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划过杨远鸣的喉结："因为你是太阳，而太阳......从不需要遵循凡俗的规则。"


    杨远鸣的喉结不由自主的吞咽出弧度的轨迹。


    这老男人特别擅长挑衅开过荤的男性本能。


    艾德蒙特笑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磁性，笑意意味深长。


    杨远鸣听到这笑声，不禁后退拉开了彼此的尺度，站在了于他来说算是安全的范围之内的距离。


    艾德蒙特打了个响指。


    梦境变幻成一片破碎的虚空，无数空间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艾德蒙特站在裂缝中央，金发在能量乱流中飞舞。


    "普通血族操控空间，就像孩童摆弄积木。"他抬手，一道裂缝在他掌心开合，"但你不同。"


    他的手指突然刺入裂缝，扯出一缕金光："你的能力不是操控，而是......照耀。"


    金光在艾德蒙特手中化作一柄长刀，刀身流淌着液态的火焰："空间对你而言不是障碍，而是光下的影子，当太阳升起，阴影自然退散。"


    杨远鸣的苗刀突然在梦中震颤，刀鞘迸发出相同的金光。


    "看，"艾德蒙特微笑，"它比你更懂自己。"


    杨远鸣握紧了刀正要开口。


    却见星海再次流转，梦境中的场景变幻成一座古老的图书馆，穹顶高耸，书架如林，空气中弥漫着羊皮纸与墨水的气息。


    艾德蒙特修长的手指划过一排古籍，抽出一本烫金封面的厚册，随手翻开。


    "顾长洲的剑，李昆仑的拳，于鲤鱼的共生灵......"他的指尖停在某一页，上面浮现出东煌各地的画面，"你们这个时代的强者，倒是比我想象的有趣得多。"


    杨远鸣放松心神收刀靠在书架上，尖牙咬着不知何时出现的棒棒糖："比不上你们血族的老古董。"


    "啊，真伤人。"艾德蒙特故作叹息，"我还以为你会更怀念我的......古老技巧。"


    杨远鸣的金瞳微微眯起："你是指你那些花里胡哨的情诗？"


    "花里胡哨？"艾德蒙特挑眉，金色的瞳孔闪过一丝危险的光，"我以为你很喜欢。"


    "还行。"杨远鸣耸肩，"就是废话太多。"


    艾德蒙特突然贴近，冰冷的气息拂过杨远鸣的耳畔："那现在呢？"


    杨远鸣抬手按住他的胸口，将他推开一寸："说正事。"


    梦境再次变幻，这次是一片战场——


    烛龙大阵的虚影盘踞天际，十二万英灵的光点如星河倾泻。


    滇南苍岭的山君踏碎山河，身后跟着青衫儒修的魂魄。


    "东煌的底蕴......"艾德蒙特的指尖轻触画面，烛龙的虚影在他手下微微颤动，"比任何文明都要深厚。"


    "因为不怕死？"杨远鸣问。


    "因为敢活着。"艾德蒙特纠正，"敢把血肉魂魄都炼成守护后人的盾，敢把千年执念都熬成传承的火......"


    他的声音低下去，"这种疯狂，只有东煌才有。"


    杨远鸣的金瞳映着烛龙的光："你觉得这是疯狂？"


    "不。"艾德蒙特微笑，"这是浪漫。"


    是血族无法拥有的浪漫。


    梦境流转，星海化作一片血色荒原。


    "血族的起源......"艾德蒙特站在荒原中央，苍白的手指间缠绕着一缕血丝，"其实很无趣。"


    "不是该隐的后裔？"杨远鸣挑眉。


    "神话总是喜欢给怪物编个高贵的出身。"艾德蒙特轻笑，"真相是，我们只是一群被时间偏爱的倒霉鬼。"


    他抬手，血丝在空中编织成画面。


    远古时期，一群人类误入时间裂缝，肉体被时间的乱流撕碎又重组，最终变成了以鲜血为食的怪物。


    "时间......"艾德蒙特的声音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它既不爱我们，也不恨我们，只是偶然选择了我们。"


    杨远鸣的金瞳微微收缩："那你呢？"


    "我？"艾德蒙特微笑，"我是时间的意外。"


    血色荒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白空间，无天无地，无始无终。


    "世界有神吗？"杨远鸣突然问。


    艾德蒙特的表情罕见地认真起来："这是个很概念的问题。"


    他抬手，纯白空间中浮现出无数画面。


    人类跪拜的泥塑神像。


    修士追寻的天道法则。


    科学家探索的宇宙真理......


