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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缠着她,缠着她,死都不松手。


    灰飞烟灭、魂飞魄散也绝不放手。


    听出来了他言语中那一分若有若无的质问之意,姜瑟瑟先是微微用力挣脱了他的桎梏,而后这才轻轻笑了一下,模样看起来温柔又平和,但再温和的神情也掩盖不住她言语中的冷淡和讥讽。


    “骗你怎么了,你骗我的次数难道还算少吗?”


    作者有话说:


    ①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出自宋·李清照《武陵春·春晚》」


    第112章


    此话一出,屋内原本就滞涩的氛围顿时就变得更加凝滞了,仿佛是无形之中重重坚冰裹挟而上, 柳无色的神色也在这一瞬间冷淡到了极致,他一双漆黑的眼眸就这样眨也不眨地死死盯着她。


    姜瑟瑟面容间的笑意并未消散, 她眉眼间的轻柔一如既往,言辞相比起从前倒是锋利了许多,“怎么, 你干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从我们初见到现在, 你骗过我多少次, 不对, 我这话说的实在是大错特错, ”她微微一笑,清丽眉眼间的挑衅之意便是越发浓郁了,“确切来说, 应该是自从我们相识以来,你口中恐怕是根本没有说过半句真话吧。”


    “你这样的人从来都不曾有过半分真心, 你又凭什么要求旁人全心全意对你?”


    说到这里, 她面容间轻轻柔柔的笑意便彻底消失不见了, 留下来的只有冰冷彻骨的寒意,丝丝如同寒霜一般,深-入骨髓。


    “骗你怎么了,就是要骗你。”


    倒是少见她这般硬气的时候, 柳无色也气得笑了一下,眉眼间都是止不住的怒意,他也懒得同她再去费这些唇舌, 兀自伸手就开始解她的衣衫。


    没成想他会有这样的举动,也没能如愿以偿看见他怒火中烧的模样,姜瑟瑟倒是微微愣了一下,皱眉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过是几息间的功夫,她便觉得身上一凉,外衫竟是已经被他给脱得差不多了。


    这人怎么能无时无刻都想着这种事情?


    身上骤然一凉,眼看最后一件小衣都是保不住了,她有些动怒地抬手推了一下他的胳膊,骂道:“你是禽-兽吗,春日发-情的时节早就过去了,你身上的伤口都还没有愈合吧,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白日宣淫?”


    纤细雪白的脖颈上松松散散地系着一条红色系带,在红色系带的映衬之下,更是衬得她的肌肤莹白如玉。


    好巧不巧,就在她说出来这番话的时候,柳无色的右手正好握在了系带之上,他很轻很淡的笑了一下,“你言辞倒是温和,我还以为你会骂我禽-兽不如,没想到我在你眼里面仅仅只是一直禽-兽。”


    语毕,他右手便动作干脆利落地解开了那根红色的系带。


    瞬间,水红色的小衣便彻底从她身上落了下来,轻飘飘的样子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那股凉意也便愈发肆无忌惮地攀染上了姜瑟瑟的身躯。


    她下意识就想要抬臂挡在自己的身前,但是转念想到这个举动自欺欺人的意味实在是太过明显了,她便索性破罐子破摔地就这样坦然地面对着柳无色。


    到底还是觉得有些气不过,姜瑟瑟不着寸缕、定定抬眸地看向了他,正要再骂上两句的时候,便听见了他混不吝的话语,“今天是七月八日,我一会儿会操昏你,等你醒来的时候,我们应该就在南下的船只上了。”


    “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晕船的问题了,也不知道七月十日-你到底能不能醒来。”


    她心下一惊,眉心突突跳个不停,看他方才说话的神情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意思。


    语毕,柳无色便径自掐着她的下颌吻了下来,动作霸道且不容拒绝,她微弱的反抗他根本就不放在眼中,就连她细碎的呻-吟也一并全都没入了他们二人的唇齿之间。


    亲了许久之后,他才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朝着床榻走去,月牙黄的床帏笼罩而下,遮挡住了床笫间的一幕幕春-光。


    疯子,他根本就是个疯子。


    虽然姜瑟瑟对柳无色一向都是漠不关心的,但却也知道他身上的伤口是很严重的,这才几日的功夫,恐怕就连结痂都没有,他就敢这样剧烈的动作,他还真是不要命了。


    不过是就跑了这么一会儿的神,姜瑟瑟骤然就察觉到他的力道又加重了许多,这人还真是越来越来疯了,没成想他会骤然加重了力道,她忍不住低低地喘了一下,面颊两侧的红晕也便更加明显了。


    “是我不好,你居然在这个时候还能走神?”


