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小寡妇_红豆酬她【完结+番外】箭头 第182页

第182页

    薛青青再看裴怀贞,步伐便已不自觉后退,眼底重新浮现警惕。


    裴怀贞察觉出她这明显的异样,下意识将手伸出,眉头皱紧:“青娘……”


    薛青青避开他的手,后退的步伐加快,颤声摇头:“不要和我说话,不要靠近我。”


    她以为他们俩是同舟共济,她以为他们想要的东西一样,以为都是在为更好的生活而努力着。


    如今看来,都只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


    看着男人明显慌张的表情,薛青青自嘲地笑了下:


    “在过往的几个瞬间里,我竟然头脑发热,想和你这种人厮守到老。”


    “真是可笑至极。”


    话音落下,她未再多说一个字,转身离开,头也未回。


    雨丝斜入,被碧纱围屏遮挡在外,裴怀贞却感觉脸上湿凉一片。


    “陛下……”内侍躬身上前,递上帕子。


    裴怀贞视若无睹,淡声询问道士:“若要肉身穿梭时空,你方才所说的那条甬道,需要如何才能搭建。”


    道士回答:“回陛下,甬道无形,需以有形之基建在天地之间,借天地之力沟通,这所谓有形之基,便是阴阳法坛。”


    “好。”裴怀贞一口答应,“不就是建个法坛,地方你选,需要何物,全部报于内侍,他们自会为你准备。”


    道士喜不自胜,跪下谢恩。


    裴怀贞瞥向道士:”朕不指望你能一次成功,但你最好是有点真本事,若让朕知道你诓骗于朕,朕会立刻送你去见你的祖师爷。”


    道士激动难忍:“陛下放心,贫道定不负陛下信任!”


    裴怀贞目不斜视,始终看着薛青青离开的方向。


    他的步伐本能地往前追逐,却又在短暂僵滞之中后退。


    看着人影渐远,直至空留迷蒙雨色。


    “都退下吧。”


    他嗓音疲倦:“朕想一个人待着。”


    ……


    时间过去两旬。


    南平王起兵造反的消息刚传入京城,紧随着的,就是铁鹞军内部分裂,其中一支趁夜叛逃,投奔了南平王。


    一时间,举国震荡。


    当日夜里,王广急切入宫,直奔御书房。


    见到天子,王广终究没能忍住语气,满是费解地道:“陛下明知会有今日,当初为何还要放虎归山?”


    裴怀贞正在观览山川图纸,炭笔圈起南平王起兵之处地貌,闻言头也未抬,随手摸起果盘中的一枚沙棠果,扔给王广。


    “果子烂了,就该早早剜出去,留在树上,只会让其他果子跟着腐烂。”


    王广接住果子,听懂了这话里的意思,南平王只是抛出去的饵料,那支投奔他的叛徒,就是被剜出去的烂果子。”


    “话虽如此,”王广咬了口果子,“可南平王一反,那些早就憋着想反的,也全闻味聚集,如今各处都在造反,烽火遍地,稍有不慎,局势便无法控制,实属一步险棋。”


    “怕什么。”


    裴怀贞打断他,波澜不惊道:“朕会御驾亲征,亲自砍下南平王项上人头,杀鸡儆猴。”


    两日,只需再来两日,法坛便能建成。


    他当然不会让青娘率先犯险,所以建成只是第一步,他要的是接着试验,直至万无一失,才能放心外出。


    钱留下,后路留下,带上那些金子,即便她一无所有的回到现代,也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他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炭笔圈上一处适宜偷袭的山谷,裴怀贞凝眸分析,脑海中假设出战争场面。


    这时,内侍匆忙入殿,哭嚎着道:“不好了陛下!皇后娘娘方才前往法坛,说法坛是不详之物,不得留存于世,她要亲手把……”


    “把法坛给砸烂!”


    第137章


    “皇后娘娘!”


    “娘娘留步啊!”


    “此处是法坛禁地, 娘娘去不得啊!”


