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家夫脑力超群且过分粘人_胖胖的小怪瘦儿箭头 第569页

第569页

    可咱们的赋税,非但没涨,遇到灾年还有赈济;周氏乱党被铲除了,仗也打赢了,国库听说都空了,可陛下想的不是从咱们老百姓碗里抢食,而是让那些当官的、有功名的人多出钱!


    这样的皇帝,古往今来能有几个?这才是真正的爱民如子,是把他们当人看的圣主明君啊!


    恐慌的念头一旦萌芽,便迅速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感取代——若是这样的好皇帝有个三长两短,这天,怕是真的要变了!


    于是,自发的祈福活动如星火燎原。


    寺庙道观香火鼎盛,百姓们跪求神佛保佑陛下,更有甚者,一些府县竟凑出了“万民伞”、“百衲衣”,敲锣打鼓,直呈宫门。


    当这些承载着泥土气息和粗糙针脚的伞、衣被送到御前时,顺德帝沉默了许久。


    他的手指抚过那密密麻麻、字迹不一的姓名,摩挲着那用各色布头拼接而成的“百衲衣”,脸上那因秦王世子之死而笼罩的阴霾,被驱散了许多。


    邵桐陪在一旁,适时柔声问道:“百姓如此爱戴,陛下心中可宽慰些了?只是……那些世家大臣们,如今打探消息都已寻到臣妾这明华宫来了,臣妾真是不胜其扰,陛下打算何时上朝?”


    顺德帝的目光从“万民伞”上收回,摇摇头道:“不急,再等等,朕这次想好好歇一歇。”


    帝王一日不临朝,民间的猜测便如野草般疯长。


    担忧累积成焦虑,焦虑发酵为恐慌,而这无处安放的恐慌,在某种有意的引导下,迅速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转化成了对世族的熊熊怒火。


    事情的起因早已在传言中变了模样。


    百姓们已不再记得陛下最初是因“买卖爵位”的流言而“气病”,如今街头巷尾口耳相传的版本是:陛下是为了推行善政,逼那些贪婪的世族交税,才被他们活活气倒的!


    更有那阴谋论者信誓旦旦:何止是气?保不齐就是那些黑了心的世族下了毒手!


    世族们起初不以为意,认为不过是泥腿子们胡吣。


    然而,他们很快发现,无论派出多少门客解释,散播多少“陛下只是操劳过度”的消息,都如泥牛入海,甚至反遭唾骂。


    因为顺德帝登基后的桩桩件件,百姓感受真切:减赋、赈灾、平乱、胜仗……实实在在的好处是他们得的。


    世族呢?除了盘剥、兼并、高高在上,还给过他们什么?


    敬畏之心一旦碎裂,便只剩赤裸的憎恨。


    曾经被视为参天大树、不敢仰视的世族门第,在百姓口中成了吸附在王朝肌体上、贪婪吮血的水蛭。


    茶肆酒馆,街头巷尾,常能听到愤愤的私语。


    “这帮蠹虫,怎么还不死?”


    “他们不是有钱有势吗?怎么不学周家造反?正好让陛下一锅端了,抄了家充国库!”


    “听说周家没搬完的金银,就让国库缓了一大口气,天知道他们平日刮了多少地皮!”


    眼看家族数百年积累的名望与威慑,在民意的怒火中迅速崩塌,根基动摇的危机感,终于让一些世家坐不住了。


    蝼蚁虽小,汇聚成洪,亦能摧垮巨象。当百姓不再敬畏,反抗的种子便已埋下。


    这时,养病许久的卢政翰“适时”地站了出来。


    他不仅往宫里进献了极为珍贵的百年老参和灵芝,更放出风声,他这些日子虽然也在养病,但日日斋戒,抄写佛经,为陛下祈福。


    同时,他以庐陵书局的名义宣告:值此陛下关切科举、心系人才之际,所有进京赴考的学子,皆可以五折之价借阅书局所有藏书。


    卢政翰此举,如同一个信号,其余仍在硬撑、或还在观望的世家也下定了决心。


    陛下在宫中或许安然无恙,但是再不做点什么,宫墙外的百姓,是真的要“反”了!


