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戴这簪子很漂亮，和我想象的一样漂亮。”蒋牧又继续说。


    关榆没说话，但从他眼中看出他很高兴。


    “我今儿也戴了一样东西。”


    蒋牧说着，捏住关榆下巴的手松开，手往上轻轻一抖，衣袖滑落，骨骼分明的手腕露出，上面戴着一条红绳。


    红绳上还系着一个丑丑萌萌的木雕小鱼。


    那是蒋牧十二岁第一次出去走商，才九岁的关榆自己悄悄摸摸雕刻了好几个月弄的。


    当时他找了红绳系上，送给蒋牧，说：“这个个、个小鱼是我，你戴戴、戴上它，我们就、就一直在一起啦。”


    后来他终日戴在手上，红绳都换了好几次，只不过两人长大后，关榆就不许他戴了，说是怕被其他说闲话。


    蒋牧嘴上答应，但每次外出走商都会戴在手上，每次想关榆，就拿出来摸摸看看。


    没想到蒋牧会戴这个，关榆眼睛一亮，反牵着蒋牧的手来来回回看个不停。


    木雕小鱼已经有六年了，除了有些被经常抚摸而导致的磨损，其他的一点问题都没有，蒋牧将它保存得很好。


    “鱼宝，今儿过后，我可以天天戴了吗？”蒋牧笑着问，手指不老实地又摸上关榆眼角的红色小鱼。


    明知故问，关榆轻哼一声，不说话，摸着蒋牧手腕的手轻轻扣着，弄得蒋牧手痒，心痒。


    没得到回答，蒋牧也不介意，摸着人眼角的手渐渐变为捧着人脸蛋，看着人红润润的嘴巴，他眼神暗了一瞬。


    喉结滑动，吞噬着口中多余的口水，蒋牧低声开口：“鱼宝，我想与你相吻，可允否？”


    关榆睫毛眨眨，发怔一瞬，反应过后，脸色发红。


    本想摇头拒绝，可瞧见蒋牧眼中满满的爱意，他止住摇头的冲动，忍着心中羞耻，轻轻点头。


    反正.....反正他们已经订婚了，而且....而且他也想和蒋牧亲亲。


    得到答应，蒋牧勾起嘴角，抬手捂住关榆的眼睫，欺身而下，含住那抹红软。


    第10章 亲亲


    双眸潋滟，眼角发红，胸脯剧烈浮动，双手紧紧抓住一抹黑色的衣摆，关榆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蒋牧吸了去。


    食髓知味地在人唇上舔了一下，蒋牧原本放在身侧的手已经不知何时跑到人细腰处，紧紧揽着软得像块嫩豆腐似的人儿。


    泛红的眼皮轻撩，自以为凶狠地瞪了蒋牧一眼，唇部传来的火辣疼痛，让他眉头轻蹙。


    瞧着人红肿软烂的唇部，蒋牧心虚轻抚，低咳一声，轻柔解释：“鱼宝好软，没忍住。”


    似是调戏一般的解释再次引来怀中人轻轻一瞪，蒋牧心虚瞥开眼神，不予对视，只大手在人头上，自上而下轻轻抚摸，以表安抚。


    过了一会儿，关榆缓过劲儿，摆正脸色，对着蒋牧认真道：“你、你你欺负我。”


    嗓音颇软，落在蒋牧耳中，不知是撒娇还是控诉。


    “没有欺负。”蒋牧反驳。


    关榆瞪着一双水润眼眸，脸上写着，就是欺负！


    抬手在人脸蛋上似捧似摸，蒋牧清嗓，看着软靠在他手臂上的人，一本正经地问：“我一没骂你，二没打你，何来欺负一说？”


    关榆语塞，不知作何回答，急的眼中雾气丛生，抬眸瞧见蒋牧故作正经的脸上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坏笑。


    心中一时气急，脑中一片空白，双臂忽的搭上蒋牧的脖颈，轻轻一拉，蒋牧低下头，关榆像是急坏了的兔子，张口咬在了蒋牧的唇上。


    嘴唇传来的疼痛，让蒋牧的身体条件反射地就想推开关榆，可还没动作，脑部就下达指令，不许碰关榆。


    兔子急了投怀送抱，蒋牧眼中荡出一圈略微恶劣笑意，不顾唇上疼痛，仗着自己身强力壮，瞬间反客为主。


    唔唔唔的声音自小巧的鼻翼哼出，似是在求饶，似是在大骂，谁也不知道，当然有人或许装不知道。


    惹恼夫郎，是会遭报应的，比如此刻被赶出来的某人，心中万分后悔，自己刚才的行为。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千金买不到早知道。


    蒋牧站在门外，软声祈求，“鱼宝，我错了，开门好不好？”


    “你只要开门，我任你打骂好不好？”


