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摩德收回枪，站在空荡荡的悬崖边，她打开耳麦，语气冰冷，“为什么要打穿心脏？”她看到了，血液迸溅的角度，是心脏所在的地方。


    “朗姆的指令。”瞭望台上苏格兰快速拆枪，“莱伊活着，基尔知道的事情太多，为避免重要情报泄露，朗姆临时下令直接灭口。”


    将特制子弹点燃，隔着窗玻璃，抬眼时金发女人已经消失不见。


    警察厅有基尔的身份信息，收到追捕指令后他立即联系联络员，对面也迅速给他反馈——有人会在途经之地放置含有特效药的子弹，警察厅的救援人员准备就绪。


    海水灌进口鼻，血液加速流失，但某种奇妙的暖流从胸口流淌至全身，基尔费力地想睁开眼。


    有一只宽大手掌抓住她的手腕，似乎在朝岸边去。


    是......组织的人吗？她挥动四肢，奋力想挣脱。


    感受到这份抵触，那人直接往她脸上按了一个氧气面罩。


    被拽上岸，迷迷糊糊听见此起彼伏的警笛声。


    “医生！医生！这边！有人中弹！”从未听过的年轻男声在她头顶喊道。见她微微睁眼，他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卷毛凑近，“别紧张，我是警察。”


    “本堂瑛海是吧，我是公安零组的松田阵平，你应该认识我的同事，他叫降谷零......”


    。


    松田阵平朝前后走进病房的赤井秀一和江户川柯南颌首，“既然你们来了，那我就先回警察厅了。”


    两天前的深夜，他带领救援小队将本堂瑛海从海里救起。虽及时赶到，但对方还是因为溺水导致的肺部感染被送进绿台警察医院，休养两天才逐渐恢复。


    “谢谢松田警官！”江户川柯南重重点头。待门关上，他一溜烟跑到病床边，仰头问背靠床头的猫眼女人，“本堂小姐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们。”本堂瑛海诚恳道，她的眼神真挚。


    原以为大海是她的葬身之地，没想到最后关头事情出现转机。


    她将双手平放身前，视线从赤井秀一平静的侧脸移到江户川柯南稚嫩的脸颊，“杏仁酒和波本情况如何？”


    “暂时未受牵连，找到机会他们会过来一趟。”赤井秀一声音低沉，走到床边，他说，“这次过来主要还是想问你实验室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长野有雪 行动


    “我明白。”本堂瑛海了然。


    “本堂小姐知道实验室的具体地址吗？”江户川柯南问她， “拿药剂比对筛查出的范围太大，沿这条线调查下去会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


    本堂瑛海缓缓摇头。


    “欸？！不是和贝尔摩德实地视察过吗？”江户川柯南有些诧异。


    “我想本堂小姐前往目的地的路上是被蒙住眼睛的。”清冷的嗓音从门口传来，几人侧头， 见荒川澪右手搭在门把手上，头顶冒出金色脑袋。


    “荒川老师？！”


    “至少波本是这样。”三年前的灰原哀也是， 走向病床的过程中她解释。对上明亮的蓝色猫眼， 她继续道， “判断实验室位于长野或许是因为无意之间听到了岩雷鸟的叫声， 对吗？”


    那条写有大致位置的短信后来被赤井秀一转发给她。


    本堂瑛海微讶，坐直身体， 她说：“是， 因为活动范围有限， 只能借去洗手间的须臾打探环境。”


    “那天我在杯户饭店附近上车，大约经过四五个小时到达目的地。车直接开进地库，所以无法看清沿途景象。不过在洗手间里我听到一种独特的鸟鸣，而从窗户往外看， 能看到连绵的白雪和零星树顶。”


    “十一月下雪的地方不太多，能看到大量积雪，长野是其中之一。岩雷鸟恰好也是长野的县鸟。”降谷零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岩雷鸟......长野......”江户川柯南拿出手机快速搜索， 不到半分钟眼神一亮。他一边喊着“找到了”， 一边朝几人举起屏幕， “几个月前有人在中央阿尔卑斯的越百山发现了成对的雷鸟与鸟蛋， 这意味着那里的可生存场所几乎都有雷鸟的栖息区， 我想松本实验室大概率坐落在木曾山脉间。”


    “你们打算硬闯实验室？”本堂瑛海身体前倾。得到肯定答复后她神色担忧， “太危险了，那儿守备森严，况且组织最近正在严查卧底......”


