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事,毛璩惊怒不已,想到惨死的弟弟一家,毫不犹豫派遣将领王琼率领三千人为前锋攻打谯纵。
毛璩本人连同弟弟毛瑗统领四千人作为后续部队,进攻涪城。
听闻毛璩带领大军来攻的消息,侯晖、阳昧慌了神,当时头脑一热反了,哗变过后又惊惧,因己身威望不足以服众,又怕承担噬主反叛的恶名,仓促之下选了老好人谯纵当傀儡。
谯纵性格“恭谨”,在军中没有强大的背景和私人势力,便于控制。大事成了,踢开谯纵,自己上位。事败,则将谯纵当成替罪羊推出。
二人正应了《三国演义》中的那句话,“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
相比于侯晖、阳昧的六神无主,谯纵镇定极了,在灭了毛瑾一家后,他再也没有了回头路,回不了头,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趁着侯晖、阳昧心慌意乱之时,谯纵以广招帮手抵抗毛璩大军的名义,将自己的弟弟谯明子、族人谯道福安插进了军队。
经过一番密谋,谯纵、谯明子、谯道福三人定下妙计。
几日后,王琼领兵来到广汉,谯明子、侯晖、阳昧三人领兵迎击。王琼轻而易举斩杀了侯晖、阳昧,见谯明子逃跑,率军一路追击,不料却中了谯明子的埋伏,王琼战死,全军覆没。
毛璩、毛瑗率领的另一支军队则被谯纵、谯道福的反间计拿下,二人策反了益州营户李腾,李腾打开城门,迎入谯纵大军,斩杀了毛璩、毛瑗满门。
一招借刀杀人,一出反间计,就这样,谯纵带着两个神队友,干掉了己方的猪队友与毛氏一族,从傀儡摇身一变成了执掌实权的成都王,建立了蜀国。
正当谯蜀上下忙着瓜分胜利的蛋糕时,马文才的大军已经悄然来袭。
中军帐中,马文才、毛修之、马玄等人正在商量具体的出兵计划。
马玄:“蜀地天险,外有岷江,内有三峡。如果敌军见我军势众,不愿正面交战,仅凭地势之利,也能耗我们数年,让我军不战而败。”
在此地,他们的补给可不像本地人一样方便,拖长战线只会对他们不利。
“此战宜速宜快,以雷霆之势,一战定胜负。”
马峰白了马玄一眼,这不是废话吗?蜀地易守难攻,怎么可能速战速决?
盯着江河纵横的行军图,毛修之指着岷江说道:“历来攻蜀有三条路线,一是从岷江取成都。岷江是外水,这条线路难度最大。”
手指下移来到沱江,“二是从沱江取广汉。沱江是中水,此线路无法毕其功于一役。”
“三是从涪江向黄虎。涪江是内水,直通蜀地。黄虎距离成都仅五百里,拿下黄虎,则能直奔成都。”
听毛修之说完,众将领纷纷觉得第三条线路最佳,但主将马文才一双凤目沿着三条线路不断扫视,一言不发。
帐中静默了片刻,毛修之忍不住出言询问,“难不成使君另有妙计?”他实在想不出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攻下蜀地?
马文才低着头,微微一摇,“就从涪江取黄虎。”
众人点头应下,唯独毛修之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
尽管一路上,雍州军有意遮掩行踪,但大军行军至白帝城时,占据地利的蜀兵斥候已经探查到大军踪迹,上报给了成都王谯纵。
谯纵想到自己的反叛之举会引来征讨,但没想到如此快,更没想到来人竟是马文才。不过仔细一想,又觉得并不意外,得陇望蜀,人之常情。
谯纵、谯明子、谯道福等人经过一番分析,认为马文才会沿着涪江,直取黄虎,派出主力大军镇守此地。
等斥候在涪江西岸窥到雍州战船时,谯纵等人不惊讶,哪怕雍州军数倍于蜀兵,众人也有信心凭借天险,守住黄虎。
果不其然,雍州军纵是勇猛,但面对固守城池,拒不出兵的蜀军,如同狗咬刺猬,无处下口。
城墙之上,蜀兵箭雨连天,城墙之下,雍州军前赴后继。
三轮猛攻皆无果,马文才立于楼船之上,下令鸣金收兵。
望着敌军灰溜溜退走的身影,谯纵、谯明子、谯道福三人无不意气风发。蜀地如果这么好攻,就不会被誉为天险。
白帝城,雍州军军帐中,众将领面色阴沉,刚到蜀地就被整了个灰头土脸,知道蜀地难攻,但没想到能难到如此地步,速胜是不用想了,现在能不能胜都是问题。
毛修之的脸色格外难看,距离当初那场惊变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谯蜀最多一万兵力,但他们背靠坚城,依托山地地形构筑防线,以逸待劳,逼得雍州军损兵折将,寸步难行。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主将马文才,希望他能想出妙计,但只收到了暂时休整的命令。
雍州军一连休整了十来日,众将领也从原本的轻松转成焦急,大军的补给最多再撑半个月,难道此战要无功而返?
