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我就看不少小孩被大人这样抱着。”温瑄笑嘻嘻道：“当时还羡慕来着，没想到长大后，还有楚哥愿意这样抱着我。”


    话是如此，但温瑄也不敢坐太久，怕压着人难受，不一会儿就起身。


    经过这么一番玩闹，两人衣服都不太整洁。互相为对方整理好衣物后，温瑄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一张画展邀请函，递给楚清霁。


    “十二月有个画展，要一起看看吗？”


    楚清霁看了眼那个金黄色的画展邀请函，一眼认出这是国外某位顶级艺术家的个人画展。能去参加画展的都是有头有脸的艺术家，不用想，这两张邀请函一定是林老爷子给的。


    他顿了几秒，接过邀请函。


    楚清霁没想到温瑄会选择他作为同伴进入画展，毕竟像这种场合，更适合与未婚妻前往，而非他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情人。


    在这段不伦不类的关系里，温瑄好像太认真了。


    他想起集团楼道里那一声震耳欲聋的爱欲。他不确定是因为自己对温瑄带有滤镜，于是那一句“我爱你”被他无限放大，成了幻想出来的错觉，还是温瑄当真对他多了几分喜欢。


    楚清霁不敢赌。


    抛开这些不谈，更重要的一点是温瑄需要季家的支持，而非一个什么助力都给不到的孤儿。


    如今能偷窃到几分情意已是万幸，若奢求太多，只会一无所有。


    见他收下邀请函，温瑄笑容灿烂了几分。


    原先存放邀请函的抽屉大大咧咧地敞开，温瑄没关，于是楚清霁一低头就看见里面半遮半掩的一张毕业照。


    见他有兴趣，温瑄抽出那张那个毕业照，道：“这是我妈妈的毕业照，外公送给我了。”


    楚清霁恍然大悟，几乎一眼就看到了温瑄的母亲——林声晚


    他没见过林夫人，除了小时候老管家偷偷给他照片认认脸，此后甚少听闻对方的故事。


    林声晚的存在在温家好似一个禁忌，也就温瑄敢和温衍之抓着这件事吵架。


    拇指摩挲着光滑的照片，哪怕历经二十多年，却也只是轻微泛黄，人脸依旧清晰可辨。


    楚清霁摩挲着光滑的相片，心想：该找个东西存放这张照片。


    “他叫贺永。”温瑄突然指着一个人脸，“你知道他吗？”


    楚清霁盯着照片上的人，细细回想后，摇头，“没有听过，但他和温先生长得有点像。”


    “我也怀疑过会不会是我哪一个亲戚，但找了一圈，没有姓贺的。”


    楚清霁一下听出温瑄的顾虑，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任何一点轻微的差错都可能导致失败。


    “给我几天，我查一查这人。”


    温瑄笑着，忍不住掐了下他的脸颊，道：“不急，在这之前，我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永宇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夜晚，办公室外一片漆黑，唯有办公室灯光依旧。


    温衍之手里拿着份资料，良久，抬头看向沙发对面的温鸿熙。


    “非洲的这块矿地要是开发得好就是个聚宝盆，你怎么舍得割让出去？”


    “矿地的开发本就耗资巨大，更何况是在海外，我自认没有那么多资金去填补这个无底洞。而且……”温鸿熙不急不缓道：“这些都只是表面上的数据，看着赚钱，其实就是个坑。不出几年，必亏。”


    温衍之放下资料，道：“我知道了，那边就拜托你了。”


    温鸿熙从包里掏出份协议，道：“口头约定不算，你签字吧。等二哥倒台，你就得把他手里的权力分我一半。”


    温衍之细细翻看完协议，毫不犹豫签字。


    如此，温鸿熙彻底站在他这一边。


    “还有我儿子那边的事，麻烦你多加配合。”温衍之盖上笔帽，将协议推到温鸿熙面前。


    闻言，温鸿熙轻笑一声。签完协议，她心情颇好，调侃道：“护了这么久的儿子，一上来就陪着他玩这么大，真该让林家人看看，谁才是真心对温瑄好的。”


    “不用拉一踩一。”温衍之垂眸道：“他们的怨，我理解。”


    温鸿熙刚想在说些什么，一阵电话铃打断了她。


    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她道：“说曹操曹操到，你儿子打电话给我了。”


    温衍之淡淡看着她，温鸿熙点了外放，一时间安静的办公室清晰地响起温瑄的声音。


    “姑妈晚上好，前几天在微信上约了今晚打电话，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


    温鸿熙撇了眼温衍之，对方没有任何表情，好似对电话那头的信息毫无兴趣。


    她恢复惯有的冷淡，道：“有什么事你就直说。”