    "如果神是某种至高意志......"艾德蒙特的指尖轻点，画面破碎又重组，"那么东煌的天道算不算神？如果神是创造万物的存在，那么时间的源头又算不算神？"


    他金色瞳孔直视杨远鸣："或者说，当力量强大到一定程度，你自己就是神？"


    杨远鸣沉默片刻："你说话还是这么绕。"


    艾德蒙特优雅地行了个礼："这是我的魅力所在。"


    纯白空间开始崩塌，星尘从边缘剥落。


    "时间不多了。"艾德蒙特看着逐渐消散的梦境，"我们之间的差距，已经不到两百天。"


    杨远鸣的金瞳微微闪烁："所以你终于要爬出那个时间裂缝了？"


    "多么粗俗的形容。"艾德蒙特叹息，"我更喜欢说......"他凑近，唇几乎贴上杨远鸣的耳垂，"我即将完整地拥抱你，或者将你锁在床上一个月。"


    杨远鸣一把扣住他的后颈："希望你到时候别只会说骚话。"


    "哦？"艾德蒙特的尖牙轻蹭他的喉结，"那你想我做什么？"


    杨远鸣的金瞳燃起烈火："什么都不想。"


    艾德蒙特只是低低的轻笑了声。


    梦境开始崩溃。


    当杨远鸣即将醒来时，艾德蒙特突然扣住他的手腕："记住，当你真正理解Sonne的含义......"


    他的身影开始消散，声音却清晰如初：


    "南洋的黑暗，不过是你光芒下的露水。"


    第82章 试锋


    西北特管局训练场，黄沙漫天。


    杨远鸣赤着上身站在场地中央，蜜色的肌肤上覆着一层薄汗，肌肉线条在烈日下如同刀刻。


    他的苗刀斜插在沙地里，刀鞘上缠着特制的黑色绑带，在风中微微晃动。


    对面，李昆仑同样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胸膛上交错着几道陈年疤痕，每一道都透着股粗粝的杀气。


    他的拳头缠着白色绷带，指节处磨出了厚茧，此刻正不紧不慢地活动着手腕。


    "不用能力？"李昆仑挑眉，声音浑厚如闷雷。


    "嗯。"杨远鸣的金瞳在阳光下微微收缩，"纯肉体，纯刀术。"


    李昆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你会死。"


    "求之不得。"杨远鸣同样咧嘴一笑，獠牙若现，金眸里装着灼灼战意。


    他来西北的理由很简单——


    新海现在有花孔雀和白孔雀坐镇。


    南海有于鲤鱼和燕七。


    京洲有顾长洲......


    而他，需要一场纯粹的试炼。


    血族的能力给了他太多便利。


    空间跳跃、超速愈合、感官强化......


    这些天赋让他近两年的战斗越来越依赖本能，反而忽略了最基础的技艺。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在"变轻"。


    不是体重上的轻，而是心态上的。


    那种游走于生死边缘的紧绷感正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傲慢的从容。


    这很危险。


    所以他来了西北，找上了当世最强的体修。


    没有预热，没有试探。


    李昆仑的第一拳直接轰向杨远鸣的面门，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


    杨远鸣侧头避过，苗刀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刀背横拍向李昆仑的肋骨——


    这一下要是打实了，普通人能当场吐血。


    "啪！"


    李昆仑的左手精准扣住刀背，右拳变招下砸，直取杨远鸣持刀的手腕。


    杨远鸣松手弃刀，一个后翻拉开距离，苗刀还未落地就被他凌空一脚踢起，刀锋划向李昆仑的咽喉。


    "好！"李昆仑大笑，不避不让，一拳轰在刀面上，将苗刀震飞。


    这是两人最原始的搏杀——


    没有花哨的异能，没有炫目的技巧，只有拳拳到肉的碰撞与刀刀见血的凌厉。


    五十招过后，杨远鸣的呼吸开始急促。


    他的虎口被震裂了，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左肋挨了一拳，估计断了两根骨头。


    右腿的肌肉在微微抽搐，那是过度发力的征兆。


    而李昆仑......


    这个怪物只是额头出了层薄汗，胸膛起伏的幅度甚至没变。


    "血族的身体就这？"李昆仑甩了甩手腕，"我还以为多硬呢。"


    杨远鸣的金瞳燃起亮色："再来。"


    这次他主动进攻，苗刀化作一片银光，每一刀都直奔要害。


    咽喉、心口、腕脉......


    全是杀人的路子。


    李昆仑的眼神终于变了。


    "有意思。"他猛地提速，拳影如暴雨般倾泻，"这才是苗刀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