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玫瑰香味如同九尾狐的九条尾巴从四面八方袭来,沈乾澄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但是很霸道,一旦她出现,是不允洗别的味道再出现。
味道的来源,最终的味道是里面的衣帽间。
廖雪深吸着,这刻入肺腑的味道。
衣帽间里的衣服被整齐的摆放悬挂,廖雪的手指在滑嫩昂贵的衣服上触碰,指尖很快被染上了玫瑰香味儿。
廖雪凑近手指,眼泪又不由自主的落下,打在衣服上。
这件是沈乾澄来到廖家村第一天穿的衣服。
廖雪只认得这一件衣服。
廖雪情不自禁的将脸埋在衣服里,拼尽力气留住回忆。
门被敲响,廖雪摸了摸脸,湿湿的。
“谁?”
“大小姐,施总约的品牌□□到了,请您下楼挑选新品。”
廖雪看着手里的长裙,快走几步将衣服塞到了枕头底下。
“进来。”廖雪命令道,第一次发号施令有点怪异。
佣人推开门微微弯腰道:“大小姐。”
廖雪推开衣帽间的门,冷脸道:“把里面所有与我无关的东西全部丢了,我不想再见到他们。”
佣人面无表情道:“好的。”
廖雪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另外,我需要一个大概有两米抽屉的衣柜。”
佣人点点头:“好的,小姐。”
廖雪捏了捏眉心实在是没什么力气再去挑选衣服了,摆摆手道:“我累了,不要打扰我休息。”
佣人点头离开关上了门。
床单是定时换的,国内沈乾澄一直在和自己住在一居室,基本没回来过,所以床单上一点沈乾澄的痕迹都没有。
可是和沈乾澄在一张床上睡习惯了的廖雪盯着天花板睡不着了。
明天要买一瓶玫瑰花味道的香水。
廖雪想着。
###
瑞士的晚风堪比飓风,对于沈乾澄来讲是这样子的。
睁眼拿起来的是空酒瓶子,睡过去手里拿的是半瓶酒瓶子。
醉醺醺的沈乾澄脚边一堆都是空酒瓶了,她不得不出门买酒,摇摇晃晃一边往嘴里灌酒,一边打开家门。
客厅里的酒瓶子歪七扭八的躺在地上,沈乾澄蹙眉,卧室里的抽屉怎么丢在这儿了?
沈乾澄刚想摸手机,房间里的灯却被人按灭了。
突如其来的黑暗令沈乾澄看不清楚,只能明锐的感知到房间里有人,根据呼吸声,不止一个人。
沈乾澄一拳朝着身后打去,捶在了一个人的胸口。
她灵活地转身抬脚就踹,没想到落空了。
震惊之余,她的左臂被人抓住。
沈乾澄扭头要踹,听到有人低声道:“廖雪。”
抬起的腿慢慢的放下,来人见沈乾澄不挣扎了,正要喂安眠药。
沈乾澄别过脸去道:“我跟你们走。”
她现在必须确定廖雪的安全,自己的安全没什么要紧的了。
飞机来来往往,沈乾澄还是踏上了回国的飞机,随着飞机起飞,她在想还有机会回来吗?还有肯呢个和廖雪一起回来吗?
一个月前沈乾澄气势汹汹的兴师问罪,一个月后被问罪的人成为可以问罪的人,但是那个人却不问罪了。
见了廖雪怎么说呢?该怎么面对她呢?
完全不一样啊,作为理亏的人,沈乾澄什么时候低过头,她以前是不占理也要欺负人的啊。
第90章
飞机落地,沈乾澄左右被两个护法挟持着,甫一出机场来到地下停车场,沈乾澄就被注射了麻醉剂。
熟悉的眩晕感袭来,沈乾澄昏迷过去之前竟感到一丝的心安和期待。
车辆飞速前进,沈乾澄不过在睡梦中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
那人打的麻醉剂剂量太重,两个人把人从车上抬下来的时候,沈乾澄还在昏迷中。
麻醉剂的疗效随着时间在缓缓的减弱,沈乾澄手脚一动,立刻有人上前将她扶起来,手脚重的弄疼了沈乾澄。
沈乾澄皱眉睁开眼,看到了刚才在睡梦中见到的人。
一身雪白长裙的廖雪冷着脸陷在沙发里,雪白的肌肤与红艳的沙发形成鲜明的对比,珍珠项链,珍珠耳钉,珍珠戒指,在闪耀的首饰的装点下,廖雪美得如同古希腊的阿芙洛狄忒。
沈乾澄忘记了呼吸,但廖雪的眼睛冷的渗人,廖雪从前从不这样的看着自己的。
一路过来也没想好的措辞,沈乾澄想见到廖雪,但真见到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廖雪优雅的抬手,俩人退到角落,她右手搭在膝盖上,沈乾澄是跪着的,二人形成天然的地位差。
廖雪居高临下地将沈乾澄从头到家细细的审视,红艳的双唇说出凉透人心的话。
“原来……这个角度看人是这样的感觉啊。”
顾不上心痛,沈乾澄正色道:“廖雪,我们快走,他们不是好东西!”
