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害怕，怎么还敢冲在我前面。”宋愈白盯着她问。


    宋相思看着那双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回道：“不是说过吗？我也会挡在你面前，为你尽我所能，一步也不会让。”


    宋愈白盯她良久，眼底闪过落寞，回过神摇了摇头才道：“那我希望，从今以后，都不会有这种时候了，我只希望风雨来临之时，我能永远挡在你面前。”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我替他还


    宋愈白在宋氏楼下的那段视频不一会儿就冲上热搜, 这次的关注点都聚焦于挡在他身前的女孩，温柔却倔强的眉眼，一张素净白皙的脸, 掷地有声的反击。


    叶清淮放大看女孩的一举一动, 只注意到她眼下的乌青, 仔细听, 就能听出她声音里的颤抖, 叶清淮的心揪起来，起身拿了外套和车钥匙就往外走，不管不顾地, 只想冲到她身边。


    门口, 周叔的身影立在那儿, 他下意识要闯过去, 周叔却身子一挪给他让开一条道。


    “先生, 叶董让我送您去您想去的地方。”


    叶清淮狐疑地打量着他, 探究他的深意，又盯着楼上的某处发愣，“他怎么肯放我出去了？”


    周叔不语, 接过他手里的车钥匙，“我来吧。”


    车停在宋家别墅门前的十字路口处, 等到凌晨才看到宋愈白的车回来, 车窗被打开一半, 他清楚地看见, 女孩靠在旁边男子的肩膀, 放心又满足地抱着他的胳膊睡得安稳。


    车窗交错间，宋愈白抬眼往这边看过来，与他堪堪对上视线, 车速极快，不多一会儿，车内男子迈出一条腿，整个身子出来的时候，稳稳抱着一个人，怀里那人身上被他的大衣盖得严严实实。


    宋愈白站定后，往这边扫过一瞬，抱着女孩稳步进了别墅。


    二楼灯光亮起，又熄灭，叶清淮手机震了震。


    他脸色阴沉，有些烦躁的按下接听，那头传来宋愈白的声音。


    “叶清淮，回去吧，最近先不要来找她了，最近发生太多事，她需要时间消化。”


    叶清淮沉声问：“她还好吗？”


    宋愈白不带犹豫的回：“很不好。”


    “我突然有些后悔了，当初怎么就同意她待在你身边了，不用我提醒你，你承诺过的，没有做到。”


    叶清淮听见那头打火机的清脆声，接着似是香烟被点燃的声音，他皱了皱眉提醒：“她不喜欢烟味，别在她面前抽烟。”


    宋愈白忍不住勾起嘲讽的笑，“叶总，我不需要你教我，我对她的了解只会比你多得多。”


    “与其有时间在这与我多费口舌，不如想想我们两家的事情该怎么解决。”


    “或者说，你要放弃她了。”


    叶清淮高昂的语调打断他，“绝不会。”


    宋愈白没再多说，电话被挂断，传来阵阵忙音。


    男子盯着二楼某处窗台，良久，目光才回转，他摆了摆手，“送我回公寓。”


    ……


    第二天一早，宋相思慢悠悠下楼，听见楼下客厅一个女声传来。


    “愈白，我可以帮你，苏家生意上我还插不上话，但只要你娶了我，我们苏家就会用尽全力助宋氏度过这次危机。”


    宋相思顿在原地，大约一分钟后，她听见宋愈白礼貌疏离的声音，“谢谢苏小姐的提议，家父病重，实在不能招待客人，至于你说的，我会好好考虑。”


    宋相思听见脚步声渐渐走远才下楼，宋愈白回过身来，撞上她的目光，愣了一瞬走到餐桌前为她拉开椅子，“过来吃早饭。”


    一顿饭吃得沉默，宋愈白盯着手机看得认真，宋相思却忍不住问：“哥，你当真会跟苏家联姻吗？”


    宋愈白放下手里的手机，慢条斯理抽了张纸仔细擦了擦指腹，这才看过来，“我会考虑。”


    没有模棱两可，也没有拒绝，只是这样的一个答案，宋相思就知道，他是真的会考虑。


    她音量陡然拔高，眼神定定望着他道：“不要为了任何人，任何事去牺牲自己的幸福，哪怕是整个宋氏集团。”


    宋愈白隔着餐桌看她许久，眼神柔和下来，却别过脸，轻飘飘一句：“不重要。”


    宋相思听出他语气里的叹息落寞，在他起身走过的时候，一把拉住他的袖子，仰起头对上他错愕的眸，“重要的，你说过，我的幸福很重要，于我而言，你的幸福也同样重要。”