    这话刚说完,柳无色的动作便又骤然加大了许多,当真是映照了他方才说的那句话,简直是恨不得将她活生生操-死在床上。


    随着他动作变得剧烈了许多,他身上原本就已经裂开的伤口渗出来了更多的鲜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床榻之上蔓延开来,些许殷红的血迹也低落在了姜瑟瑟皎白如雪的身上。


    白雪映红梅,便应如是。


    情事愈浓,些许鸦青色的鬓发也松松散散贴在了她的面颊之上,沉浸朦胧的情态倒真是应照了那句“鬓云欲度香腮雪①”。


    月牙黄的轻纱如同天罗地网一般笼罩而下,将他们两个人密不透风的裹挟在其中,无论如何都是逃脱不开、挣脱不掉。


    所谓宿命,便是这般如影随形。


    姜瑟瑟已经全然趁机在这场身不由己的情事之中,柳无色却仍然能游刃有余地保留自己全部的理智,他一边不疾不徐地抽-动着,一边动作不无怜惜地用寸寸如玉的指尖拂过她鸦青色的鬓发。


    视线从她面颊上掠过的时候,眼底是一惯的恶毒和觊觎。


    隐约还有几分偏执到不死不休的纠缠。


    “瑟瑟,你若是想跑那就尽管跑,反正总归是要被抓回来的。”


    “如此一逃一抓,倒也有趣的很,你说是不是?”


    随着他的动作,阵阵酥麻从她身下的隐秘处源源不断传来,姜瑟瑟听出来了他言语中轻蔑和戏弄的意味,他云淡风轻的语气仿佛要将她浑身的骨头,一寸寸彻底敲碎成齑粉。


    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痛苦的撕扯分-裂当中,她的精神分明是极度痛苦的,可是身体上传来的阵阵欢愉,又彻底将她裹挟进了这场爱恨的旋涡之中。


    在一阵又强过一阵潮水般打来的欢愉之中,她似乎除了傀儡一般流下生理性的眼泪,再也没有了旁的选择。


    浅浅的一片月牙黄不断在她的眼眸中倒映摇曳,姜瑟瑟只能略显不甘地将头偏向了一侧,纤长的睫羽轻轻颤动之间、掩盖住了她眼底滔天的恨意。


    总有一天,她要亲手杀了他。


    她身体尚未痊愈,根本承受不住这个强度的欢爱,没过多久便被折腾的彻底昏死了过去,浑身香汗淋漓,模样很是楚楚可怜。


    只是可惜再柔弱的皮相,也掩盖不住她的铮铮烈骨。


    *


    清和二十二年,七月十日,三殿下晋长欢和江南巡抚柳无色一同乘船南下,奉旨平息江南地区的叛乱和赈灾,阴雨连绵,似乎察觉到了山雨欲来的氛围,连带着江水也是跟着翻涌不停。


    察觉到陛下态度的变化之后,文武百官这段时间也是殷勤了许多,只是可惜三殿下和柳无色都不曾接受他们的示好,就连七月十日这一日也是比预定的时辰早了许多,天色不过是蒙蒙亮的时候便出发了。


    水推船移,三层的楼船在一片茫茫雾气中渐行渐远,一抹黄-色也逐渐变淡,乃至最后彻底消失不见,此去江南行水路昼夜不停也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江南水患早在六月下旬的时候就已经泛滥成灾了,等到七月下旬的时候,江南怕早就成为饿殍遍地的人间炼狱了。


    这是件苦差事,成了便是千古流芳的美名,若是败了怕是性命堪忧。


    不过好在当今陛下对这件事情也是极为重视的,随行让三殿下带走了许多国库中的金银珠宝前去赈灾。


    常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无论何时何地,真金白银向来都是最管用的。


    有了这些钱财,便是三殿下和柳无色真的处理不了江南的水患,也能拿着这些钱财买粮赈灾——只要百姓们吃饱了,便会对他们感恩戴德,并不会去计较那么多旁的事情。


    事实上,这笔钱财更准确一点来说,是特意给三殿下晋长欢一人准备的。


    冷月暗中去盘点了一番从国库中运来的珠宝,大致估算出了一个数目、禀告给了主子,闻言,柳无色冷笑了一声,忍不住出声讥讽道:“原以为这陛下是个冷心薄情的人,没成想对这位三殿下倒是慈爱。”


    不过到底是可惜了,可惜晋长欢怕是用不上这笔钱财了。


    “主子,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等京城那边传回来消息再说,”柳无色在圆桌旁边坐着,说话间他抬手动作不疾不徐地倒了一盏清茶,冷不丁话锋一转,又问起了姜瑟瑟的事情来,“夫人还没醒来?”


    他提起朝政大事的时候,嗓音一直都是平淡又冷静的,就仿佛再大的事情也是同寻常天气一般的事情,根本不值得人去费心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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