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牧从屋里传来的喊声打断了蒋父将要说的话。


    “来了。”关玉生扬声应了一句，转头笑着和蒋父说了一声，这才提步朝屋里走去。


    “叫我作甚？”关玉生一进屋就问。


    蒋牧张开双手，展示自己的衣着打扮给关玉生看。


    “表哥，你看我这身打扮如何？”


    “？”急事就是帮他看他打扮如何？关玉生无语。


    不过看着蒋牧脸上紧张的神情，他还是仔细打量了一番，点头道：“可以，你家小鱼宝肯定会被你迷倒。”


    蒋牧绷着的心一松，脸上露出笑：“那就好。”


    “那你觉得我今儿的发型怎么样？”蒋牧又问。


    “可以的。”关玉生看了一眼说，他倒是没有敷衍，蒋牧的脸和身材就是裹点破布都好看，更别说他还特意打扮一番。


    看着蒋牧这为见心上人，大早上就起来梳妆打扮的模样，关玉生无语的同时还有些羡慕，他也想体验一番这种情爱滋味。


    “表哥，我好高兴啊，过了今日，鱼宝就是我的了，他会和我在一起一辈子。”


    蒋牧今儿自醒来，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


    莫名吃了一碗狗粮的关玉生：“.....”


    呵呵冷笑，感觉今日早食都不用吃了。


    “表弟，你们今日只是订婚，不是结婚。”关玉生抱着手，斜靠在门框上，幽幽泼冷水。


    可蒋牧压根不在意，订婚和结婚在他看来，除了没有洞房花烛，其他的差不了太多。


    院子里，张花已经将早餐准备好。


    几人快速用过饭后，开始着手准备东西，大雁、糕点、果干、喜糖之类的东西。


    当然更重要的是求婚贴和聘银。


    这一番准备下来，时间也差不多，东婶子也来了，她作为媒人提亲到成婚都是要参与的。


    “哟，牧子今儿真是风度翩翩啊。”东婶子一瞧见蒋牧，就笑呵呵地夸。


    “婶子谬赞。”蒋牧谦逊一笑。


    张花虽不是蒋牧的亲母，但也是蒋父明媒正娶的，算得上蒋牧的长辈，所以这趟提亲，她自然也是要去的。


    关野和关青也来了，两人要帮忙拿东西，例如酒、鸡鸭、猪肉、还有布匹这些。


    “牧子，你今儿可打扮得真俊啊。”关青笑着打趣，“怪不得村里那么多姑娘喜欢你。”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咯。”关野拖长声音接话。


    蒋牧啧了一声，“怎的，你们羡慕我？可惜皮貌天生的，你们再怎么羡慕也得不到。”


    很是欠揍的一句话，关青和关野对视一眼，一同朝蒋牧翻了个白眼，异口同声：“谁稀罕。”


    几人打闹一番，东婶子过来问：“你们谁在前面儿敲鼓啊？”


    提亲不似结婚这么热闹，只需敲锣不需打鼓。


    “我来。”关玉生站出来。


    他虽素日里瞧着痞里痞气一副不靠谱的模样，但认真起来还是端得一副清俊儒雅的模样，毕竟是个读书人。


    东婶子瞧了他一眼，便道：“行。”


    蒋父张花收拾好后，瞧着时辰差不多，一群人提着东西，敲着锣往关榆家走去。


    这动静不算小，村中人听到声音纷纷出门查看，在田地里的人家户也都停下了手中的伙计赶来瞧热闹。


    没多大一会儿，蒋牧他们身后就跟着一大群村里人。


    张花喜气洋洋地他们分一些瓜子喜糖，他们也七嘴八舌地说着祝福的话语。


    当然也有一些个八卦的妇人在最后面小声交谈。


    “关榆这小双儿可真幸运，你瞧牧子今儿那打扮，比他爹当年还俊。”


    “是勒，这十里八村的还真找不出一个比他更俊的，可惜了，我没个女儿，不然....”


    “不然什么，就算是你有女儿，人家也不一定看上你家好吧，没瞧见今儿他家这阵仗啊，牧子对关榆那小双儿怕是喜爱得很哦。”


    “说来，村中还是第一次下聘礼搞得这么正规，而且还是娶一个双儿。”


    “唉，也不知关榆那小双儿是使得什么手段将牧子勾到手的。”


    没多大一会儿，一行人停在了关榆家门口。


    关榆家大门早就打开，关爷爷还有他儿子关德儿媳妇苏梅都在。


    东婶子接过关玉生的铜锣，上前一步，敲了一声铜锣，扯着嗓子喊：“大槐树村蒋家前来下聘求娶关家关榆，问，关家长辈允否？”


    关德站出来，抬手高喊：“允。”


    话落，张花和蒋父开始向周围的人撒喜糖。


    东婶子铜锣一敲，清了清嗓子，张口喊：“蒋家来聘如下：聘银十八两.....”


