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拉喉结发紧，他还在问：“我们，现在，做什么？”


    他一次次问她，想跟她确认，她是清醒的，她眼睛里此刻看到的人，是他，是阿古拉。


    李静巧都知道，她这时突然认真起来，跟他说了句：“阿古拉，我很想跟你做。”


    阿古拉的瞳孔一紧，惊诧地看着她，他嗓音干燥，已经不成形，但还是低头笑了一声，贴近她，说：“我更想。”


    李静巧也笑了起来，这一笑，倒是把阿古拉弄得恍了神，床头微弱的暖黄色灯光打在她白净的脸上，她凌乱的盘发此刻已经散了一小半，笑一下，她的身子就跟着颤一下。


    他想好好看清她，忍不住上手去摸她的脸，他先从碎发摸起，又摸她细长的眉毛，她深情明亮的眼睛，她微微翘起的鼻梁，她性感好看的嘴唇……可她，这时却把他的两根手指，悄悄含进了嘴巴里，她微微抬头，直直地盯着他，然后用舌头吸了一下他的指尖。他忽然浑身颤栗，整个身体忽地一下紧绷了起来，几乎要闷哼出来，再也等不了了，也没法等。


    他褪去两人身上的一切衣物，像一只被关了几十年突然放出来的猛兽，一下又一下地索取着他花了很多年才找到的属于他的最好的馈赠。李静巧呜呜咽咽的嘴里，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就觉得这个男人不仅性格硬，那里更是要了命的硬。


    她被他的身体带着，就像颠簸在摇摇晃晃的船上，晃来晃去，像要随时落下水去。她只能拼命抓着他的身体，不放开他，直到船在最后一刻被一个巨浪彻底倾翻，他与她在水面上彻底融成了一体，一切又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第47章 刚刚不会是你第一次吧


    李静巧觉得，这肯定是阿古拉的第一次，有三个细节足以证明。


    第一，他刚才帮她解内衣时，手上的动作十分生硬，摸了老半天，也没解开一个纽扣。这件内衣就是在根河酒店，李静巧让他拿去洗衣机洗的，黑色蕾丝。他再一次摸到它，还是在她滚烫的身上上，显得更加手足无措。李静巧只好转过身去，让他从她的后背解，解开后，李静巧翻过身那一刻，阿古拉呼吸一滞，怀里的景致，冲击着他的大脑，让他一时间忘记呼吸，紧张地颤抖起来。


    第二，关键时刻，他起身去床头那个箱子上二维码扫了一盒套套，但是，他戴反了，还是李静巧又拿了一个新的，帮他套了上去。


    第三，他全程只用了一个姿势，她平躺着，有许多次到了临界点，他都不敢再动，要缓上好一会儿，才能继续，但他的节奏把控得还算不错，虽然整个过程只持续了十分钟左右。


    时间短到他有些尴尬，但翻身下来之前，还是在她的额头上重重地落了个吻，温柔地唤了声“李静巧”，然后起身，去地上捡内裤穿。


    李静巧看着他站在那里，紧致的身材在灯光下十分性感，人鱼线各位显眼，后背上是她刚才掐的指甲印，红红的，腰下还有两个明显的腰窝。


    他回到床上，坐在一边，头倚在床头的靠背上，深呼了一口气。窗外的雨滴，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玻璃上。


    李静巧浑身没力气，她也躺在另一边，用被子的一端遮住身体。但隐隐还是露出了胸前的那个纹身。那是一行黑色的字母，从上往下，大概十几公分的一长条。


    暖黄的灯光下，阿古拉看过去，问她：“这个，是什么，意思？”他刚刚就想问了。


    李静巧低头看了一眼，这个啊，这是她小时候做心脏手术时，开胸留下了疤痕，虽然已经几乎看不出来了，但白色的浅浅伤疤，她一直嫌不好看，于是读大学第一年，就去找了家纹身店，在上面纹了一行字，很巧妙地完全盖住了那条疤痕，她不说，也没人知道。


    “Aurora，法语，意思是，黎明、曙光，是新一天的开始，也是一种新生，黑暗后的光明。”李静巧解释。但她不打算告诉阿古拉她有心脏病，她做过手术。


    “新生。”阿古拉嘴里念了一句。


    李静巧往前挪了挪，侧着身体，一只手肘撑在枕头上，看着阿古拉，笑了起来：“阿古拉，刚刚不会是你第一次吧？”


    他定住了，表情僵在那里，看着李静巧这副嬉笑的神色，像要开他笑话，他吞了吞嗓子，回了句：“不是。”


    李静巧一怔，又顽皮地笑说：“最好不是，不然我还要对你负责。”


