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城堡里回荡。
多么讽刺,一个活了一千多年的血族亲王,竟然会对一个尚未谋面的现代青年一见钟情。
艾德蒙特走向衣橱,手指在一排排华服间游走。
今晚他选择了一件暗红色的宫廷长裙,层层叠叠的蕾丝像凝固的血浪。
他慢条斯理地穿上束腰,让仆人系紧背后的丝带,直到呼吸变得困难,虽然血族并不需要呼吸。
"大人,您今晚真美。"女仆小心翼翼地说。
艾德蒙特对着镜子转了个圈,裙摆如花朵绽放:"美是武器,亲爱的。比剑更锋利,比毒更致命。"
他戴上半透明的黑色面纱,金色的眼睛在蕾丝后若隐若现。
今晚是个特殊的日子,他要在时空裂缝最薄弱的时候,将自己的血送到未来。
午夜钟声响起时,艾德蒙特站在城堡最高的塔尖。
狂风呼啸,吹动他的裙摆和面纱,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
他划破手腕,让鲜血滴入特制的水晶瓶。
"以血为引,以时为媒。"他用古血族语吟诵咒语,"跨越千年,缔结契约。"
血珠在瓶中旋转,渐渐浮现出杨远鸣的面容。
艾德蒙特露出满足的微笑,将瓶子抛向空中。
水晶瓶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时空裂缝里。
"一周后见,我的血之子。"他对着虚空轻吻指尖。
接下来的日子,艾德蒙特像个陷入初恋的少女。
他翻遍城堡的藏书,寻找关于时间魔法的每一个细节。
他命人准备最华丽的礼服,想象着与杨远鸣的第一次正式会面。
他甚至开始学习现代汉语,尽管他的发音让语言老师战战兢兢。
"大人为何对那个现代人如此执着?"管家斗胆问道。
艾德蒙特正在试戴一顶镶嵌红宝石的礼帽,闻言手指微微一顿:"你知道蝴蝶效应吗,我亲爱的雷诺?"
"略有耳闻。"
"我在时间长河里看到了一千种未来。"艾德蒙特调整帽檐的角度,"只有有他在的那个,值得我活到那一天。"
第七天晚上,艾德蒙特换上了一身黑色蕾丝睡裙。
他躺在四柱大床上,丝绸床幔垂下,烛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幅中世纪的油画。
"该醒了,我的小太阳。"他轻声说。
仿佛响应他的呼唤,床幔无风自动。
艾德蒙特闭上眼睛,意识穿越时空,进入杨远鸣的梦境。
他看到杨远鸣惊恐地瞪大眼睛,听到他愤怒的咆哮"老子喜欢女人",感受到他挣扎时肌肉的紧绷。
多么鲜活的生命力,像一团燃烧的火,温暖了艾德蒙特冰冷的血液。
"你会改变的,我的小阳光。"他在杨远鸣耳边低语,"血会改变一切。"
当尖牙刺入颈动脉的瞬间,艾德蒙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杨远鸣的血液滚烫甜美,带着阳光的味道,是他一千多年来尝过最美好的滋味。
转化过程持续了整整两周。
每晚,艾德蒙特都会进入杨远鸣的梦境,教导他血族礼仪,传授他古老剑术,有时只是静静看着他适应新生的身体。
最让艾德蒙特愉悦的是舞会那晚。
他穿着最华丽的长裙,强迫杨远鸣跳女步。
青年的抗拒如此可爱,让他忍不住想逗弄更多。
"伴侣个屁!老子是直男!"杨远鸣的怒吼还在耳边回荡。
艾德蒙特轻笑出声。
直男?
