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得很无耻:
“你再帮我吸吸嘛。”
祝忱见我笑,他也跟着笑开了,摇曳的暧昧笑意像颗火星溅到我身上,我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祝忱隔着短裤布料握住我,我喘得比狗还大声,一个劲地往祝忱身上拱,祝忱被我压着动弹不得,我们冒汗的皮肤紧紧黏着在一起,像两条被剐去鳞片后光溜溜的鱼。
“舒服吗?”
祝忱湿润饱满的唇珠黏着青黑的发丝,哑着声音问我,我舔着嘴唇,越舔越感到口干舌燥,舌尖又开始渗血。
“再快点。”
我急吼吼地催促祝忱,祝忱笑得很隽永,我早就昏头了,翻身直接把祝忱的双腿推到胸口,祝忱还掌握着我的开关,他似乎预谋已久,五指像拧一条抹布骤然收紧,我疼得眼前滋滋地冒着雪花噪点,眼泪都炸出来了。
“毒妇!祝忱你这个毒妇!”我咬牙切齿地痛骂祝忱,“不给弄就算了,好好说不行吗?这样欺负我很有意思吗?!”
祝忱也颇为不忿:
“每次都跟你好好说,你哪次听过?因为这种事情哭鼻子,丢人不丢人?”
丢人?祝忱竟然嫌弃我丢人?这才是他的真心话,他觉得跟我一起做这种事情很丢人,意味着他觉得我的爱很丢人!原来在祝忱的心目中,我的爱就是拿不上台面的下三滥玩意,他不稀罕要!
“……好啦,别哭了,”祝忱可能也知道自己的手段太偏激太过分,率先道歉,“对不起嘛昭昭,哥哥知道错了,不哭不哭。”
祝忱也是个很矛盾的怪胎,他说爱我,却不要我的爱,那他爱我是为了什么?
我陷入人生意义的迷思,祝忱以为我被他捏傻了,只好伸进去帮我揉揉,我瞪着他,吸了吸鼻子:
“你总这样,把我当狗养,开心的时候就疼我,不开心就让我滚,有意思吗?”
“我没有。”
“算了,”我兴趣缺缺地推开祝忱,“我现在不想理你。”
“好。”
……怎么觉得便宜祝忱了?不行,我不甘心,逮住祝忱的手往下按:
“痛,给我揉一揉。”
我嘴上说着痛,其实祝忱揉没两下又生龙活虎,这具没出息的身体白长这么大了,竟敢背叛我的意志。见状祝忱反而松了口气,还能用没有坏,他草草帮我打出来,服务到位地替我穿好裤子,又给我道了一次歉,我当然是大人不记小人过地原谅他,抱着祝忱美滋滋入睡。
然而第二天睡起来就肿了,尿尿都疼,感觉灌了辣椒水,我大骂祝忱人性泯灭,蛇蝎心肠,其心可诛!要是我废了,我要把祝忱的也捏废!
祝忱也很紧张,毕竟这关乎我下半身和下半生的幸福,十万火急地带我去看医生。
对比起面色惨白的我和祝忱,中年秃顶医生则是司空见惯的淡定模样,我尴尬得想撞墙,硬着头皮如实描述,我昨天被他捏了一下今天很痛,秃顶医生问我捏完之后还有没有进行性生活,我支支吾吾,算、算有吧……
医生为我进行检查,不是大事,估计是使用过度,他严厉地批评我,你年纪轻身体条件好,控制不住冲动很正常,但凡事都讲究一个度,纵欲过度对身体有害无益!还有你,祝忱也没能逃过,开玩笑也要有个度,万一你男朋友被你捏坏了,你是不是得负责?是不是要嫁给他?你这么年轻漂亮守活寡,你自己说惨不惨?祝忱讪笑,医生你说得是。
第44章 消失
一场虚惊过后,我久违地感到心情愉悦,幸亏这根没有废掉,幸亏还能用,天不亡我也!我可不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假设我真的废了,我死也要赖着祝忱让他负责的,所以祝忱应该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太阳晒得我睁不开眼睛,我索性闭眼与伍佰老师共同沉醉在《挪威的森林》:
“那里湖面总是澄清,那里空气充满宁静,雪白明月照在大地——”
我深情地指向祝忱:
“藏着你最深处的秘密!”
