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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历史同人] 在梁祝故事里当女帝_宿云微雪【完结+番外】箭头 第54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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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于姚兴的心虚,马文才更多的是不解,怎么回事啊?刘郁离不该派他娘来,哪有财政大臣出使敌营的,也不怕被人一锅端。


    浮想联翩时,瞥见谢道盈饱含煞气的目光,马文才心头一哆嗦,该不会是他娘自己要来的吧?他不认为这种情势下,他娘来是因为挂念儿子。


    马文才眼眸低垂,睫毛不住颤抖,袖中拳头逐渐握紧。


    同样握紧拳头的还有他对面的刘裕,为什么臧爱亲是使者?刘郁离到底想做什么?以臧爱亲母女的安危威胁他吗?


    刘裕揣测万千,眸色深沉,眼皮撩起,情不自禁向着所念之人看去,只一眼便呆住。


    臧爱亲变化太大了。除了新婚当日,他再也没有见过眼前人身穿大红衣衫,红色比别的颜色贵一些,她总是念叨不划算,穿得最多的是青黑二色,耐脏,不耽误做活。


    此时,臧爱亲穿着一身红色官服,好像一朵素色的花儿,突然间染上艳色,长出锋芒,璀璨夺目。


    这样的臧爱亲,刘裕不敢相认,她是贤惠的妻子,孝顺的儿媳,温婉的母亲,唯独不是一朵挺立枝头,傲视风雪的红梅。


    寂静顿生,场面尴尬极了。几人身后的文臣武将察觉到主君的异常,却有些搞不清状况,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好刘郁离派来的使者,不管是求和,还是送战书都要杀了祭旗吗?现在还杀不杀?


    没有傻子敢在此时出声提起这个问题,大家极为默契,好像这个约定从未存在过一般。


    环顾一周,谢道盈以绝对蔑视的姿态,傲气道:“一群乌合之众!”


    闻言,不少人朝着谢道盈怒目而视,更有人伸出手指着她,“你!无礼!”正要上前一步滔滔不绝时,马文才好似喉咙不舒服一样,咳嗽数声。


    谢道盈:“装什么装!你们在郁离银行的存款可不会装!”


    这些人最擅长的就是狡兔三窟,多方下注,哪个世家大族在郁离银行没有开户?


    不少人脸色大变,其中包括姚兴、刘裕,若说二人手中没有郁离银行发行的银票是骗人的,尤其到了二人这般身份地位,便携轻便的银票好用之处不足为外人道。


    大战将起,为了安全他们要不要把银票兑出来?此念浮现在众人脑海,谢道盈一眼看出,提醒道:“尽管兑,等到大战过后,诸位沦为丧家之犬,说不定就用不着了。”


    谢道盈说的是反话,聪明人都知晓战败后才是银票发挥作用之时,此战结果有二。


    第一,刘郁离败了,郁离银行倒闭,银票成为废纸。对于他们而言,损失的也只有部分财产,毕竟谁也不会傻到把全部的财产换成实际上一文不值的银票。


    第二,刘郁离胜了。刘郁离胜了,说明他们这些人败了,银票到时候便是他们的退路。


    战乱中金银固然保值,但不易大批携带,不像银票易于隐藏,南北通兑,哪怕到了凉州都能兑换。


    帐中众人神色凛然,忽然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在经济上,刘郁离已经一统南北。流传度最广的铜钱是郁离通宝,成色优,分量足。再加上无处不在的郁离银行,刘郁离掌控了南北经济。


    姚兴心底一声叹息,他早就意识到了,却无力改变这种现状。


    郁离银行起步早,多年来经营良好,信誉无双。又背靠如日中天的刘郁离,以至于后来的模仿者始终越不过去,更重要的是只有刘郁离有如此通天财力,稳定维持银票兑换。


    刘裕想得更多,刘郁离败了,郁离银行一定会倒吗?这样一只金鸡,落到谁手中,谁也不舍得杀鸡取卵。


    看向谢道盈的目光逐渐火辣起来,若是强行留下此人,是不是能得到刘郁离的半壁金山。


    转念一想,又作罢。前两年,刘郁离改革之时,郁离银行的财源、郁离山庄的生意便从谢道盈手中剥离出来。


    不管如何,谢道盈此人能一手撑起如此庞大的产业,足见她的本事。谢氏双姝名扬天下,有识之士都不愿错过此等大才(财)。


    谢道盈取出战书,“这是我主的战书,诸君收好。”说话间上前一步,立刻有守卫亮出兵器制止,防止谢道盈趁机行刺。


    众人愕然,猜到刘郁离不是个软骨头,却没想到她的骨头如此硬,完全没有商谈的意愿,上来就是战书。


    谢道盈看着挡在身前的守卫,越过他们看向坐着的三人,讥讽道:“我敢来,诸位却不敢接?”


