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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非常规吸血鬼日记_稷下君【完结+番外】箭头 第67页

第67页

    杨远鸣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变化。


    两年前,他的刀还是学院派的路子,讲究招式工整,留几分余地。


    而现在,每一刀都是奔着取人性命去的。


    这不是退步,而是进化。


    是他从两年里的杀戮走出来的技巧。


    百招时,杨远鸣的劣势开始逆转。


    他的伤口在自行愈合,断骨重新接续,肌肉的疲劳感被某种奇异的力量驱散。


    这是血族体质的被动效果,即便不用主动能力,肉体依然强悍。


    李昆仑的拳风却丝毫未减,反而越发狂暴。


    "这才像话!"他一拳轰在杨远鸣肩头,将后者击退数米,"不然老子还以为在打娃娃!"


    杨远鸣吐出一口血沫,苗刀横在胸前:"你管这叫打娃娃?"


    李昆仑大笑,突然变招,一记鞭腿扫向杨远鸣的腰侧。


    杨远鸣不闪不避,硬吃这一腿,同时刀锋上挑,在李昆仑大腿内侧划出一道血痕。


    "嘶——"李昆仑后跃,低头看了眼伤口,"小崽子,学坏了啊?"


    杨远鸣的金瞳微微发亮:"跟您学的。"


    两百招后,两人同时停手。


    杨远鸣的苗刀架在李昆仑颈侧,而李昆仑的拳头抵在他的心口——


    同归于尽的架势。


    "平手?"杨远鸣喘息着问。


    李昆仑收拳,拍了拍他的肩:"算你赢。"


    他指了指自己大腿的伤口:"见血了。"


    杨远鸣低头,这才发现李昆仑的裤腿已经被血浸透。


    那道伤口比他想象的深。


    "你的刀......"李昆仑撕下绷带包扎,"已经有意了。"


    "意?"


    "杀意。"李昆仑系紧绷带,"学院派的刀再漂亮,没有杀意的刀都是玩具。"


    他抬头,古铜色的脸上带着欣赏:"你现在这把刀,能杀人。"


    杨远鸣笑了,笑得像是见了血的野兽。


    黄昏,训练场边的石阶上。


    两人并肩坐着,李昆仑扔给杨远鸣一罐啤酒。


    "为什么来西北?"他直接问。


    杨远鸣拉开拉环,泡沫溢出来,沾在他的手指上:"觉得自己飘了。"


    "嗯?"


    "血族的能力太方便。"杨远鸣的金瞳映着夕阳,"空间跳跃,超速愈合......用多了,会忘记疼痛的感觉。"


    他顿了顿:"而疼痛......很重要。"


    李昆仑灌了口啤酒:"知道为什么我专修体术吗?"


    杨远鸣摇头。


    "因为拳头最诚实。"李昆仑握拳,骨节发出脆响,"赢就是赢,输就是输,没有花招可耍。"


    他看向杨远鸣:"你的刀现在也很诚实—它告诉你,你还能更强。"


    哈。


    杨远鸣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傲慢从何而来。


    不是轻视对手,而是低估了自己。


    血族的能力不是枷锁,而是阶梯。


    而他现在正在越阶而上的平台上,一步一步往上面走。


    所谓太阳就在头顶。


    次日清晨,杨远鸣准备离开。


    李昆仑送他到机场,临别时突然问:"见过顾长洲的剑吗?"


    "见过。"


    "他的剑里有天光。"李昆仑意味深长,"你的刀里有什么?"


    杨远鸣握紧苗刀:"......不知道。"


    "去找吧。"李昆仑拍了拍他的肩,"找到了,你就能像他斩南洋一样,斩开任何东西。"


    这不是鼓励,而是预言。


    "你真不打算见顾局?"


    最后的最后,杨远鸣还是问了这样一句话。


    李昆仑笑了。


    笑声里面不是愤怒,而是很直白的默契。


    他说,"我们梦里见过。"


    杨远鸣无话可说。


    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评价这两人的缘。


    等上了飞机。


    杨远鸣坐在靠窗的座位,戴着墨镜的眼睛望着云海。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苗刀。


    这把刀现在有了杀意,有了"诚实",但还缺些什么......


    缺一种像"天光"一样,独属于他的东西。


    第83章 兄弟


    2056年7月10日,新海市特管局训练场。


    花孔雀的火焰收敛成细小的火苗,在指尖跳跃着,像一盏温吞的灯。


    他站在训练场中央,赤着上身,汗水顺着肌肉的沟壑滑下,滴落在塑胶地面上。


    对面,陈不器扛着苗刀,刀尖斜指地面,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杨远鸣不是把你吓跑了吗?"花孔雀挑眉,火焰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怎么又跟到特管局来了?"


