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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小寡妇_红豆酬她【完结+番外】箭头 第17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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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足以说明,我的宝贝青娘,不仅有对政事天生的洞察能力,还不乏谨慎与聪明,是少见的可塑之才。”


    薛青青起身的动作被声音打断,静静将话听完,刚平复下来的心跳,又微微地加快起来。


    没有人不喜欢被称赞,被看见,她也不例外。


    何况在这两个多月里,她是真的耗尽心血,倾尽思绪。


    她也是个凡人,喜欢自己的付出能得到回报,努力能得到赞美。


    裴怀贞的这几句话,就像一把轻盈的羽扇,扇上一阵清风,抚平了积蓄在她内心的所有焦虑与不安。


    “我哪有那么厉害。”薛青青小声地反驳,分明内心欢喜,下意识却是谦虚。


    “青娘,大胆承认便是,你是真的很好,很难得。”


    裴怀贞轻笑,咬字苦涩:“我终于明白,一直以来,都是我高攀了你。”


    “我裴怀贞何德何能,可以有你这么好的女子做妻子,若非当初使那些阴沟手段,我此生岂能染指于你。”


    话说到此,他嗓音带了哽咽,乞求一般:“青娘,我自知当初行为不端,不顾你的意愿,屡次伤害于你,余生我对你亦别无所求,唯一的愿望,便是你能不丢下我,去过只属你一人的简单生活……没有你,我一日也活不下去。”


    薛青青一听这话,便知他还在为她那句随口说出的假话,耿耿于怀。


    简单的日子,哪里还有简单的日子?


    除了他的身边,哪里还有能让她安心入睡的地方?


    薛青青终究不忍心,转头看向身后男人,想要解释一二,收回当初那句戏言。


    可一眼望去,不曾想看到的,却是年轻男人眼角通红,长睫湿透,晶莹盈满眼眶,一滴清亮的泪水,恰巧自眼尾滑落的画面。


    配上苍白的脸色,左肩的伤口,脆弱可怜的,活似一朵摇摇欲坠的枝头小白花。


    薛青青顿时慌了神。


    仿佛成为辣手摧花的恶霸,她明知面前男人满腹心机,呼吸都充满演技,眼泪也只是手段,却还是情不自禁地软了心肠,慌了心跳。


    “你……你别哭啊。”


    薛青青着急起来,想解释,又不知从哪说起,手足无措,急得脸热。


    哄孩子似的,她笨拙地道:“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好不好?”


    湿漉漉的长睫轻颤,掀开,脆弱地男人抬起眼,充满幽怨地瞥了她一眼,仿佛在说:你明知故问。


    薛青青读懂这记眼神,脸更热了。


    “那个真的不行。”她苦口婆心,“你一动,伤口真的会裂开的。”


    话音落下,她似乎被提醒到什么,脸红到了脖颈,别开脸不去看裴怀贞,小声地同他商量:“要不,我用手给你……”


    “不要。”裴怀贞拒绝得干脆,嗓音满是委屈,“手太硬,不舒服。”


    薛青青没了法子,无奈道:“那你想要如何?”


    榻上,裴怀贞轻吸一下鼻息,湿透的长睫闪动,又是一滴晶莹的泪珠落下。


    他道:“我要你坐上来,自己动。”


    第129章


    夜风扑袭, 檐铃玎玲,响声随风飘荡,遮掩住自殿内传出的柔软啜泣。


    透过未关的窗牖,可看到奏折仍然堆在床头凭几上。


    黑漆镂花的脚垛之间, 散落着揉皱的衣物, 胭脂色的小衣与男子雪白的中衣叠在一起, 纹理相接, 难分彼此。


    茜色如意纹锦帐已经解下,早随季节换成轻薄的碧纱帐幔,依稀映出里面的轮廓。


    两只雪白柔软的手, 娇娇颤颤地,揪紧了碧色的软纱,支撑着有些艰难的坐姿。


    柔软的吸气声伴随啜泣, 随着掌心力度收紧, 妇人纤细的指节透粉发红, 染上了大片的烧灼。


    时隔两个多月, 难免有些生疏。


    薛青青唯有按照记忆里的方式, 一点点地去探索。


    一点点地放松, 下坠。


    窗外。


    夜露凝结成珠, 顺着琉璃瓦缓缓流淌,晶莹如流星,冷不丁地坠落。


    “啵滋”一声, 撑开早春的松软土壤。


    ……


    翌日,天色微亮。


    早起仿佛成了这段时日来的身体记忆, 薛青青浑身软如酥泥,纤软的腰肢都要酸痛得断了,还支撑着自己从床上爬起, 困得眼皮撕不开,神智不清地喃喃自语:“早朝,早朝……”


    上身刚探出帐幔,一条青筋迸起的长臂便已伸出,牢牢圈住妇人雪白布满吻痕的软腰,生生将人又扯回舒适的被褥中。


    “别担心。”男人在她耳边安慰,嗓音低沉,充满耐心,“我回来了,一切都有我去解决。”


