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的。”


    “皇后年纪大了，万一再有孕，很是危险。”


    “她之前说要喝避子汤，我问过了，这种汤药就是再好，长期服用对身子也是有害的。”


    “我就想着自己吃点药。”


    “但是太医不给开，我一说，那帮老头子就哭爹喊娘的……”


    太医当然不敢：谁敢下药让皇帝不孕不育？


    现在皇帝是主动要求的，万一以后皇帝反悔了呢？


    他们的脑袋怕搬家！


    他没办法了，才来找傅辰安。


    傅辰安拍了拍亲爹的胳膊：“你找我就对了……”


    他去了卧龙山庄，不多时拿来了一个小药盒，神秘兮兮地递给亲爹：“吃一片，管半年……”


    “而且不影响男人的威风……”


    “这个好！”傅忠海毫不犹豫地抠出药片，吞了下去。


    不远处，吕大伴低眉垂目，假装自己瞎了聋了：……


    前朝的皇帝和皇子们互相算计、互相下药，弄到集体绝嗣。


    这两位倒是好，下药都下得明明白白。


    儿子帮亲爹避孕，还是太子和皇帝，皇帝还满心高兴……这也是旷古奇闻了！


    可偏偏这份信任，让他心中看得感慨万千，又暖心眼热。


    这等父子齐心的皇族，若不兴旺，天理何在？


    这边两父子正叽叽咕咕呢，门外传来禀报的声音：“启禀皇上，太医院院首牛根生求见……”


    傅忠海一秒正经：“传。”


    父子两个各归其位，一副宝相庄严的正经模样。


    牛根生是来禀报的人工培植牛黄进展的。


    之前他培育人工牛黄，取得了成功，开始大规模培植。


    最近因为哲哲太后从天武弄到了很多粮食，拓拓可汗为了投桃报李，送给天武一个大草场并五千头牛。


    牛根生也得以让牛黄培育场再次扩大。


    之前的人工培植牛黄也进入了采收期，采收完毕后一看总量，成品竟达到了一千斤！


    牛根生自己也没料到竟有这样的产量。


    他有些惴惴不安：“陛下，殿下，这产量如此之高，若是卖去西洋，能卖得掉吗？可会影响价格？”


    “若是产量太高了，不如就别扩大牛黄培育场了？”


    傅辰安记得之前查过培育牛黄的价格，也问过市场上对培育牛黄的需求量。


    为了确保严谨，傅辰安拔腿就走：“你们先在这儿等等，我去问问再来。”


    被晾在原地的傅忠海和牛根生：……


    好在他们早就适应了傅辰安能够两边穿梭，等等就等等。


    傅忠海问起牛根生跟哲哲太后的最新进展。


    牛根生一说起这个，老脸微红：“哲哲太后在草原生活那许多年，性情直爽热情，微臣还有些不适应……”


    他虽然常年行医，身体康健，可也顶不住太后娘娘如狼似虎……


    这段时间他都是以上班为由躲着的，三五天才敢回去一趟。


    傅忠海闻言大笑起来：“你啊你啊，身在福中不知福！”


    牛根生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场面，跟着憨笑起来，笑容中透着几分猥琐。


    “陛下年富力强，怎的如此谦虚……”


    背景板吕大伴抬头望着殿宇上方龙凤呈祥的藻井：我是聋子，我听不见。


    好在傅辰安很快就过来了，一脸喜色。


    “牛大夫，你只管扩大培育牛黄的规模，现在西洋那边需要的产量高着呢！”


    “那边一年能用八千斤，就这，价钱还节节攀升……”


    傅辰安说起了“西洋”的牛黄行情。


    原来现在的人工培育牛黄也分为好几种。


    人工牛黄是纯粹根据牛黄的成份勾兑的，这种最便宜。


    然后就是体外培育牛黄，这种是用牛的胆汁再配合牛黄的有效成分制作的，这种比人工牛黄贵一些。


    比体外培育牛黄更值钱的就是体内培育牛黄。


    因为这种牛黄需要用到足够多的牛，成本大幅度上升，药效跟天然牛黄也相差不大，因此价格也很高。


    “现在这种体内培育的牛黄，一斤就要卖六百六十两纹银……”


    这是根据白银的克价折算下来的，根本不是算的古董银锭价格。


    牛根生一听这价钱，立刻盘算起来。


    一头牛培育得当的情况下，至少能出三两成品牛黄，这样下来，五头牛的牛黄就能卖六百多两纹银？


    一千斤人工牛黄，能卖六十多万两银子？


    取了牛黄，还有牛肉能卖呢？


    这还没算钱呢……


    牛根生心头火热起来：“微臣这就叫人去扩大养牛规模……”


