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霁。”


    在他紧张地等待下，温瑄终于说出了一句话，却不料这话差点让他心跳骤停。


    “我可以亲你吗？”


    “为……为什么要亲我？”楚清霁结巴得更厉害了，浑身僵硬得像块木板。


    温瑄轻笑一声，像片小羽毛，挠得他一阵轻颤。


    “以我们的关系，亲吻是很正常的事吧？”


    温瑄说得对。楚清霁心想，他都答应做温瑄的情人了，那自然是可以亲吻的，甚至……别的什么的都可以。


    想清楚这点后，再看温瑄炙热的眼神，他却提不起一丝激动，有的只有一片迷茫和无措。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一时怔愣住。期间温瑄一直没有动作，颇为绅士地留足他思考的时间


    良久，又像是只过去几秒，楚清霁艰难地点了点头。


    如一个信号，温瑄的手抚上他的脸颊。


    楚清霁曾幻想过被这双手抚摸头顶的感觉，却从未奢想过这只手有一天，会真真切切抚过他的脸颊，耳骨，后脖颈。


    那只温暖的手一路滑到他的后脖上，对着那一处的软肉又揉又捏，楚清霁被激得一阵轻微的颤栗。


    在这之前，他都不知道自己那里这么敏.感，又或许因为碰那里的人是温瑄，所以他的全部神经都集中二人皮肤相触的那一块。


    他看着那张脸庞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打破过去九年兢兢业业守着的距离。


    楚清霁屏住呼吸，闭上了眼睛。


    直到额头上传来一个温暖干燥的吻，他惊讶地睁开双眼。


    “会反感吗？”温瑄轻声问。


    “不会……”


    “会反感吗？”温瑄又亲了下他的左脸。楚清霁隐约意识到什么，心跳如鼓。


    “不会……”


    “会反感吗？”像是某种温柔的折磨，温瑄这回亲了他的唇角，又一次问出那句话，仿佛只要楚清霁摇头，他就会立马停下。


    但楚清霁想停下吗？


    楚清霁抬眸注视着温瑄，视线一寸寸滑过温瑄的五官，像是要将他的面容深刻心底。


    他缓缓闭上眼。


    “不会……”


    于是那个吻就落到唇上。


    那一刻，像是某种东西燃起熊熊大火，一张张写满管家守规的纸张冒着火星，如飞鸟般奔空而去，一本厚久的笔记本在大火中化作一地灰烬。


    原先轻轻揉捏后脖的手，逐渐移到后脑勺上死死扣压，让他没有退路，被迫承受过分的亲吻。


    他本以为这次的亲吻和先前几个一样温和，是以没做防备，一时被温瑄钻了空子。


    唇齿被外界入侵，他又怕自己伤着温瑄，不得不张大嘴巴，任由温瑄剥夺他全部的呼吸。


    或许是他坐着，温瑄不好发力。忽而，亲吻得到片刻的暂停，但还未等他喘过气，横在腰上的手臂猛然发力，将他从办公椅上拉起来。


    温瑄再度低下头，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扣着他后脑勺，二人气息又一次交融。


    楚清霁心跳得很乱，却又异常疼痛，好似每一次跳动都在消磨他的生命。


    呼吸变得艰难，分不清是甘愿堕落的心理作用，还是唇舌堵住纠缠的窒息。


    他双手压在温瑄的肩上，他被亲得难受，想把温瑄推开缓缓。可那吻又着实美好，他又舍不得。


    于是他放弃挣扎，那攀附的手像是欲拒还迎，这给了温瑄极大的鼓舞。


    不知这场亲吻持续了多久，直到楚清霁因为口水呛到，温瑄才大发慈悲地停下。


    “抱歉。”温瑄拍着他的后背，嘴唇异常红润，“我有点激动了。”


    楚清霁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缓过神来，对着神情歉意的温瑄摇头，“没事，能理解。”


    温瑄笑了笑，将刚刚楚清霁被他抓得有些凌乱的头发顺了顺，道：“如果感到不舒服，你要说出来。”


    毕竟方才的楚清霁，简直像一团任他揉搓的面团，实在好欺负得很。


    可这也不能全怪他，虽说刚确认关系就接吻，属实孟浪，但他忍了这么多年，放纵一下又如何？


    总归他们还会相处很多年，慢慢来就好。


    楚清霁没听清温瑄说了什么，大脑此刻还有点昏沉，他胡乱点了点头，收拾好东西，和温瑄一同下楼，坐进车里。


    由于车里还有第三人，温瑄将称呼换成平时那个，唤道：“楚哥，我刚刚还有一个地方没弄明白，你能再给我讲几句吗？”