    这话一出，原本嘈杂的村民顿时安静下来，个个都瞪大了眼睛，脑子里只剩下一句十八两的聘银！


    还没等他们惊讶完这个，又听着东婶子继续念：“大雁一对，银簪一对，银镯一对，棉布两匹，鸡鸭各两只，酒两坛，猪肉十斤，糕点果子喜糖若干。问，关家长辈可满意否？”


    东婶子每念一句，就有相应的拿东西的人将东西递交给关家那边的人。


    听到东婶子的最后一句话，村中人纷纷表示这有什么好问的，当然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不答应的就是脑壳有问题。


    同时对关家的羡慕简直溢于言表，他们知道蒋牧能赚钱，但没想到这么能赚钱。


    关德也没想到蒋家会来这么多东西，心中不免惊讶，但碍于场面，他不动声色，高声喊：“满意。”


    这声落，蒋父和张花又再次笑吟吟地给周围的人散发喜糖。


    东婶子铜锣再一响，高声回：“礼结，愿两家今后和和美美，世代交好，富贵吉祥。”


    这下聘礼算是圆满结束。


    关家人亲亲热热地将蒋家人迎进屋里，围观的村人也就都慢慢散开。


    屋内关榆的房间里。


    “苏苏酥，我紧、紧紧张。”


    关榆紧张地抓着身边一个年纪和他差不多大的双儿。


    名叫苏酥的双儿是苏梅娘家哥哥的小儿子，是个小哑巴，不过他家里对他很宠爱，长得珠圆玉润的，瞧着很是软乎可爱。


    两人结识于苏梅家，关榆是结巴，他是哑巴，又同为双儿，慢慢地就玩到一起去，感情颇好。


    他轻轻拍了拍关榆的背，打手语让关榆不要紧张，实在紧张就吃点好吃的。


    说着，就拿起一块糕点塞到关榆的手里，当然他自己也拿了一块在吃。


    听着外面热闹的动静，关榆哪里吃得下，按规矩，待会儿蒋牧和长辈说完，就会进来和他相看一番。


    想到这里，关榆手中手心的汗又多了些，问出今日问了很多次的问题：“苏酥，我、我.....今儿好看吗？”


    虽今日回答了无数次这个问题，但苏酥还是很认真地往后退了两步，咽下口中的糕点，认真地打量一番关榆，比划道：“好看，很好看，蒋牧肯定会被你迷倒的。”


    想到那番场景，关榆脸颊有些红，心中既高兴又期待，手指不自觉地扣着床单。


    此刻外面蒋牧心里那个急啊，一个劲儿的想，什么时候才能和关榆见面。


    众人也看出他心的急切，心照不宣地随意聊了一些，就让蒋牧进屋去见关榆。


    咚咚咚咚，敲门声有些急切，一听便知是谁来了。


    关榆的心一下就提到嗓子眼，扣着床单的手指更用力，指腹都有些隐隐发白。


    苏酥安抚了一下关榆，顺手捡起一块糕点就去开门。


    蒋牧快速地掠过他，直接踏进屋内。


    被忽视苏酥也不恼，把糕点往嘴巴一塞，嘴巴鼓鼓囊囊的转身将门带上。


    屋内，两人面对面看着。


    今日的关榆穿着一袭浅蓝色长袍，腰间一白色腰带将他盈盈一握的细腰束出，头上戴着蒋牧送他的第一根簪子，还有一些蒋牧送他的饰品。


    嘴巴似是抹了口脂，格外的鲜红饱满，让人想一亲芳泽，双眼水汪汪地看着蒋牧。


    两人对视半晌，最终蒋牧开口：“鱼宝，你今儿真好看。”


    说话间，他两步走上前，摸了摸关榆的脸，又将关榆的手握在手里。


    被这么一夸，关榆心中吊起的心落地，害羞地抿唇，结结巴巴回夸：“你、你你也好看。”


    关榆倒不是说客气话，而是事实。


    蒋牧一袭玄色暗纹长袍，领口处镶边红色丝线，腰间系的是同色系腰带，一眼望去，身形修长，身姿挺拔，腿长腰细，帅气扑面而来。


    “嗯，我们都好看。”蒋牧眼中含笑点头，翻来覆去地揉弄着关榆的手。


    瞥见关榆头上的银簪和其他他送的东西，蒋牧眼中笑意更深，“终于舍得戴了。”


    说罢，抬手捏住关榆的下巴，将人的脸抬向自己这边，另一只手缓缓摸上关榆眼角的红色小鱼。


    “鱼宝，我好高兴啊。”


    关榆睫毛轻眨，嘴巴轻轻一抿，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他说：“我、我我也很高、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