    内侍焦急奔来,慌张地阻拦着。


    薛青青目不斜视,眼中只有那座高坛,步伐丝毫没有犹豫。


    夜色浓如墨汁, 头顶阴云密布, 雷声轰隆作响。


    法坛设在了内苑最西侧, 八卦方位建造, 三层坛构成,坛心立着一根主幡,幡下设一张供案, 案上摆着香炉烛台等物。


    法坛四周,插满二十八星宿道令旗,旗帜之间红线牵引, 红线每隔三寸, 便系有一枚铜铃, 铃身小巧玲珑, 薄如蝉翼, 随风而颤, 发出空灵的响声。


    白日看这场面, 倒也有几分庄严神圣在。


    可惜在夜晚,不论其他,单看那满坛红线与铜铃, 都像极了害人的祭坛,里外透着阴森妖邪之气。


    若在以往, 以薛青青的胆量,看到这等场面,定是不管其他, 远离要紧。


    可此刻,她的心中被一股无法熄灭的怒火填满。


    人在愤怒时,勇气足以吓退鬼神。


    法坛下,阶梯口,两盏羊角灯随风摇曳,昏黄的烛苗忽闪若鬼火,灯影高低错落。


    薛青青拾级而上,衣袖被夜风灌满,吹得猎猎作响。温软纤薄个人,此刻看着,倒比那可怖的法坛更要令人胆颤三分。


    她顺着阶梯,一路走到最高处,伸出脚,迈入法坛当中。


    红线被扯动,线上铜铃齐齐大响,聒噪好似鬼哭。


    薛青青无所顾忌,索性扯落红线,任由铜铃落地。


    她的目光凝聚在那画满符文的主幡上,不假思索,直接动手去推。


    夜风清冷,素白纤细的手伸至半路,蓦然被一只大掌攥住。


    熟悉的声音响在耳后,男人不怒不恼,只是低低质问着——“青娘,你在做什么?”


    薛青青转过头,温婉柔弱的长相,在昏暗摇曳的灯影映衬下,竟显出了从未有过的偏执与疯狂。


    “我在救你。”


    她冷静地道:“裴怀贞,你疯了,竟然信一个道士的鬼话,在宫中公然摆设这种东西?你可知天子最忌深信鬼神之说,风声若传到外面,只会闹得人心惶惶,让时局更加动荡。”


    说完话,她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挣脱开了裴怀贞的束缚,固执地去推那面主幡。


    裴怀贞展开手臂,环抱住她的身体,既要用力束缚住她,又不能太过用力,防止伤到她。


    “青娘,”他轻唤她,嗓音微颤着,祈求道,“停手,够了。”


    “哪里够?”薛青青反问,尾音拖起了微弱的哭腔。


    哪里够了。


    明明最难的时候都已经过去了,明明一切都在朝好的一面靠拢。


    裴怀贞没有死,沈濯没有死,朝廷有钱赈灾,国库发得起银饷。


    她以为那些种种悲惨的遭遇,都是可以改变得了的,千万黎民也能幸免一场灭顶之灾。


    可为什么,为什么总是在她对将来有所希冀的时候,便要对她来上当头一棒?


    薛青青这些日子里想了非常多。


    愤怒,埋怨,自怜。


    她甚至想过再也不搅这摊浑水,带着孩子们一走了之,管以后天下大乱还是生灵涂炭,活就活,死就死,全部死了也干净,她不愿意再耗费半分心血,再也不愿去见到裴怀贞那张脸。


    可是……好不甘心啊。


    如同一个注定要输的赌徒,想的不是自保为上,买断离场,而是愣在赌桌上,反反复复,搜肠刮肚,回忆自己赔了多少本钱。


    这种烂尾的结局,如何对得起她付出的心血,如何对得起她投注在裴怀贞身上的,已经难以收回的情感。


    她怎么甘心。


    薛青青很想哭,想闹,更想胡乱去捶打着裴怀贞,问他究竟吃错了什么药,为什么会突然沉迷于寻仙问道,毁了她对他,对以后的所有幻想。


    可仿佛天生便欠缺些撒泼的天赋,薛青青的木头脑子转了又转,绕过所有绝望与崩溃,最后唯独坚定一个念头——我要与他死磕到底。


    来日方长,他也只是刚刚开始不正常,她不信,她就不能将他掰回正路上。


    清冷的夜风扑面而来,吹醒了薛青青的头脑,也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念想。


    她冷下声音,对抱住自己的男人道:“松开我。”


    裴怀贞抱得更紧了。


    当了二十年的太子,两年的君王,从不知低头为何物的男人,此刻双臂颤栗,嗓音亦是颤栗,被热毒催化得嫣红艳丽的薄唇,艰难地咬字出声:


    “青娘,我求你,别闹了。”


    薛青青权当自己没听见。


    如同被惹急了的兔子,双手动弹不了,她便用脚去扯红线,踩铜铃,非要将这法坛弄个天翻地覆不可。


    裴怀贞摁住她的脚,便管不了她的手,摁住她的手,便管不了她的脚。


    无垠的夜空好似黑洞,有雨点陆续砸落下来,打湿了满地狼藉,红线与踩扁的铜铃叠在一起。


    薛青青的手握到主幡上,眼见便要将其推落。


    淅沥的雨声里,男人的吼声充满绝望,浓郁的血腥充斥在他的口腔——“薛青青!再闹你就回不了家了!”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