    ……


    一通电话结束，温鸿熙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饮下一口，道：“你儿子的作风不像你，做事胆大得很。”


    温衍之：“嗯，像他妈妈。”


    温鸿熙看了他好一会儿，忽而道：“等温瑄在集团站住脚，你打算去哪？”


    温衍之没思考太久，给出答案：“回玫瑰公馆，好好休息几年。”


    温鸿熙沉默半晌，道：“温瑄是个好孩子，有你兜底，我会尽力帮他的。”


    温衍之还是那副冷淡模样，好似什么事情都无法引起他的兴趣。


    正当他们准备离开时，又一通电话打来。


    温鸿熙轻扬眉头，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温衡枫的声音。


    “三妹，明天来我这坐坐，我和你谈点事。”


    好巧不巧，这回又被温衍之听得一清二楚。


    温鸿熙的视线从他身上离开，回道：“几点。”


    “六点。”


    “知道了。”


    电话一挂，温鸿熙嗤笑道：“大概是打了非洲那块矿地的主意，刚好不用费心怎么引他入坑，他自己就跳进来了。”


    温衍之却看了看腕表，道：“时间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


    温鸿熙正有此意，今天聊得晚，连晚饭都没吃，怪难受的。


    二人坐上各自司机的车，一前一后离开永宇集团。


    【作者有话说】


    来点不入流的商战


    （偷偷来一句：我突然发现现在感情进展还是太平淡了，准备下点“猛药”。好了，让事情再复杂一点吧桀桀桀）


    第38章 私情泄露


    在外面解决完晚饭，温衍之踏着夜色回到玫瑰公馆。


    不远处，后院隐约露出一角的玻璃温室，在月下折射出道光线。


    他驻足在原地，眺望那座多出来的温室许久。


    一月前，温瑄的个人账户里划出百万元，他本以为是对方看上什么车表，不曾想是建了个温室出来。


    温衍之记得温瑄不喜欢侍弄花草这种安静的活动，相较于这个，跳伞冲浪才像是他会感兴趣的事情。


    一阵夜风袭来，温衍之看了看周遭枯萎得差不多的玫瑰，枝茎上不再有鲜红的花朵，只剩一片绿得发黑的叶子，茫茫铺展着。


    他还不知道温室里种的是什么花，但想来应当像玫瑰一样，撑不了秋冬。


    温衍之收回视线，走进玫瑰公馆。


    一个佣人接过他的西装外套，正要离开时，温衍之叫住了他。


    “温瑄呢？叫他来书房见我。”


    佣人恭顺道：“方才见少爷进了楚管家的房间，现在还没出来。我现在就去喊他。”


    闻言，温衍之拧眉。


    “进去多久了？”


    “大概半小时。”


    恰好此时，一道猫叫闯入耳中，温衍之扭头，就见一只三花猫踩着慢悠悠的步伐路过，脖子上的金色小鱼吊牌一晃一晃的。


    温衍之让佣人将木头提起来，他捏住那块小鱼吊牌，看着上边两个紧挨的名字，眼角细纹深深嵌入眉尾。


    他挥手让佣人离开，抱着猫朝一楼那扇从未前往的房门走去。


    他走得不缓不慢，皮鞋蹬在光洁的地板上，声音谈不上大，却在安静的公馆内清晰可闻。


    直到他站定在那扇房门前，门内隐隐传出几句人言细语，和几道压抑不住的喘息声。只听“哐当”一响，好似有东西落地，紧接着，喘息声愈演愈烈，是藏都藏不住的热烈与春意。


    灯光将他的身影切割成明暗两半，他的面容隐没在黑暗中，竟显出几分阴沉。


    他手蓦地一松，怀中的木头在半空中翻了个身，顺利稳住身形后，它仰着金灿灿的眸子，不满地冲温衍之叫了一声。


    温衍之如梦初醒，注视紧闭的房门片刻，转身上了楼梯。步伐依旧是那般稳健，皮鞋在地上发出一串串清脆的“哒哒”，一直消失到楼道拐角。


    屋内，楚清霁被吻得呼吸不上来，心一狠猛地推开温瑄。


    “不要……不要这么狠。”楚清霁半是喘息半是说话。他深知自己常年坐在办公室里，体力自然远远比不上喜好锻炼的温瑄。


    温瑄拇指揩过他嘴角晶莹的水光，哼笑道：“不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