    傅忠海听得也高兴：“你若是扩大养牛规模，那么多牛光吃牧草怎么够？”


    “还需叫百姓多种黄豆玉米，用来喂牛再好不过。”


    “到时候又能让百姓增加收益。”


    “老牛啊，你为我天武朝百姓做了大贡献呢！”


    “牛根生听旨！”


    牛根生吓得赶忙跪下：“臣牛根生接旨……”


    “你培育出牛黄，为天武百姓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敕封富国侯，赏赐府邸一座，黄金千两……”


    牛根生大吃一惊：“陛下，臣……”用不着那么多的东西。


    傅忠海义正言辞：“怎的？你敢抗旨不尊？”


    这么大的罪名牛根生扛不动，他只好收了赏赐，头重脚轻地站起身来。


    傅忠海看他做梦似的反应，只好掰开揉碎跟他讲：“哲哲是太后，你也不差。”


    “如今你是我天武朝的富国侯，为天武朝做出巨大贡献的，可不是从前的牛马大夫。”


    “朕让你做这个富国侯，除了让百姓知道你对天武朝的贡献，也是不愿让鞑靼上下看不起你。”


    “配鞑靼太后，你绰绰有余！”


    牛根生还真没想到这一茬。


    他再也没了别的念头，真心诚意地跪下领旨谢恩……


    第706章 母女过招


    人工培育牛黄居然成功了？


    卖到西洋去竟然能卖很多很多银子？


    牛根生还因此被封为富国侯？


    消息一传开，京城哄动，鞑靼王庭也轰动了。


    托托可汗得到消息的一时间就坐不住了，给哲哲太后传信，让她想办法拐带牛根生去鞑靼。


    哲哲太后直接拒绝了。


    就算她成功将牛根生拐带去了鞑靼，弄出了大量的人工牛黄，出口西洋的路径还是掌握在天武傅家手中。


    到时候弄那么多牛黄干什么用？


    洗脸吗？


    哲哲太后有不一样的想法。


    她借着看望战云芙的借口，直接找傅忠海。


    “陛下，您也知道我跟富国侯<a href=Tags_Nan/JiuBiegFeng.html target=_blank >久别重逢</a>，我对他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傅忠海咳嗽一声：虽然你是豪放的草原女子，但你也不必如此直接。


    旁边就躺着坐月子的战云芙。


    有自己娘子在旁，不怕娘子误会。


    “哲哲太后有什么要求，但说无妨。”


    “只要我天武能做的，定然不会推辞。”


    做不到的你就别开口了。


    哲哲太后像是没听懂傅忠海的暗示（明示），她一脸认真地开口：“我鞑靼为了表示谢意，送给天武五千头牛，还送了一大片草场……”


    “听闻富国侯要去草场那边扩大牛黄养殖场，能否在富国侯忙碌的间隙，也为我鞑靼人工培育一些牛黄？”


    傅忠海也没想到哲哲太后这样厚脸皮。


    我天武的人，我天武的独门技术，你怎么好意思叫他去给你鞑靼做事？


    换个人他直接就拒绝了，可偏偏这人是自己的亲家母……


    想到牛十娘那没心没肺嘎嘎笑的样子，傅忠海这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他求救地看向旁边床上躺着的战云芙。


    娘子你倒是说话啊！


    战云芙接收到求救信号，只能接过话茬：“太后娘娘，您今日说的这事儿，十娘知道吗？”


    哲哲当然没跟牛十娘说。


    她面不改色地笑：“十娘那里我还没说呢，她是我的亲闺女，让我跟她爹团聚的事情，她还能反对？”


    战云芙就松了一口气：“十娘是您亲闺女，可也是我天武的女将军、护国公夫人。既然她还不知道，我们先问问她的意见可好？”


    哲哲也不含糊：“那成，能否现在就叫她过来？”


    战云芙点头，直接让人去请牛十娘。


    傅忠海心里发急：牛十娘那个炮仗直脾气，放屁都不带拐弯的，一来不就让哲哲带跑了？


    她要是支持哲哲这个亲娘，自己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战云芙却像是并不着急，又不紧不慢地跟哲哲说起了草原的风土人情。


    很快，牛十娘风风火火地来了。


    她肚子现在也大了，战云芙一看她走路跟冲锋似的，就忍不住叮嘱：“你倒是慢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