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又黄了？”童小雅试探着，要不是莫琪玲重色轻友甩了自己，孕产课也没楚佳丽什么事，没想到约会约了个分手局，“前几天不还好好的？”


    “什么叫又？好像黄过多少个似的。”莫琪玲不满地翻了个白眼，为了挽回面子，她接着说，“再说，我俩根本也没确定关系，就先处处看。”


    “然后就……处崩了？”莫琪玲的脸上已经很明显写着“失恋”两个字了，傻子也看的出来，童小雅倒一点也不婉转，直指重点。


    “比崩了还惨。”莫琪玲觉得这件事就像是个天大的笑话，她嘴角抽了一下，生无可恋地说，“原本，我觉得白勇人不错，就先交往一下，没想到……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见莫琪玲哀怨的样子，童小雅心里一紧，“难道他把你骗上床，就消失了？天啊！这是什么狗男人！”


    “上什么床！”莫琪玲迅速看了一眼周围的同事，不知道大家是真没听见，还是假装听不见，反正都在埋头工作，她咬牙切齿，嘴里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童小雅，你还怀着孕呢！能不能思想健康一点？”


    “上床有什么不健康的。”童小雅耸了耸肩，不知不觉间詹姆斯的习惯动作也传染了她，“怀孕就是上床的产物……啊……你不会是已经……”


    什么会让一个失恋的女人乱了方寸，当然是意外怀孕啊！


    想到这种可能性，童小雅收起了调侃的心思，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种事情可不适合开玩笑。虽然现在不是旧社会，但如果莫琪玲真的珠胎暗结，对方又不肯负责，确实是一件很棘手的事。


    怀孕，对二十几岁的女人来说，不算什么，对三十几岁的女人而言，伤筋动骨。


    “已经你个头！”莫琪玲真被童小雅的脑洞打败了，她犹豫了好一会再嘟嘟囔囔说出口，“搞成社会主义兄弟情了。”


    “什么？”童小雅没反应过来，这个词不是在那啥小说里才会出现吗？


    “他要跟我结拜！”莫琪玲终于不再拐弯抹角，直接把心底的郁闷统统倒了出来，不知道是在给自己勇气，还是为了强调，她紧接着又说了一遍，“对，没错，他就是要和我结拜！”


    童小雅风中凌乱了，她站起来，走到莫琪玲身边，绕着她转了两圈，狐疑地说：“莫总，你身上到底有什么迷人的气质，竟然会让相亲对象，想要跟你结拜。”


    “江湖儿女泪沾襟的气质吧！”莫琪玲长叹一口气，“算了，反正我也不可能跟那样的男人结婚生子，如果他真想结拜……就拜吧！”


    童小雅没再说话，而是同情地拍了拍莫琪玲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节哀顺变，保重身体。”


    对打工人来说，只要不开会，上午的时间就很容易混过去。


    转眼到了十二点，楚佳丽正打算喊童小雅一起去吃饭，突然坐在前台的文员走了进来。


    只见她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径直来到童小雅的办公桌前：“小雅姐，你的外卖。”


    外卖？


    童小雅愣了一下：“我没点外卖啊！”


    “咦？”前台以为自己拿错了，又看了看贴在塑料袋上的单子，分辨了半天，才笃定地说，“没错，就是你的名字，还是手写的。”


    这可太奇怪了！


    童小雅扯过来一看，果然那张爱心便签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童小雅”三个字。


    “现在的商家挺用心啊，单子不用机打，都手写了。”楚佳丽正好走过来，探着头看了一眼，“就是这字太丑了，我左手都比他写的好看。”


    “你是左撇子。”前台二十出头的样子，正是怀春少女的年纪，楚佳丽年轻有为一表人才，正是小姑娘们追逐的对象。


    看着那张笑靥如花的脸，莫琪玲突然觉得很不爽，这么年轻的女孩子都在追逐爱情，自己比人家大了五六岁岁，单身也就罢了，竟然还要被男人当成兄弟。


    “你什么时候跟楚助理这么熟了？以前认识？”莫琪玲的话里带着刺。


    “哎呀，楚楚这么帅，还经常请大家喝奶茶，谁都知道啦！”前台是本地拆迁户的女儿，家里有十栋楼，这份工作就是打发时间，老板余善水都不被她放在眼里，自然也不会怕莫琪玲这种总监级别的小领导。


    “你请大家喝奶茶了？”莫琪玲下意识转头问楚佳丽，“我怎么不知道？”