    宋愈白眼里的光闪了闪，良久，他忍不住覆上她细长的手指，从牙关里挤出一个字。


    “好。”


    下午的时候，宋霆醒了过来，医生欲言又止地退了出去，宋愈白和宋相思跟了上去，“陆医生，我父亲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陆医生摇了摇头，“人虽然是醒了，现在血压依旧没有降下来，这几天先吃点降压药，看看有没有好转，对了，记住，这几天宋董不能再受到任何刺激，否则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宋相思身子晃了晃，差点站不稳，宋愈白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爸不会有事的。”


    他搀着宋相思进屋，两人跪在床边，宋霆扎着输液管的手费力地抬起，落到宋相思的手上，气若游丝，“糯糯，吓坏了吧，爸没事。”


    宋相思用尽全力将眼泪憋了回去，语气平常，“那爸可要快点好起来，还要看着我和哥哥结婚呢。”


    越说越哽咽，宋愈白握住她的肩膀，宋霆难得沉默，第一次没接她的话。


    现在宋氏的情况，不会好到哪里去，他语气幽幽，断断续续说起从前。


    “我和他……当年……可是一起睡过地下室…的交情。”


    “终究……是我对不住…对不住他，还有…叶…叶家那…孩子。”


    “这辈子……他应该都不会……来…看我了……咳咳咳。”


    他语气激动，宋相思忙上前握住他的手，一阵又一阵地拍着他的背安抚，“爸，别急，我替你去跟叶伯伯道歉，你没说的话，我替你去说。”


    安抚好宋霆以后，宋愈白拦住她要往外走的动作，又回头看了看床上的人，默不作声将她拉到另一个房间。


    他拽着宋相思的手隐隐发狠，扯得宋相思生疼。


    “叶祈现在正怒火中烧，你有没有想过，你去了会承受什么？”


    宋相思不在乎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知道你还要去？”宋愈白拉住她的手怎么都不肯松。


    她冲他笑了笑，反问道：“难道不去，就不用承受了吗？”


    “哥，爸瞒了这么多年，无论叶家怎么想，怎么报复，都是我们该承受的，此行不求原谅，只求问心无愧，我做了我该做的，能做的，接下来，一切都交给命运。”


    宋愈白执拗不减，“那我陪你一起。”


    宋相思轻轻拉下他的手，摇了摇头，倔强的脸上扬起一个俏皮的笑，“我一个小姑娘，他能把我怎么样，况且，爸这边离不开人，你等我回来就好。”


    话落，不等他反应，宋相思转身出了门，宋愈白停在空气的手落空，忍不住握紧了些。


    ……


    叶家老宅，叶祈对她的到来好似并不意外，她姿态放得很低，不卑不亢给他鞠躬，“叶伯伯，对不起，我替我父亲向您道歉，这么多年，是我们宋家对不起叶家，您怎么做我们都受着，绝无二话。”


    叶祈看着面前亭亭玉立的女孩，恍惚间看到了以前温婉秋的影子，她眉目间有温婉秋的柔和婉约，不卑不亢的样子也继承了宋霆的倔强刚毅。


    叶祈眸色渐深，低眉端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冷着脸问：“所以你既然知道我不会原谅他，还来找我做什么？”


    宋相思知道父亲的情况不好，也知道父亲最想见的人就是叶祈，所以拿出了求人的姿态，膝盖落地地清脆令叶祈猛地怔住。


    “叶伯伯，能不能去看看我父亲，求您。”


    叶祈脑海里闪过那个雨夜，同样的地方，叶清淮也是这般倔强坚决，跪在他面前求他，求他成全。


    而今，眼前的女孩眉眼刚毅，又带了脆弱望向他，他闭眼，狠了狠心转过身，声音冷硬。


    “叶清淮的母亲怎么走的你不是不知道，现在怎么有脸在我面前求我去看他？”


    “宋家欠我们的，他还没还清呢！”


    宋相思抬起头与他对上，在他的压迫下也丝毫不惧，冷静地看着他，“叶伯伯，欠你的，我替我父亲还，但凡我能做到，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绝不推辞。”


    她语气郑重，叶祈却被她激怒，来了兴趣，不多时，吩咐人端了一杯水进来。


    宋相思盯着桌上那杯透明的液体，心下有了猜测，眼神却依旧从容。


    叶祈坐下，指了指桌上的水，语气里全是报复地怒气，“看到了吗，这是我花心思从国外找来的药，比起当年你父亲找来那颗，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药会有什么反应，没有人知道，也许生，也许死，也许——”他顿了顿，语气加重：“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