的糖分要比市场卖的那些甜几十倍，却贴合他现在味觉。


    他眯着眼盯着下方灯火通明的礼堂，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一个月前，他刚参加完大黄和小白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