    不然也不会不让他们单独行动。


    话还没说完就被抱着双臂许久未出声的赤井秀一打断， “实验室的位置，你还发给过别人吗？”


    被问这样的问题，本堂瑛海一愣，她下意识回答：“没有......”


    “与你一样，我们同样不希望缓释剂的信息落在任何个人或者机构手里。”赤井秀一说，看看腿边的江户川柯南，“而且，我们还需要一些别的东西。”


    银色子弹的资料，必须尽快拿到并销毁，以防被有心之人利用。


    半晌，本堂瑛海缓慢靠回床头，“可目前只知道大致位置，关键时期，继续深入调查难免会打草惊蛇。”


    “还有另一条线索。”与金发青年对视一眼，荒川澪说。


    医院不宜久留，两人准备离开。见荒川澪转身，江户川柯南连忙叫住她。


    “荒川老师！”眼镜男孩“登登登”跑到她面前，仰头，“你们准备打算用什么理由过去？”


    实验室位于深山，来回加上行动至少需要一天时间，贸然离开东都兴许会引来怀疑。


    “我的一个歌唱家朋友几日后恰好在长野演出，听说我目前在霓虹，邀请我作为嘉宾伴奏。”


    “歌唱家朋友？”江户川柯南眨巴眼睛，转向她身边笑吟吟的金发青年，他问，“降谷先生也会过去吗？”


    弯起眼尾看一眼荒川澪，降谷零温声回答：“我会作为助理随同。”


    “不过......”疑问横亘在心头，本堂瑛海最后还是选择开口，“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功夫救我呢？”


    FBI、公安，能出动的几乎都出动了，组织手段极端，难保不会造成人员伤亡。


    “而且苏格兰......”


    那枚射中她胸口的子弹并不是真正的狙击弹。


    “苏格兰是公安。”赤井秀一言简意赅，“接到追捕命令，他第一时间联系他的联络员，也就是刚刚离开的松田警官，这才让我们得以找机会部署。”


    “苏格兰先生用来射击的子弹是阿笠博士特制的哦。”在本堂瑛海闪烁晶莹的目光里，江户川柯南解释，“与赤井先生在来叶山的经历相同，这次任务也被当作是曾被怀疑为卧底的苏格兰先生的自证，为了巩固地位，为了让组织的人和身处现场的贝尔摩德相信，我们不得不策划这场戏。子弹里面装有血浆和药物。”


    赤井秀一：“不知道谁会被下令开最后一枪，所以只能先将所有人都拦在环海公路上。”


    “杀人需要动机，但救人不需要理由。与身份无关，只因为你是我们的同伴。”江户川柯南认真道。


    走进电梯时与一名猫眼少年擦肩而过，收回视线，荒川澪问身边的降谷零，“现在去看看那个人？”


    。


    警察厅，审讯室。


    冰冷的白炽光洒在金属桌表面，松本源坐在桌边。他的左臂绑缚血压计袖带，左手食指和中指夹有手指电极。


    两小时前，他在西托比亚大楼参加某个化学研讨会，公安突然出现，以“松本正幸被害案有新发现”为由希望他配合调查。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带上警车，到达警察厅后被直接送到审讯室。


    任何人遭受不公正对待都会感到愤懑，所以当见多识广的风见裕也拿着资料推门而入，看见当事人端正地坐在桌边，他不免感到有些许讶异。


    “松本源先生。”在桌前坐下，扫过屏幕上显示的两条直线，他正色称呼对方的名字，“我们需要您简单配合回答几个问题。”


    “手指电极。”松本源没有回答他，只注视自己的左手，微笑着动动手指，“皮电感应传感器，紧张或说谎时交感神经兴奋，汗液分泌增多，皮肤导电性瞬间增加。仪器捕捉到手汗波动，就能生成一条关键波形。”


    他抬起头，视线从风见裕也的眉毛缓慢下移到眼睛，“究竟是询问还是测谎呢？警官先生。”在风见裕也微缩的瞳孔里他不紧不慢地继续开口，“不过，既然公安需要，我一定会配合。”


    “开始吧。”


    监控后面，卷毛警官微微皱眉，小声嘀咕，“看起来是个麻烦的家伙啊......”


    身边金发青年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耳麦里传来审讯室正在进行的对话。


    “只需要回答是或否。”


    “好的，警官先生。”


    风见裕也开启仪器，他面前的另一块屏幕开始同步波形。


    “今天是星期五吗？”风见裕也问。


    “是，先生。”松本源挑眉，“星期五是我最喜欢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