    楚清霁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温瑄朝他眨了眨眼，升起车内的挡板，将后座的声音与情况尽数隔绝，形成一个独立的小空间。


    “现在，又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温瑄说道，眼睛里亮晶晶的。


    楚清霁心脏扑通跳，手在轻微颤抖。


    他以为温瑄又要亲吻了，却不曾想，对方只是轻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说道：“楚清霁，要不要牵个手？”


    楚清霁想，他和温瑄之间的秘密越来越多了。


    比如他答应温瑄不合理的请求，比如他俩私下会平等地称呼对方全名，再比如，他俩在接吻之后，又躲在车里偷偷牵手。


    楚清霁观察过温瑄很多次。


    比如他眼角下的那一颗黑痣，比如他温暖明媚的笑颜，比如那双指节分明，白玉修长的手。


    要是换做一个月前，他还不敢相信，这双他偷偷观察无数次，幻想过无数次的手，能在此刻，被他牵着。


    但比起前面那个激烈的亲吻，只是纯粹的牵手，就显得不那么难以接受。


    两只手在座位中间交叠，不是那种热恋情侣的十指相扣，反倒是单纯至极的牵法。


    掌心相贴，五指蜷起，轻轻勾搭在手背上，稍一挣脱就能松开。


    像哥哥牵着弟弟，父母牵着稚子，朋友牵着知己。


    掌心与掌心之间自成一个狭小的空间，两人的体温悄无声息地交融，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他突然想用力牵紧温瑄，最好是十指相扣，谁也挣脱不掉谁，即使手心氤氲出一层薄汗也不松开。


    但这显然是不行的，楚清霁没那个胆子。


    在这场荒谬的关系里，温瑄占据主动方，他只需逆来顺受便可。


    楚清霁心里又甜又酸，别过脸，偷偷贪恋这一份温暖。


    温瑄没说什么时候结束，一直等到车开进玫瑰公馆，二人才若无其事地下车。


    【作者有话说】


    亲完就该约会吧！


    第24章 喜欢可靠的你


    晚上，温瑄阖上书，他靠在椅子上，看着风铃下摇摇晃晃的小木牌出神。


    蓦然，他想起季承阳之前说过的一款游戏，坐直身，抄起手机发了条信息，随后离开房间，转身上了三楼。


    手机一震，楚清霁擦头发的手顿了顿，看清上面的消息后，食指在九宫键上敲了几下。


    温瑄：最近有款小游戏挺火，不过可惜要双人才能玩。


    楚清霁看懂他的潜台词，回复。


    楚清霁：我陪你玩。


    他飞快吹干头发，换好衣服，拿了两瓶果汁，直奔三楼的影视厅。


    影视厅的灯只开了一盏，光影割裂成明暗两半。


    沙发上，温瑄盖着个小毯子，正拿着个游戏机熟悉手感。楚清霁将果汁放下，掀开毯子的另一半坐下。沙发不大，就是标准的双人沙发，这就导致两人几乎互相靠着对方，中间难以剩下空隙。


    楚清霁倒没学着温瑄盘腿坐着，他拧开果汁喝了一口，缓解些许紧张后，他拿起桌上另一个游戏机，开口道：“玩什么？”


    “一个双人闯关游戏，有骑士和巫师两个角色，任务是解救最深处被困住的公主。”


    “你想玩哪个角色？”


    “骑士。”


    于是楚清霁选了那个穿着黑色巫师袍，手拿木质法杖的小人，温瑄则选了那个穿着银色盔甲，手握长剑的小人。


    游戏开始前有一小段动画。先是充满童话的音乐响起，入目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直到一场大火来临，森林化为灰烬，恶龙掳走公主。国王赐下圣剑与法杖，派全国最厉害的骑士与巫师前去解救公主。


    骑士与巫师配合默契，一个在前吸引小怪火力，一个读条开大。二人一路过关斩将，渐渐来到恶龙的老巢。


    “卑微的蝼蚁，你们要为直视神龙双目付出代价。”


    恶龙咆哮着，炽热烈焰席卷而来。英勇无畏的骑士抱起正在读条的巫师，踩着燃烧的树干一路跳到恶龙跟前。


    与此同时，巨大的法阵成型，无数道金色光束自长空坠落，声势浩大如暴雨，噼里啪啦直奔地上的恶龙。


    骑士奋然跃起，手中长剑在这一瞬变得巨大，剑刃裹挟魔力的浮光穿过云雾，直直劈向恶龙头颅。


    只听一道穿透云霄的惨叫声过去，天空下起小雨，扑灭焚烧一切的火焰。倒在地上的恶龙尸体化作点点微光冒入土壤，原本荒芜的土地重新长出嫩绿小草，在雨中摇曳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