    “乖青娘,安心睡吧,想睡多久都可以。”


    声音如魔咒,轻易便消磨了薛青青的意志力。


    她身子刚沾到锦被,便再也克制不住如大山倾轧的困神,长睫颤动一二,沉沉睡去了。


    此后一连数日,政务由裴怀贞全揽。


    薛青青终于松了口气,有时间停下来,好生地睡几场觉,将欠缺的睡眠弥补回来,也终于有了心情,约沈姝仪进宫闲谈。


    正值百花盛开的时节,年轻的女子聚在一起,若论打发时光的好消遣,少不了制作胭脂。


    “成日说我是天底下顶不省心的妹妹,我看他沈濯才是天底下顶不让人省心的哥哥!”


    沈姝仪提起沈濯先前的胆大行径,气得眼睛都红了,嘴上骂着,眼里全是担忧:“擅自离京?他怎么敢的啊!还好姐姐和陛下都不与他计较,否则若往严重了论,掉脑袋也是使得的,他还要不要我活了!”


    沈姝仪说得愤慨,以为会引来附和声,转过脸去,却发现她的薛姐姐眼眸低垂,正在发呆。


    花香散开,瓷杵捣入玉臼,细细将花瓣捣碎,再倒入蜜糖,粗壮的瓷杵每一次研磨,捣入,都能溢出清亮粘稠的蜜丝。


    薛青青看着粘在硕大杵头上粘稠蜜丝,不知想到什么记忆,面颊飞上红霞,贝齿咬住下唇,久久不能回神。


    “姐姐?”沈姝仪叫了两遍,没能引起薛青青的反应。


    她干脆伸出手去,在发呆的妇人眼前轻晃。


    薛青青终于有所反映,蝶翼似的长睫忽闪着,如同被抓现行的小偷,语气颇为心虚:“怎么了?”


    “我在跟姐姐抱怨我哥呢,”沈姝仪注意到她的脸色,关切道:“不对劲,你的脸好红啊,别是生病了?”


    薛青青摇了头,笑道:“哪那么容易生病,就是近来天热,有些……上火罢了。”


    “上火?”


    沈姝仪灵机一动:“我知道了,姐姐你肯定是在担心陛下的身子,担心得都上火了!”


    这时,盛放花瓣的瓷碟被宫人失手打碎一只,瓷片四溅,清脆响亮的声音,像极了清亮的,拍在丰盈臋肉上的巴掌声。


    烧灼的潮红自脸颊蔓延至脖颈,一直延伸进了雪白的胸口当中。薛青青尽力让声音自然,沉静地道:“那倒也没有。”


    打碎瓷碟的宫人瑟瑟发抖,当即便要跪地叩首,等待发落。


    薛青青不再去思及那些混乱艳靡的东西,看向那宫人道:“多大点事,不必心惊担颤的,先将瓷片捡起来,再清扫地面,留意不要有残剩的,否则割伤人就不好了。”


    小宫人劫后余生一般,连忙照做。


    薛青青下完吩咐,回过脸去,重新忙起手里的瓷杵与玉臼。


    沈姝仪还惦记着方才的对话,只当薛青青的否认是强撑,便一本正经地安慰起她:“姐姐你放心,陛下还年轻,日久天长,身体慢慢调理过来,肯定不会有事的!”


    薛青青这次未再否认,点了下头,随手又往臼中添了些蜂蜜,轻轻捣动瓷杵,好让花瓣里的鲜艳汁液,与蜂蜜更加紧密的融合在一起。


    分明想好不再去思及那些奇怪的,可看着比手腕还要粗出许多的瓷杵,脸热的妇人仍在心中暗自感叹:真不知当时,究竟是怎么坐得下去的。


    ……


    御书房。


    裴怀贞召集近臣,将薛青青提出来的,重新丈量田地的想法,告知给了众人。


    一来,他是想借机炫耀妻子聪慧。


    二来,是觉得这法子的确可行,打算近期便开始草拟。


    意外地,想法刚宣之于口,未等来商讨,先得到了众人的异议。


    “回禀陛下。”


    沈濯正色道:“此法听着虽好,可若实施,只会面临莫大困境。臣在外带兵,见多了地方官吏如何曲解政令,手段百出,乱象横生。”


    “丈量田亩,每一块地都要有地方胥吏下到田间,拉绳定界,登记造册。”


    “他们本就是当地人,与本乡豪绅沾亲带故。量自家亲戚,十亩量成六亩,量穷苦人家,两亩量成五亩。此令若下达,本意是均平赋税,但真等推行至地方,只怕会对普通百姓雪上加霜。”


    裴怀贞听后,浓眉紧锁:“朕何尝不知其中弊处?只是除却这个方法,待到明年税收,朝廷再度入不敷出,若赶上几场天灾,国库耗尽,便彻底回天乏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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