    陈不器咧嘴一笑,刀锋一转,直指花孔雀:"谁说我被吓跑了?"


    刀光与火焰在训练场中交错,陈不器的苗刀劈开空气,带起尖锐的啸声。


    花孔雀的火焰如灵蛇般缠绕,时而化作盾牌格挡,时而如长鞭抽击。


    两人都没用全力,更像是老友之间的切磋,而非生死相搏。


    "大学四年,"陈不器一个侧身避开火焰,刀锋斜撩,"鸣狗那人,表面看着开朗,骨子里孤僻得要命。"


    花孔雀的火焰突然炸开,化作数十道火线封锁陈不器的退路:"所以你就死皮赖脸缠着他?"


    "不然呢?"陈不器大笑,苗刀横扫,将火线斩断,"他那臭脾气,除了我,谁受得了?"


    陈不器记得第一次见到杨远鸣的场景。


    大学军训第一天,所有人都累得像条狗,唯独杨远鸣站在树荫下,眼睛微眯,嘴里叼着根棒棒糖,一副懒散又欠揍的模样。


    陈不器当时就想,这人真他妈装。


    后来才知道,杨远鸣不是装,他是真的懒得搭理人。


    但不可思议的是同学们居然都觉得他是阳光明媚大男孩。


    花孔雀的火焰突然凝聚成一只火鸟,朝陈不器俯冲而下。


    陈不器不闪不避,苗刀直刺,刀尖精准地点在火鸟的眉心,火焰瞬间溃散。


    "他变成吸血鬼的时候,你知道吗?"花孔雀问。


    陈不器的动作顿了一下,刀势微滞:"不知道。"


    火焰擦着他的肩膀掠过,留下一道焦痕。


    "国家开放认知后才知道的。"陈不器甩了甩苗刀,"那个时候,他自己才承认,然后带我跳88楼。"


    花孔雀的火焰微微一顿:"......你什么感觉?"


    "震惊?"陈不器歪头想了想,"然后想了想,又觉得挺合理的。"


    训练场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不器的刀越来越快,花孔雀的火焰却渐渐收敛,像是在倾听。


    "他那爸妈不靠谱,从小就没怎么管过他。"陈不器的刀锋划过花孔雀的耳侧,带起一缕发丝,"他本人说话不太动听,成天又懒洋洋的,要不是长着一张俊脸,谁乐意搭理他?"


    花孔雀的火焰突然变成问号:"那你......"


    "我脸皮厚啊。"陈不器咧嘴一笑,"大学四年,我就没见他主动跟谁说过话,除了我。"


    火焰微微颤动,像是在笑。


    "现在他变成吸血鬼了,寿命悠长,能力强大......"陈不器的刀势突然一沉,"但他也会怕吧?"


    花孔雀的火焰僵住了。


    "他又会瞒。"陈不器收刀,刀尖点地,"所以我就想着,努力练个刀,走个长生路,不说多久,百八十年得陪陪他吧?不然他太寂寞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


    花孔雀的火焰突然熄灭,训练场陷入短暂的黑暗。


    黑暗中,陈不器的声音格外清晰:"虽然他以后会有他那个血父兼对象,但这不是还没来嘛......"


    火焰重新燃起,花孔雀的瞳孔微微收缩:"你怎么想的?"


    "没啥想法。"陈不器点头,"只是觉得也要有人记住他身为人的时候吧?"


    总要有个人记得他的来处,不然回头的时候多寂寥。


    花孔雀沉默了。


    火焰在他掌心静静燃烧,不再跳动,像是在思考什么。


    花孔雀突然意识到,陈不器对杨远鸣的了解,或许比任何人都深。


    不是因为他知道杨远鸣的秘密,而是因为他记得杨远鸣的过去。


    那个还只是"人"的杨远鸣。


    训练重新开始,这次花孔雀的火焰变得温和,不再咄咄逼人。


    陈不器的刀却越发凌厉,每一刀都带着破空之声。


    "你知道他变成吸血鬼的具体时间吗?"花孔雀问。


    陈不器摇头:"毕业后就失联了半个月,见面的时候啃了十来个棒棒糖,那时候应该就变血族了吧。"


    也是他太迟钝了,还真以为生长期。


    刀锋划过火焰,带起一串火星。


    "他爸妈知道吗?"


    "知道个屁。"陈不器嗤笑,"他俩在儿子生日那天就离婚,还会在意鸣狗是什么身份。"


    所以,杨远鸣从不过生日。


    花孔雀的火焰微微颤动:"......杨狗转变这么大,他们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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