多么天真的想法。
血族的情欲从不分性别,只追随血液的呼唤。
当杨远鸣完全转化后,他会明白这一点。
最后一晚的梦境,艾德蒙特选择了最简洁的贵族装扮。
他知道这是告别的时刻,时间维度即将不再重叠。
"六年对你,一千年对我。"他抚摸着杨远鸣的脸颊,"我会在时光长河里慢慢走,而你会在原地等我。"
杨远鸣愤怒的咒骂让他发笑。
过于鲜活的情绪,像烈酒般灼烧喉咙。
艾德蒙特已经太久没有体验过这种被冒犯的感觉了,这让他兴奋得指尖发颤。
"你可以结婚,可以生子。"他在杨远鸣耳边轻语,声音温柔如情话,"但最终,只有我能陪你走到永恒。"
醒来后,艾德蒙特站在城堡的露台上,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
一千年的等待开始了,但他有的是耐心。
血族亲王的爱情如同陈年美酒,越等待越醇厚。
他回到书房,开始从历史记录中抹去自己的痕迹。
画像被取下,文献被焚毁,见证者被施以遗忘咒语。
当一切完成后,艾德蒙特坐在空荡荡的墙壁前,轻轻哼起一首古老的民谣。
"大人,您这是..."管家欲言又止。
"为爱情让路,我亲爱的雷诺。"艾德蒙特微笑,"当一个人动了心,他就必须亲手毁掉自己的退路。"
他站起身,裙摆扫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接下来的千年里,他会像幽灵一样游走于历史阴影中,等待与杨远鸣真正相遇的那一天。
月光再次洒落时,艾德蒙特解开束腰,让呼吸恢复自由。
他抚摸着镜中的自己,想象着六年后杨远鸣看到这具身体时的表情。
"你会喜欢的,我的小太阳。"他对着虚空低语,"毕竟,我为你准备了整整一千年。"
第26章 六百年
2055年1月5日,凌晨1点47分。
杨远鸣瘫在特管局休息室的沙发上,嘴里叼着根奶咖味棒棒糖,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盗墓团伙的案子已经移交临江省特管局处理,按理说没他什么事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杨科!"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外勤组的同事探进头来,"临江省那边送东西来了,说是给你的。"
"什么东西?"
"不清楚,装在密封袋里。"同事递过来一个黑色文件袋,"上面写着你的名字。"
杨远鸣接过文件袋,指尖刚触到表面,就察觉到一丝异常——
熟悉的感触。
他眯起眼睛,三两下拆开封口——
里面是一封信。
烫金的火漆封缄,印着一枚缠绕玫瑰的蝙蝠家徽。
信封上用深红色的墨水写着:
「新海市特管分局·杨远鸣 亲启」
杨远鸣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啥啊?"同事好奇地凑过来,"情书?"
"滚蛋。"杨远鸣一把将信塞进口袋,"忙你的去。"
等同事走后,他才重新掏出信,盯着那枚火漆印看了半晌,最终叹了口气,拆开封口。
里面是一张对折的羊皮纸,边缘烫着金线。
展开后,深红色的字迹优雅流畅:
致我亲爱的血之子:
当你读到这封信时,北邙山的雪应该已经化了。
六百年前,我曾踏足那片土地。那时的东方,宫殿巍峨,市井喧嚣,诗人醉倒在酒肆,歌女唱着"人生几何"。
我站在长安的城楼上,看着漫天飞雪,突然想起你——
尽管那时的你尚未出生,尽管我们之间隔着六百年的光阴。
风是否一样?雨是否一样?空气是否一样?
时间啊,真是奇妙的东西。
它让我在六百年前的东方,思念着六百年后的你。
如今,岁月长河的潮水终于将我推向你的方向。
我叛逆的小太阳,请再等一等——
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你永恒的,
E.v.C
又及: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你们东方的诗,写得真美。
杨远鸣盯着信纸,半天没回过神来。
艾德蒙特六百年前来过东方?
还他妈会背苏轼的词?!
"操......"他低声骂了句,把信纸揉成一团塞回口袋。
但下一秒,他又鬼使神差地把它掏出来,重新展平,对着灯光细细查看。
羊皮纸的右下角,有一个几乎不可见的暗纹——
那是一座东方宫殿的轮廓,檐角飞翘,瓦当上蹲着瑞兽。
杨远鸣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个图案,突然想起徐大龄曾经说过的话:
"艾德蒙特·冯·卡斯坦因,在特管局的档案里,没有任何历史记录。"
"他就像个游离在时间之外的幽灵。"
杨远鸣没想到的是,这封信引起的风波远比他想象的大。
第二天早上,他刚踏进特管局大门,就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
走廊上的同事假装整理文件,实则偷瞄;
食堂里窃窃私语的声音在他经过时戛然而止;
甚至连一向面瘫的苏雨,眼镜片后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探究。
"什么情况?"他一把拽住路过的花孔雀。
第20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