    苻宏、臧爱亲上前一步,立在谢道盈身后,以示决心。


    随着马文才第一个起身接过,刘裕、姚兴二人也纷纷起身,接过战书。


    原本朝着谢道盈怒目而视的不少人忽然意识到眼前女子不但是刘郁离的使者,还是一位贤才,一位敢于冒着危险,在敌营慷慨陈词的忠贞之臣。


    哪怕立场不同,众人对谢道盈的轻视之色少了几分,转而多出几分敬重。


    前倨后恭,臧爱亲隐在谢道盈身后,将一切尽收眼底,艳羡之余,心中激荡。这就是她的目标。不是被人同情悲悯的弃妇,而是光芒万丈,挺立人前的能臣干将,世间唯一能依仗之人只有自己。


    马文才、刘裕、姚兴三人看过战书,面皮多少有些燥热,无他,写战书的人笔杆子又利又狠,字字句句戳在三人脊梁骨上。


    尤其是姚兴、刘裕,二人的黑历史一揭一准。前者被骂有其父必有其子,老爹是弑主逆臣,人人得而诛之,儿子将来早晚有一天遭报应,天打雷劈。


    后者被骂以裙带关系上位,为攀附富贵,抛弃妻女,禽兽不如。


    除了德行攻击外,别的方面也没错过。大书特书,二人是如何阴险狡诈,祸国殃民的,总而言之,二人比之夏桀纣王有过之而无不及。


    马文才第一个将战书放下,维持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刘裕、姚兴不遑多让,心底咬碎牙,面上却是一副雍容大度的姿态。


    谢道盈:“战书已经送到,下一次我们战场上见。”


    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慢着!”姚兴出言制止,“三位远道而来,不如用过膳食再走。”


    谢道盈转过头,言笑晏晏,“好啊!”


    刘裕还在思考以什么理由单独见臧爱亲一面,马文才已经有了行动,朝着谢道盈说道:“刘郁离欺人太甚,我要修书一封骂回去,你过来伺候笔墨。”


    说完也不管旁人信不信,率先起身离去。


    刘裕、姚兴彼此对视一眼,“我正有此意。”


    说完,二人也各自带着一个使者回自己营帐。


    徒留一帐的文臣武将大眼瞪小眼,这叫什么联盟,怎么感觉所有人都在私通刘筠?老天爷啊!这仗还能打吗?打了还能赢吗?


    马文才所有的硬气维持到进入自己营帐,避开外人的眼睛。压低声音道:“你这不是胡闹吗?”也就是巧了,每个使者都有特殊身份,要不然他该用什么理由替她脱身?


    “胡闹?”谢道盈扭住某人的耳朵,“你再说一次,谁胡闹?”让她伺候笔墨骂回去,他有几个胆?


    马文才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大声声张,小声道:“快放手!”感受到耳朵上丝毫没有放松的力度,抱住谢道盈的手臂,委屈道:“娘!”


    谢道盈这才松手,寻了凳子直接坐下,望着不停揉耳朵的马文才说道:“如果长安的娘出了任何问题,你也没娘了。”


    她不管他这件事背后有什么弯弯绕绕,她只有一个要求,谁也不能伤害主上。


    马文才:“如果今日是刘郁离这般对我,娘是不是也会这么做?”


    谢道盈虚张声势道:“那是当然,若是主上负你,咱俩一起吊死在她面前。”臭小子越来越难糊弄了。


    就这?马文才不敢置信这是他娘给出的对策,有心同她掰扯,却碍于时间地点,暂且压下,问道:“郁离和长安可好?”


    上一次见面还是在过年,三个多月过去了,也不知长安长高了多少。


    见儿子还念着母女二人,谢道盈便知此局稳了,从袖中取出一只小金镯,郑重交到马文才手中,“长安一直记挂着爹爹,一听我要来见你,立刻把自己最喜欢的金镯褪下一只叫我带给你。”


    说此话时,谢道盈眼神闪烁,声音黏糊,绝口不提才两岁半的小儿早就忘了自己还有一个爹,更没说小金镯是自己用小金马换来的。


    马文才低下头,盯着掌心小小的金镯,眸色缱绻如秋水,他就知道父女连心,长安也很想他。快了,只要打完这一仗,他们一家三口就能团聚了。


    不是所有的久别重逢都值得庆贺,有时更多的是物是人非的怅然以及回不去的疏离。


    刘裕望着形象大变的臧爱亲,那句酝酿已久的“是我有负于你。”莫名难以说出,因为眼前人看向他的目光再也没了往日的温度,一如失去阳光照耀的秋水,澄澈不变却没了那种波光潋滟的暖意。


    臧爱亲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我和骁儿过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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