    “莫总不是在减肥吗？”还没等楚佳丽说话，前台又搭了一句，“前几天您才刚说过，三十以后新陈代谢就慢了，绝不喝奶茶可乐什么的……”


    如果眼神能杀人，前台已经死过好几回了。


    “你们先别吵……”童小雅翻了半天手机上的外卖订单，确认自己不是记忆力衰退，而是今天之内确实没点过任何吃的，她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很肯定地说了几个字，“确实不是我的。”


    “小雅姐，会不会是<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你的人啊？”前台这个年纪，心里只有甜甜的恋爱，想象着韩剧里的旖旎画面，她忍不住揉着自己的脸，娇滴滴地说，“哇，嗑到了，嗑到了。”


    “谁会暗恋孩子他妈？”自己和前台差了不到十岁，没想到代沟这么深，童小雅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很闲？要不要调来项目组帮我？”


    “不要不要……”一听到这话，前台立马转身开溜，她连大学都没上过，勉勉强强混了个高中毕业，连项目书都看不懂。


    “那只能是你家詹姆斯了。”经过缜密的分析，莫琪玲作出了最后判断，“你妈你姥姥肯定不会点这些吧……”


    袋子被打开了，里面是一堆烤串。


    童小雅心里一动，想着这肯定是詹姆斯在弥补那晚的“叛变”，忍不住给他拨通了电话。


    铃声响了好久才接通，詹姆斯似乎在户外，话筒里传来呼呼的风声。


    “雅，什么事？”


    “烤串是你订的吗？”说这话的时候，童小雅心里甜滋滋的，眉眼嘴角一起往上翘。


    “什么烤串？”詹姆斯反问。


    “就刚刚送到我们公司的啊？”见詹姆斯一无所知，童小雅有些纳闷，不是他，还有谁？


    “不知道。”童小雅都能想象到老公说这话高挑眉轻耸肩的样子，詹姆斯似乎有点忙，“雅，我还有事，先挂了。”


    诱人的烤串成了无头公案，原本童小雅想打电话跟商家核实，可便签上根本没有任何电话和线索。


    “吃吗？”莫琪玲看到童小雅的脸上有挣扎的神色。


    “不吃。”童小雅别过头去，开什么玩笑，肚子里还有孩子呢，怎么能吃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


    “也是，万一下了毒怎么办？”为了彻底斩断童小雅的念想，莫琪玲伸出两根手指，将那堆美味拎起来，丢进了垃圾桶，“总有刁民想害朕。”


    “那……还是一起出去吧？”见一切又归于零，楚佳丽提议，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和童总莫总组成了三人行，“想吃什么？”


    “烧烤。”童小雅太不甘心了，咽着口水说。


    下班回家后，童小雅有点做贼心虚，站在门口拽着自己的衣服闻了好半天，确认没有任何可疑的味道，才按响了门铃。


    “快进来，今天煲了鸡汤。”开门的是郎英红，刘淑华在厨房里忙活，詹姆斯貌似还没回来。


    “又是鸡汤啊！”童小雅捂着嘴假装呕了一下，“我都喝腻了。”


    “你吃什么了？”郎英红的鼻子简直太灵敏了，她凑近了些，狐疑地看着童小雅，“怎么有股烧烤味？”


    “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童小雅心里一惊，条件反射似的一键三连否认。


    “没有就没有，那么紧张干嘛？”说实话，郎英红也不能确定，那味道若有若无，不甚清晰。


    说话间，刘淑华已经把香喷喷的鸡汤端了到了童小雅的面前，看样子是打算盯着她喝下去：“小雅，爱国晚上回来吃饭吗？”


    “谁是爱国？哦……”童小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从深圳回来后，詹姆斯一直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自己想见他一面都难。想起今天匆匆挂断的电话，她的话里不由带着一股怨气，“谁知道回不回，不用管他。”


    “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见童小雅的脸色不好，郎英红敏锐地察觉到小两口之间出现了问题，她十分得意自己的未卜先知，“美国鬼子才回来几天，你俩就过不下去了吧？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对了，那天送你回来的那个男同事……”


    “姥！”见郎英红又要旧事重提，童小雅及时打断了她，“我俩啥事都没有，爱国应该是忙着找工作呢！”


    “找工作好，找工作好。”见女儿主动提起这个话题，刘淑华赶紧搭话，最近一段时间，这件事可是她的一个心病，一天没落实，一天就不踏实，“证明他是个负责的丈夫和父亲……”


    几个女人正在热烈讨论着，突然童小雅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