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阿姊为妻_旧词新调箭头 第12页

第12页

    二度出嫁,嫁的是同一家,还是两兄弟。


    席间宾客心思各异,各有猜测。但是陈父王娘子都是体面人,心态强得可怕。


    毕竟若真说出来,皇帝他亲爹也娶了自己的弟媳。


    谁敢说什么。


    所有的猜测不过是出于好奇,毕竟严格来说,也算不得什么有违伦理之事。


    于是一场婚宴,盛大,热闹,觥筹交错。


    陈植挨着敬酒,一言一行,完全挑不出错,甚至夸他有祖父陈相遗风,更颇似其兄长陈三郎。


    婚房内的郑观音静静坐着,心情复杂。


    上一次成亲的时候,她忐忑,又雀跃。毕竟和自己喜欢了很多年的心上人成亲,是件多么高兴的事情。


    那时,陈三郎敬完酒,走进来的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上。


    他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面前。


    郑观音隔着婚扇看到了他的靴子,然后是喜袍。等手中的扇子被一只手取走,她才有含羞带涩地抬起头,和他对上眼。


    陈植眼中的人,那面上欣喜的神情转瞬即逝,唯有失落伤怀。


    他知道,欣喜是属于陈三郎的,失落是属于自己的。


    双华端着合卺酒,置于桌上。


    两人相坐,各自端起酒杯。陈植想要交杯,郑观音却先碰了杯,一饮而尽。


    他轻轻说了一句几乎不可闻的话。


    “阿姊,永结同心,缘缔百年。”


    只是郑观音似乎在出神,并没有听见他说什么。


    陈植看她凤冠压得额头都已经泛青,伸出手去。


    郑观音躲了一下:“怎么了?”


    他道:“冠子很重,取下来吧。”


    她自己起来,将冠子和钗环都卸下来。只是太重了,又繁琐,从自己的角度有些搬不动。


    陈植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替她取下凤冠。


    郑观音道:“七郎,此事本为权宜之计。待事情了结,你我和离,婚嫁各不相干。”


    陈植抱着她的凤冠,垂眼未答。


    绝无可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章 燕尔


    龙凤烛高燃,忽地爆出灯花。


    郑观音尚在梳洗,陈植就坐在喜床上看着她。


    “七郎?”


    等她走过来的时候,陈植才发现自己看着看着走神了。


    郑观音见他还穿戴完整,开口道:“我让人进来帮你整理梳洗吧。”


    陈植摇摇头,站起来道:“不用了,我自己来。”


    他自己把繁复的礼服都一件件脱下来,准备搭在衣架上,可是又见郑观音的婚服挂在上头,便默默叠在一旁。


    双华她们换了盆新水进来,陈植换了衣,洗漱后其余人都默默退了出去。他转身,发现郑观音已经挨着床沿坐下,正别过目光,盯着龙凤烛出神。


    陈植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知道她在想什么。


    “阿姊.......”


    郑观音这才回神,又觉得尴尬。


    虽说当时同意了陈植的求婚,是因为他说可作权宜之计,等到父亲冤屈洗净,便结束。


    即使礼仪再完备,可到底只是契约婚姻,并没有同床共枕的打算。然而这间屋子也放不下两张床,若是此刻她或者陈植另睡,传出去也容易让人笑话。


    郑观音只想了一会儿,便将床上的被子枕头都抱起来向外走。


    “你睡这儿,我睡围榻。”


    这指的是正屋中间的围屏榻,左右立着高几花瓶,正中置茶几茶具。围榻很宽,本就是供相坐饮茶和小憩之用。虽然不比床来得宽敞,但容纳一人酣睡还是可以的。


    只是以郑观音和陈植的身高,会稍显局促,也没那么舒适罢了。


    郑观音走过去。


    “阿姊”


    陈植抓住她的手腕,这一举动有些吓到了她。郑观音态度立刻疏离不少,陈植又松开手,默默退了一点。


    她只当他不太懂今的状况,又想开口解释。


    “七郎,毕竟我们也不是真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陈植略低着头,如此回答,随即抱过她怀里的枕被。


    “我睡围榻吧。”


    郑观音柔声劝他:“可这是你的屋子呀,是我占了位置的,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我每日需早起出门读书,睡在外面不会打扰到你。”陈植抬起眼看她,漆黑的眼珠在烛火下散着淡淡的润泽,“好了阿姊,这么多天一直奔波担忧,你也很疲惫。早些睡吧。”


    陈植算是个是个很听话的人,但他小时候从来不听郑观音的话。


    如今这态度,她也知道再反复拉扯无用,便亲手给他铺床,将那围榻尽量垫得柔软舒服一些。


    “天已不早,睡吧。”


    陈植微微颔首,坐在围榻上看着她绕过帘,上床,放下帐。


    他也就这样略蜷缩在围榻上。


    听说,新婚之夜龙凤烛要燃一晚上的,这样方才以示圆满。


    陈植有些记挂这件事。


    他睁开眼,看见屋子里龙凤烛还在烧,又拢好被子准备睡。


    可睡着睡着又想:万一中间熄灭了怎么办呢?