廖雪唇珠饱满,如血一般的颜色妖艳道:“他们不是好东西,你就是什么好东西了?我现在是沈家大小姐了,你算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跟你走?我又凭什么相信你!”
对啊,沈乾澄一直在逃避的问题被廖雪三言两语摆在了明面上。
她和廖雪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信任在廖雪知道真相的那刻灰飞烟灭。
沈乾澄搜肠刮肚的扪心自问,如果你本为豪门大小姐,阴差阳错被抱错,生存在重男轻女的农村家庭,被迫早早辍学,往后只有一条和嫁人生孩子的路。
与之相对比的是被抱错的假千金,锦衣玉食万人追捧的生活着。
极致的落差会催生人的阴暗面,沈乾澄不确定廖雪的心在想什么。
恨吗?
还是怨?
廖雪的眼睛灼灼如同烈日,她不敢与之对视。
她有愧,她沈乾澄在二十三年的人生里第一次产生奇妙的生理反应。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怎么才能让对方原谅自己呢?
“我……我爱你,我……相信我,最后一次……”沈乾澄的语句根本连不成语句,迫切的想让廖雪相信自己的心情达到了顶峰,她顾不得这里是什么地方,上手去探廖雪的后颈。
廖雪双眸暗色一闪,不察被沈乾澄捉住后颈,巨大的力气令她不得不低下头,她的眼睫毛和沈乾澄的交织在一起。
温润的唇瓣递上干燥的唇瓣,沈乾澄轻轻的含住廖雪的下嘴唇,轻揉慢捻下,廖雪微微打开了嘴唇,被沈乾澄的舌尖趁虚而入。
两个灵活鲜红的舌尖一接触,烟花在沈乾澄的脑海炸开,无尽的多巴胺在极端的情况下瞬时释放。
沈乾澄爽的闭上双眼。
倏尔,一股巨大的力气将沈乾澄掀飞在地,双臂被钳制住,她像是过街人人喊打的老鼠一样被狠狠的摁在地上。
廖雪盯着被保镖摁在地上的沈乾澄,慢慢地蹲下来拍了陪沈乾澄的脸颊,她笑着眼睛却是无尽的悲伤。
“沈乾澄,你可真够贱的。”
廖雪的嘴唇潋滟水色,沈乾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
“我也够贱的,我上次居然原谅你。”廖雪字字泣血,叩击着沈乾澄的心上,“这一次就算是我死了骨灰被人扬在苏黎世湖,我也不会再相信你嘴里一句话。”
别……
沈乾澄嗫嚅双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能说出来又如何呢?
反正左右廖雪不会再相信她了。
沈乾澄脸上不过几秒的表情被廖雪捕捉到,冷笑像是冰封的玫瑰花一样在廖雪的唇边绽放。
廖雪起身走近被摁在地上的沈乾澄,脚尖缓缓地抬起来,抵住沈乾澄的下巴,沈乾澄的下巴被迫抬起,眼睛泛着泪花,屈辱般的望向廖雪。
廖雪抬手一巴掌。
沈乾澄的头偏过去,大脑里如同野蜂飞舞,根本处理不了廖雪扇自己耳光的紧急情况。
廖雪揉着发痛的手腕,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控诉道:“沈乾澄,你就不会愧疚吗?你夺走了我的一切,还用着我原本的一切可怜着我,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你一回头我就必须上赶着贴你的冷屁股。”
沈乾澄没骨头的被廖雪一巴掌扇在地上,一点儿求生甚至起身的意图,丧家之犬般趴在地上。
廖雪心头烦躁,她不想让沈乾澄好过,但丧家之犬的沈乾澄她更不喜欢。
桌面有一杯酒,不知是提前准备的还是无意。
两个保镖被廖雪一挥手松开了沈乾澄,廖雪蹲下伸手拨掉覆盖住沈乾澄脸庞的头发,正牌的玫瑰花香如同渔网一样网住了廖雪这个固澈之鱼。
一丝一毫的脆弱被沈乾澄明锐的捕捉到,沈乾澄眼眸微亮,膝行几步探手去抓廖雪的裙摆。
只差一点儿,沈乾澄失神的盯着廖雪的裙角,直到微凉的液体从自己的头顶划过,落在自己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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