    “鱼宝求求你了，我真的好想再看你一眼。”


    各种各样的轻言密语不要钱似的，一串串说出来，只换来门内一声轻哼，和一句：“今、今日，不、不要见你。”


    见人似是铁了心不打算开门，蒋牧悻悻摸着鼻子转身，谁料更让人心死的是一转身，就见院中人齐刷刷地盯着自己看。


    且每个人的脸色各有不同，关玉生为代表的年轻几个，脸上皆是一片调侃，揶揄。


    而长辈的脸上则是一副震惊又欲言又止的模样。


    想来刚才他哄关榆的话语全都被他们听了去。


    瞧着蒋牧吃瘪的神情，关玉生掐着嗓子，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鱼宝，我错了好不好，你开门好不好。”


    说完，发出猛烈的一阵爆笑，只见他扶着桌子，笑弯了腰，而旁边的关青和关野也与他不相上下。


    长辈们也想笑，但碍于面子，都忍住了。


    蒋牧扶额，心中一阵窘迫，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不过他心理素质很好，没一会儿就镇定自若。


    两步走到正笑作一团的关野三人面前，他皮笑肉不笑地对着三人说：“三位笑得这么开心，想必是遇到什么大喜事了吧。”


    不等三人反应，他又紧跟着说：“比如，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又或者是....洞房花烛夜。”


    最后那个洞房花烛夜，他是一个字一个字慢慢读出来的。


    原本还在笑的三人：“......”


    笑声戛然而止，蒋牧说的三件事，他们一件都没有，而人家蒋牧马上就要遇到三喜之一，也不知他们有何脸面笑人家的夫夫小情趣。


    “呀，怎么不笑了，难不成三位连最简单的洞房花烛夜都没有遇到？”蒋牧故作惊讶，视线一转到关玉生身上，接着说：“我瞧着几位公子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会.....”


    说到这里，他视线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直将三人臊得脸红脖子粗，心中咬牙，蒋牧这厮嘴巴还是那么毒。


    看着三人吃瘪的样子，蒋牧心中一阵快意。


    房间里，蒋牧出去没多久后，苏酥进来了。


    看着关榆红肿的嘴巴，他瞪大的眼睛，巴巴地上前扒在关榆身边看，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想了半晌，打出手语问：“蒋牧他打你啦？”


    看着单纯的苏酥，关榆心中好不容易消散的羞耻又再次涌上来，结结巴巴解释：“不、不是，我、我们只是、只是亲、亲了一下。”


    说到后面，声音越发小，头也快垂到地上，整个人红得像只虾米。


    不过声音虽小，但苏酥耳力好，还是听见了，他松了一口气，不是打人就好。


    心里石头落下，他嘿嘿傻笑，又拿了一块糕点在嘴里磨着，等关榆恢复神色抬起头，他才打手语问：“亲亲是什么感觉？”


    他面上的表情实在是太坦然，好似在问某样东西好不好吃一样，惹得关榆一下就笑了出来。


    回想起和蒋牧的亲亲，唇部一阵发烫，但还是回答苏酥的问题：“就、就是吃藕、藕粉冻的、的感觉。”


    苏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唇，似乎有种想试一试的想法。


    知道苏酥的秉性，地地道道的小吃货一枚，关榆又忙给他打手语道：“你可不能乱找人试，亲亲这种只能和自家夫君才能试的，知道吗？”


    他和苏酥从小一起玩儿，耳濡目染下，也是会手语的。


    只是没什么很重要的急事，他很少用手语，毕竟他不哑，苏酥也不聋。


    苏酥点头，但不知为何，关榆总觉得有些不放心，刚要再次说什么，嘴巴就被塞了一块糕点。


    “吃。”苏酥做手势。


    和蒋牧闹腾了一会儿，他的确有些饿了，此刻含着香香的糕点，也就专注地吃了起来，将刚才的事情抛之脑后。


    第11章 乖鱼宝


    订婚过后，蒋牧心中那点名声顾忌彻底没了，整日朝着关榆家跑，帮人砍柴、挑水、种地....


    看得村里人又是对关榆好一阵羡慕和嫉妒，看得蒋父直摇头，也不知自己这是嫁儿子还是娶儿婿郎。


    当然这期间，蒋牧也没忘记自己要干的事，每日都会抽出半日的时间专研医书，他脑子聪明，记性好，几乎是看过一遍就能记得个大概。


    上山砍柴的时候，还能采一些常见的药材，如金银花和忍冬藤、益母草之类的。


    没几日，家里就堆满了各种常见的药材，蒋父也得知蒋牧打算做这行业，心里可谓是充满欣慰和骄傲。


    张花倒是也挺高兴的，蒋牧是个有能力有想法的，若是他做这行成功了，她和自家两个孩子也能跟着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