祝忱的眼珠飞快平移到外眼角又飞快平移回正前方:
“难得见你这么开心。”
“我开心还不好吗?我不开心你就死定了。”
祝忱低眉顺眼地附和我:
“昭昭小皇帝所言极是。”
填报志愿的时间将近,我天天好吃好喝好睡,脸颊都挂肉了些,祝忱却相当焦虑,吃不好睡不好,一有时间就在狂敲键盘拉表,精心整理一份大学专业测评表,我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像看到一窝苍蝇,让我头晕恶心。
现在网上无论推荐什么专业,都有人在底下字字泣血:“劝人学某某专业天打雷劈”“学某某专业谋财害命”“某某专业狗都不读”……总之这不好那不好,我让祝忱决定就行,和决定今晚吃什么一样随意,他让我去读母猪产后护理我也认。
好脾气如祝忱都忍不下去了,他扯着我脖子上的观音吊坠牵狗似的将我拉到电脑前,板起脸命令道:
“坐。”
好吧,祝忱不高兴了,我还是别惹他比较好,于是我乖乖坐下,祝忱打开表格,明知故问:
“你到底看了没看?”
“呃……”我心虚地把脑袋挠得刷刷作响。
“昭昭,我当然可以帮你决定,可是这关系到你的未来,我希望你能有自己的判断。”
祝忱语气又放软了,像摸一只狗那样摸我的脑袋,我的头发好久没剪了,额前的乱发刺着鼻梁骨,祝忱拨开我拖把似的刘海,含情脉脉地望着我,我被他看得一颗心高低起落,不住地荡着秋千。
“我没有上进心,怎么样都无所谓,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我勾着祝忱的食指晃了晃,小时候向祝忱撒娇我就爱抓着他的食指晃,长大再做这个举动,示好的亲昵之中又有几分躁动的暧昧。
“你要去哪里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你在一起?”
……说的也是,虽然我认为这只是祝忱的借口,但他很清楚怎么能把我哄开心,由此可见祝忱让我不开心是他存心故意。
“好吧,我会认真考虑的。”
其实做决定不难,难的是不会后悔做出这个决定后所承受的坏结果。
要问我一秒都没有后悔过和祝忱表白吗?说没有显得我这个人死鸭子嘴硬,后悔归后悔,再让我选择一次,我还是会向祝忱表白,祝忱说我的爱让他感到折磨,难道我爱他就不折磨了吗?
或许爱情本身就是面目可憎的,明明爱得痛苦却还要坚持爱下去,可见太爱一个人就会变得很下贱。
总之在祝忱的严厉监视下我填完了志愿,并且每天都必须打开填报界面给祝忱检查一遍,确保我没有偷偷篡改志愿。我超级不耐烦的同时又很受伤:祝忱还是不够了解我,明明我答应过他的事情从来没有反悔过,我们却还是像一对缺乏安全感的恋人相互怀疑猜忌。
新的一场台风又生成了,满街都在刺啦刺啦地广播:
“……预计风力将达到十八级,请广大居民和海边渔民密切关注台风发展动向,做好安全防范工作,及时撤离船只,回港避风,台风期间请勿外出……”
临海受台风影响比市区要大很多,因此祝忱载着我,带上谢小昭和忱忱,回市区去避险。
由于要来台风了,路上没什么车,祝忱开得很快,天空呈现瑰丽壮观的粉紫色,有种末日之下毁灭性的美。
我打开DV机拍摄这片天空,由于设备缘故,画面有点发黄,随后我将镜头转移到祝忱脸上:
“等下就要刮台风了,我们正在回去的路上,哥哥,你还记得上次台风天我们吵架吗?”
那次争吵回想起来简直浮夸得可笑,即便当时祝忱拒绝我,现在我们还是变成不伦不类的扭畸关系。
“不记得了。”
祝忱的手指扣紧了方向盘,指关节处泛出抻拉过度的白。
“没关系,我记得就好。”
我们回来得很及时,刚到家没多久台风就来了,瀑布似的大暴雨冲泄得窗玻璃发出哐哐的惨叫声,我和祝忱赶紧用胶布把窗户贴住。
做好防护措施后,我们满身大汗地挤在冲淋房里洗澡。
我家没有浴缸,但冲淋房挺大,没能和祝忱肉贴肉反而有些不习惯。
通常情况下祝忱的体温比我稍微低一些,加上天气热,我会故意黏他黏得很紧,用热腾腾的体温烘烤他,祝忱有时会被我燥得受不了,披着水淋淋的长发先出去了。
“昭昭。”
“嗯?”浴室里没开灯,我只能摸黑寻找祝忱跳跃着水汽的眼睛。
“如果——算了没事。”
祝忱怎么这么讨厌啊?话说一半不说了,难道是要说什么我不爱听的话?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你还恨我吗?”
“……你很在意吗?”
我说恨祝忱,有实话也有气话,当然现在说的更多是气话,我以为祝忱不在乎,原来他比我想象得要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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