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咎儿,去你那边歇了吧,今日酒有些沉了。”
“皇姊要赶咎走了么?”
咎的声音低哑,惑乱了琳琅的心神。
“我……”未及她有下文,咎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那柔软的薄唇噙了她的樱瓣,阻住了下面将要出口的话。
唇齿辗转间,琳琅已经完全失了心智,满面绯红,手脚酸软,任凭咎拥着她自窗前往床榻的方向移动。
口中传来一股奇特的麝兰香,愈加让人迷醉,琳琅只觉眼前是咎的笑容,鼻息间是咎的味道,她揽在自己腰间的手传来异常的热度,让整个身体都几乎要烧起来。
“咎儿……咎儿……”
琳琅呢喃间,二人脚步交叠着来至床榻前边。低下头偎在咎的怀中,任凭她的吻细碎的落在她的耳边、颈上,脑中有了恍惚的感觉,眼前仿佛一片殷红的强光,手软到抓不住她的胳膊。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天地只剩下一个东方咎。
几个旋转后,人影交错间,琳琅落进一个怀抱,与他相拥着跌进柔软的床榻间……
灯光熄灭的一瞬,东方咎自窗口跃出,腾空而下。低头站在院中的一株桂花树前,细小的白花开着,有浓郁的桂香,伴着天上的圆月,果然是仙家一般的景致。
弯起四指扣在树干上,咎的手掌在施力下已经泛白。眼中失了焦距,仿佛茫然寻不到落点,呼吸虽轻,却是急切而又短促。贴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分明轻轻的抖着。
东方咎,第一次有了慌乱恐惧的感觉。
察觉到身后有气息,咎知道那是谁,所以并不回头。
“白妖。”
没有回答,但是那气息重了起来,好似极力忍了冲天的怒火。咎抑制不住慌乱的心跳,猛然回过了头。
对视的目光,是强作镇定和怒不可遏。白妖那淡粉色的瞳仁在夜色下发出诡异的锐光,几乎要立时将咎撕个粉碎。只是君臣的身份阻住了他,让他只立在原处,不能上前有任何的越俎之举。
“朕——”咎只觉喉间干涩,“朕也是无可奈何……朕需得一个子嗣来巩固皇位,而只有这样,才能让皇姊的孩子名正言顺的姓东方……”
咎努力的不让自己避开目光,
“白妖,朕并非不知你对皇姊有情,只是,我东方家,需要一个康健的皇儿……”
“你对不起长公主。”
咎不再说话,看着面色冷峻的白妖,清楚的知道无论说什么,她的所为都无可辩解。
白妖的目光,凛然厉色,却也只能,慢慢暗淡下去。垂下头,雪白的长发在月色下飘动,脸上是凄然的表情,
“请皇上恕白妖今夜不能履责,皇上自行小心,明日日落,白妖会恪时等候皇上传唤!”
说完,白影闪过,人已不见了踪影。
咎放松了僵直的身体,后退几步,无力的靠在了桂树上。
这一年的中秋夜,帝都的百姓都听到了自苍鹙山传来的箫声,凄婉低沉,催人泣下。
玉尘宫。
这里自建便是咎亲自过问的,楼台亭阁,小桥流水都别有一番雅致味道。咎闲了常来这里坐坐,自楚都回来后,也有些日子没有过来。
西门鸿雪不动声色的抬眼看看坐在她对面的咎,将手里的白子落在了棋盘上。
“皇上有心事?”
咎拈起一颗黑子,眼盯着棋局,
“朕做了错事。”
“既知是错,为何还要去做?”鸿雪不免好奇,歪了头看着咎。
“世间事,仅有对错而已么?”
鸿雪一时无言,眼睛从咎的面上离开,又回去。抿一下唇角,面上便是淡淡的笑。
“世间事不仅是对错,但是做与否,却只是一念间。”
咎执棋的手僵住,慢慢抬起眼来,盯着西门鸿雪的眼睛。片刻,又低下去,把手里的棋子落在了棋盘上。
“公主这是——责朕?”
“呵,”西门鸿雪笑容隐去,“只道皇上无论对错,都能——落子无悔。”
最后一枚棋子落下,整个棋盘,已经是白家的天下。
咎叹口气,自棋盘前站起,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致,
“有情惯被无情伤,人伤朕,朕伤人,又岂是一个悔字解得了的。”
西门鸿雪看着她的背影,踌躇下,不再多言。
一年后。
同样的棋盘,同样的对弈的人。
“鸿雪还没有给皇上道贺,有了小皇子,该是大喜才对。”
咎淡笑下,
“若是大家都如鸿雪这样想,朕也就不必头疼了。”
“朝臣们依然介意皇子是长公主所出?”