    于是陈植又翻了个身,让自己可以一转头,就看到那高烛。他就那样看着烛芯轻轻跳动,烛身一点点变短,上头的龙凤百花已经被烧掉了好多,烛泪长长地往下流。


    看了很久,陈植有些困倦,想要阖眼睡,却又听见很轻很低的泣声。


    他立刻去寻,可那微弱的声音又一下子消失殆尽,仿佛从未有过。


    不过陈植知道,并不是灯烛在哭。


    ......


    天蒙蒙亮。


    新婚第一日需要先在祠堂祭拜,让先祖见新人新妇,随后再见家中亲人长辈,所以要起的很早。


    郑观音睁开眼,隔着帐子,窗下已经有人坐着。


    上一次成亲的第二天,陈三郎也起的很早,等她睡醒起来的时候,他就坐在窗下看书。


    那时她光着脚下床,环着他的肩玩笑。


    “我感觉你近来康健了不少,那么晚睡,还这么早起读书。”


    陈三郎只是轻轻笑,将她抱到床边穿鞋。


    “你这光脚的习惯不好,别到时候跟我一起喝药。”


    郑观音坐在床边,任由陈三郎半跪着给她穿鞋袜。让一个体弱多病的人伺候自己,着实有些过分。


    可那是陈三郎呀。


    她才不在乎呢。


    毕竟他坐在窗下看的,哪里是什么正经书,不过是前一晚没有看完的风月图。


    此时的郑观音掀开帐,见少年坐在窗下看书,侧颜恬淡。


    他合上书,微微一笑:“你醒了?”


    郑观音:“嗯,准备出门吧。”


    她穿好鞋袜,隔着珠帘看了眼围榻,枕被都已经收入柜中,原先的茶几又原样摆了回去。


    陈植打开门,让外头的人都进来。


    两人一同前往祠堂,情形如此相似。


    同一条路,上一次的两人,一个略有紧张,却因掩饰不住的欣喜而亲昵。一个温和随性,衣袖下悄悄勾住了对方的手。


    现在的两人,一路相默并行。


    比之初时的羞涩,此时的郑观音平静从容。


    陈父与王娘子二人已经在祠堂前等候。


    郑观音一踏入祠堂,其下的一座牌位赫然映入眼。明明置在一旁,可就是那么的明显。


    那是陈三郎的牌位。


    温热的身体己然腐朽,秾丽的灵魂不知所踪。


    郑观音接过香,垂下眼,与陈植一同伏地跪拜。


    陈植借着转身的功夫侧目,见她神情肃穆,看不出什么太大的反应。


    “旧地重游,触景伤情。”八个字在陈家每一个人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对于才及弱冠就早逝的长子,陈父和王娘子也是悲痛不已。


    然而陈三郎已经病逝一年多了,伤痛也被时间冲淡了不少。


    礼仪毕,王娘子露出个浅淡的笑:“走吧,都去吃饭吧。”


    本来是应该见家中亲族长辈的,但陈家祖上三兄弟,只有陈相的这一支在京,也只有他们这一家,人丁单薄。


    陈相膝下两子一女,长子陈绍霖,即陈检陈植的父亲。次子陈思衡,于八年前任上逝世,与妻子裴氏育有一子陈榆。三女陈妙昀,年仅十八,未曾出嫁就病逝了。


    更小辈的,三郎陈检病逝。四郎陈榆,尚未娶亲,外放合阳。七郎陈植,年纪尚少,已有家室。


    陈家长辈小辈不多,郑观音都很熟悉。


    此刻她又见到了陈四郎的母亲,裴娘子。


    裴娘子见到再一次嫁进来的郑观音,挺高兴的。


    “观音”


    郑观音回以笑:“婶娘”


    裴娘子是孀妇,与唯一的儿子相依为命。


    王娘子出身将门,是个极爽快的妯娌,但她平日里事多,也有顾及不到的地方。


    郑观音爱说话,喜欢照顾别人,很讨人喜欢。她记得裴娘子的生日,记得她的喜好。从小登门就会给众人送东西,古玩字画,或是出海走西域带来的稀奇好物。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