    他看着她，微微张口，但最后也只是选择跟李静巧一样的玩笑语气，侧眼看着她，问道：“你想，怎么负责？”


    李静巧的手撑着下巴，笑道：“你想我怎么负责？”把话又递给他。


    阿古拉愣愣地望着她，没说，他把肩膀往床头那边挪了挪，希望分散掉自己的注意力。好在李静巧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跟他说：“点根烟抽抽。”


    阿古拉本想拒绝，但他刚刚做了一场，急切需要一根烟帮他消化下。他起身从地上的裤子口袋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又拿起沙发旁桌子上的烟灰缸，坐回了床头。


    阿古拉抽出一根烟，含在嘴里。啪嗒一声，打火机响了，火苗让两人的脸更清晰了。他把烟头对着火，吸了一口，又把打火机按灭。


    昏暗中，他缓缓吐了一口烟气，窗外的雨劈劈啪啪，继续敲打在窗户玻璃上。李静巧觉得他吸烟时的侧脸，在这个幽暗的雨夜，格外的立体好看，她忍不住上手去摸了摸他高挺的鼻梁。


    “真大。”李静巧说。当然，不止鼻子。


    阿古拉低头笑笑。他被她摸得有些痒，她的手指柔软，刚刚掐在他的脊背上时，好像一条缠上来的蛇，丝丝滑滑的，跟她的身体一样。


    李静巧看着他手里的烟，说：“我也要吸。”


    阿古拉拒绝：“烟，不是，好东西。”


    李静巧不让：“那你还抽，给我。”


    她伸手就去抢，赤裸的身体往阿古拉的身上蹭去，她的前面压着他的前面，确切地说，是碾。阿古拉身体又是一紧。


    李静巧不依不饶，一只手压着他的腹部，一只手继续去够他手里的那支烟，阿古拉被这种接触几乎要弄崩了。


    没办法，他只好把沾着他口水的香烟，从嘴里拿出来，递给李静巧。


    李静巧趴在他身上，把烟夹在手指缝里，然后放进嘴巴，学着他的样子，猛吸了一口。阿古拉觉得，两个人好像在变相交换唾液，在接吻，心头一热。


    李静巧立马就被呛得咳了起来。阿古拉伸手拍着她光滑的背，开口道：“就说，不是，好东西吧。”


    李静巧只好起身，坐回自己那头，说了句：“不好闻，不喜欢。”


    阿古拉把烟头掐灭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不抽了。


    她又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还有渐渐变大的雨，突然觉得很安心，好像漂泊已久的灵魂，终于找到了一个港湾，可以短暂的停留，短暂的逃离，短暂的迷失，短暂的沉醉。


    就这样过了快五分钟，她突然叫了声：“阿古拉。”


    阿古拉“嗯”一声，回应她，转头看着她。


    “阿古拉。”李静巧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嗯。”他再一次温柔地回应她。


    她叫，他应，像专属两个人的幼稚游戏。


    她笑起来：“没什么，就是觉得好玩，想叫叫你的名字。”


    阿古拉一乐，眼睛亮亮的看着李静巧，说道：“刚才，不叫？”


    李静巧想起来，刚刚做的时候，阿古拉让她喊他的名字，她不喊，他就故意用力撞她。到最后，她也没喊，因为被弄得实在是喊不出来一个字来了。


    李静巧低头笑了起来，用手摸了摸他的身体，说：“你挺闷骚的啊。”


    阿古拉也笑，李静巧细腻的手指在他的身上不停滑动，每到之处，他就发痒。直到她低头看到那鼓鼓囊囊的一团，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起了势。救命，不过才半根烟的的功夫，这个人就恢复了体力。


    “可以吗？”阿古拉征询她的意见，声音微哑，盯着她。


    李静巧没说话，点了下头。


    阿古拉下一秒就翻身上去，一个绵长又细密的吻，他的吻渐渐往下，探索了很多地方，一下又一下，吻到后来，李静巧彻底瘫软了下来。他的耳后根和脖子也都红透了，喘着气，满眼欲望，等不及了。


    直到那一刻，李静巧“呜”一声，她依然适应不了他这北方壮汉的体格。阿古拉情绪激烈，浑身颤抖，发出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柔声道：“李静巧，我是谁？”


    李静巧没有配合他，没有叫他名字，因为她知道，她越这样，他就会越急切，越用力，越发狠，她就越快乐。阿古拉突然一动，那么剧烈的一下，似乎是对她不愿意喊他名字的报复。李静巧眉头紧皱，终于受不了这番激烈的节奏，喊了声：“阿古拉！”


    可她错了，听到这声后，他突然像发了疯似的，比刚才更猛烈。每一声求饶，对阿古拉来说都是更强烈的刺激，他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