咎没有回答,只是低下了眼眸。
“时日久了,会好些的。”
咎似是不愿再提起这个问题,转言道:
“朕今天来,不是要你的道贺,而是跟鸿雪公主道别的。”
“道别?皇上去往何处?”
“朕就要起兵,远征高罗了。”
“高罗?百岛之国?”
“嗯。”咎点头。
“高罗远在海外,皇上可熟悉海战?”
咎不语,只专注于棋盘。
“小小弹丸之地,何须御驾亲征?”
咎摇摇头,
“不可说不可说……”
西门鸿雪见此停了片刻,有些斟酌的开口道:
“既如此,鸿雪有样东西,要送与皇上。”
“送我?”咎很是讶异。
点点头,起身去了内室,片刻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尺方的锦盒。
“这是何物?”
“面具。”
咎表情一僵,微皱眉,等着西门鸿雪的下文。
“皇上自伤后,添了个毛病,自己可知道?”
咎的头偏了一下,额前的垂发挡住了左眼的疤痕。
“呵呵,就是这个了。”
西门鸿雪说着,从锦盒里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金色的东西。
“这在我们西炎,是武士们才有的。节庆的日子里,戴了它,驱鬼降魔,很是威武。”
咎看着递到面前来的东西。
依着人面的轮廓铸成的面具,却从中间纵向一分为二,眼前的这个恰恰是左边的半个,虽是纯金打造,却是薄如蝉翼,一条细细的金丝环着,很是精致。
“皇上出去打仗,记着万不能时时低头,刀箭无眼,稍不留神,可是有性命之虞。”
西门鸿雪一边说,一边接过咎手里的面具,玉指拨开金丝,一手扶了她的面颊,稳妥戴上,恰好的遮住了左面上的疤痕。理出压住的头发,略整了整角度,鸿雪后退两步,嫣然一笑。
“皇上生就的秀气面容,那些粗俗寻常的都大些。这个面具我派人回去寻了好久,果然恰恰儿合适呢。”
咎只觉得左边面上凉凉的,神色有些怔怔,看着面前微笑着的西门鸿雪,晶亮的眼眸里是温和的神色,心头有些暖意,抬手抚了一下左脸上的面具,讷讷道:
“公主从未问过我,这道疤是如何来的?”
“脸上的疤本不算什么,皇上不要在心里留道疤才好。”
咎心里一紧,抬头间,金色的面具上有亮光闪过,一道人影浮现脑中,眯起的眼睛里,慢慢的聚起了恨意。
++++++++++++++++++++++++++++++++++++++++++++++++++++++++++++++++++++++++++++++++++++++++++++++++++
到这里,这个故事的上半部分就结束了。前后差异不小,后面写的实在是有够烂,唉!(我说写快了不好吧?)眼高手低啊,提笔忘词,没办法,凑合吧。
最后这章情节很变态,我犹豫很久,但是跟后面的情节有关,不得不这样。等写完了全篇,转过头来看也许会理解的。
不会是离散的结局,但喜与悲不同的人看来并无定论。还是那句话,没有信心不如搁了,等我写完再决定是否有必要看。
谢谢大家的支持噢!
婚时近
两年后。
楚宫。
再有三天就是上元节了,整个楚都里却丝毫不见节日的景象。街巷里一片死寂,连年下时几声偶尔的鞭炮也不再有了。
身染沉疴已经拖延日久的楚威终是到了弥留。寝宫外跪满了朝中的大臣和年长的几个皇子。楚皇龙榻前面,楚天明已经是舞象的少年,此刻面色冷峻,一声不吭的站着。
楚天曦半跪在龙榻上,手里拿了一方丝帕,在细细的拭着父亲头上的汗意。
“呵……呵……”楚威模糊的呻吟声时断时续,已经发过几次昏了,宫里的御医早就束手无策,所有人心里都明白,此刻的楚威,不过是在虚耗时间而已。
屏风隔断里炭炉烧得火旺,内侍宫女们垂首屏息,不敢有半丝儿声响。皇后烟如领着诸宫妃嫔在外室静候。
帝王将逝,最重要的事情莫过亲口确立承嗣大位之人。就此刻看来,似乎太子楚天明已经是不二之选。他乃皇后嫡出,为太子期间在解决东桤这个楚国大患的问题上有了功劳,加上楚天曦与南溟太子南宫玉蟾的联姻让他有了足够强势的支持。那些早几年还有些许希望的其余皇子们都已不再作奢望,只静等帝薨的消息一出,就迎立新君了。
第38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