毛修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不该因为一己私仇就将雍州军拖入泥潭。
就在众将领焦急不安,想着要不要请战时,马文才再次召集众人议事。
接到出战的消息,众人松了一口气之余,心弦又绷起来了。如何打是个关键的问题?
鉴于众人没有好主意,这一次马文才决定兵分三路,三线作战。
毛修之率领五千人照着上次的路线继续进攻黄虎。
马玄率领一队人马沿着沱江取广汉。
剩余人马由马文才带领,兵出岷江。
马文才说出自己的部署,众将领纷纷愕然,纵使他们带来了两万兵力,一旦分散成三方,很可能被敌人各个击破。
众人还想再说什么,但见马文才一副一意孤行的模样,只能无奈一声叹息,走出军帐。
当雍州军兵分三路出动时,蜀军斥候立刻将此消息上报给谯纵。
闻言,谯纵、谯明子、谯道福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摸不清马文才是急昏了头,还是另有打算?
三人沉思许久,忽然间,谯纵开言道:“你们不觉得上次,雍州军退得太快了吗?”
谯明子、谯道福仔细回想起上次的交战细节,也察觉到几分怪异。
谯明子:“刘郁离一战平定燕国,收降慕容垂,战功赫赫。马文才能与她合称北府双璧,定有过人之处,仇池之战,也能看出此人并非浪得虚名之辈。”
谯道福想到了什么,一声惊呼,“虚而实之,实而虚之,分兵只是假象。”
谯纵听明白了,问道:“你是说三路人马,只有一路是主力,其余两路是掩护。”
谯明子点点头,说出自己的分析,“分兵是大忌,而且雍州军非是本地人,对于此处地形环境不熟,这种情况下更不可能分兵,给我们逐个击破的机会。”
谯道福也是如此想的,进一步分析道:“当务之急是弄清三路兵马,哪一支是主力?”
沉默再次在书房中蔓延,过了好半晌,谯纵说道:“如果我是马文才,我会继续选择涪江。”
不可能。谯明子刚要反驳,转而一想,正是因为不可能,或许这就是最可能的。“莫非马文才是想调虎离山。”
一旦他们认定马文才不会再沿着失败的路线进攻,转而将黄虎的主力调离,那正给了雍州军乘虚而入的机会。
谯道福:“这么看,马文才上次的进攻只是故布迷阵,遮掩自己真实的出兵意图。”
谯明子、谯纵觉得谯道福的推断十分有道理,等到交战之日,远远地望见雍州军高船大舰顺江而来,更认定己方成功预判了马文才的战略意图。
然而,他们的得意没有持续太久,等到船舰来到跟前,迟迟没有进攻举动时,三人心头一颤。
而此时,马文才正率领一万五千人,在山间晨雾的遮掩下,沿着岷江悄然来到平模城。
平模城的守将乃是谯诜,统领两千人的驻军,因自恃地势之险,疏于防备,等到雍州军兵临城下才发觉。
仓促之间,赶忙命城上士兵放箭,但稀稀拉拉的箭矢并没有阻拦住雍州军英勇的脚步,不多时,便有云梯自高船上升起。
雍州军好似神兵天降,乘着云梯,纵身一跳,跃上城墙。
厮杀声惊破晨雾,扑通扑通的坠落声此起彼伏,一面谯字旗轰然倒塌。
半个时辰后,东方的红日爬上城墙,明媚的阳光驱散晨雾,在金色的光芒中,北城两扇朱红大门嘎然而开。
马文才一身银甲,手持长剑,冲锋在前。如狼似虎的雍州军跟在主将身后,浩浩荡荡涌进城内。
又半个时辰过去,马文才一剑斩杀谯诜,率领士卒朝着下一个目标一往直前。
雍州军还未至,南城门守兵已经在越来越近的冲锋声中陷入崩溃,四散开来,仓促逃命,无人镇守的城门缓缓打开。
红日之下,金光遍地,一条通向成都的门户就此大开。
同样主动打开的城门,还有千里之外的京口,为了迎接来自建康的“使者”。
第489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