    于是,各家纷纷效仿,流水般的补品送往宫中,歌功颂德的诗文、奏表雪片般飞向御案,无不赞扬顺德帝乃千古难得的仁君、明主。


    然而,宫门依旧深闭。


    一连两日,顺德帝毫无反应,既未露面,也未对世家的“忠心”有任何表示。


    卢政翰坐不住了,他府中的帖子,递到了柳庭恪的手上。


    茶室茶香袅袅,却驱不散卢政翰眉宇间那抹凝重。


    他挥退下人,亲自为柳庭恪斟了一杯茶,目光如炬,直刺而来,再无多少迂回寒暄的耐心:


    “柳侍郎,明人不说暗话,陛下……究竟意欲何为?这火,要烧到何种地步,才肯收手?”


    柳庭恪端起茶盏,氤氲热气模糊了他清俊的眉眼。


    他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叶芽,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清晰地落在这寂静的茶室里:


    “太师大人,陛下要的,从来不是烧光山林,他只是要大家清楚,这山林间,究竟该由谁来决定,何时播种,何时……收割。”


    ----------------------------------------


    第967章 暂避锋芒


    卢政翰捏着茶盏,沉默片刻,忽而出声,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柳侍郎,明人不说暗话,各家姿态已经摆得足够低,土地乃我等根基,承诺交税已是割肉剜心,这还不够吗?难道非要我等世族中人倾尽家财、自绝于人前,陛下才肯满意?”


    他向前微微倾身,茶香似乎也被这迫人的气势凝住:“陛下虽然铲除了周氏,但凡事过犹不及,逼得太紧,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这个道理,陛下英明,应当懂得。”


    这几乎不加掩饰的威胁,柳庭恪听来却仿若清风过耳。


    他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弧度,抬眼直视卢政翰:“太师大人这番话,可是需要下官……原封不动,直达天听?”


    卢政翰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在强抑怒意。


    他深吸一口气:“柳慎之,本官承认你手段了得,但你更该明白,狡兔死,走狗烹。若真将世家逼至绝境,于你,有何益处?更何况,若世家这棵大树当真倾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对大宁的江山社稷,又有什么好处?”


    柳庭恪轻轻颔首,神色依旧平静:“太师多虑了,世家盘踞千年,根深蒂固,历朝历代皆有,下官何德何能,敢言‘铲除’二字?至于大宁的江山社稷……陛下自有考量。”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轻声说道,语气中带有明显的安抚意味:“陛下龙体欠安,多静养些时日总归是稳妥些,太师大人稍安勿躁,再等几日吧。”


    二人对视一眼,卢政翰心里有底了。


    陛下已经满意了,只是想多“抻”几日,借机敲打,更要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掌控一切的快意。


    联想起顺德帝登基前的隐忍与登基后的窘迫,卢政翰心中那股郁气,竟奇异地散去了大半,转而浮起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怜悯的优越感——这位陛下,怕是被压制得太久,如今乍掌乾坤,倒有些……穷人乍富,不知该如何显摆了。


    这么一想,他不但不气了,反而觉得有些好笑,甚至可怜起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来。


    “陛下安心休养,自是应当。”


    “只是朝中人心浮动,太师大人德高望重,还得请您给他们吃颗定心丸。”


    算是给卢政翰轻拍一记马屁。


    柳庭恪这种天天天老大他老二的狂生,每次见他不是威逼就是利诱,天天挖坑给他跳的人,竟然会拍他的马屁,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一下就给卢政翰拍舒坦了。


    对于柳庭恪的请求,卢政翰不置可否,只是深深看了柳庭恪一眼,叹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啊。柳慎之,你年纪轻轻,前途无量,须知这朝堂天下,如同舟行江河,共存共济,方是长久之道,对你,对我,对陛下,皆是如此。”


    柳庭恪微微一笑,拱手一礼,真诚而温和:“太师教诲,下官谨记。”


    一场密谈,宾主尽欢。


    卢政翰的马车刚回家不久,卢府侧门、角门便陆续有轿子、马车悄然汇入。


    书房之内,早已坐满了神色焦灼的各个世家的人,目光齐刷刷投向缓步走入的卢政翰。


    “太师,柳慎之怎么说?”


    “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火还要烧到什么时候?民间那些泥腿子都快指着鼻子骂娘了!”


    七嘴八舌,尽是惶恐。


    卢政翰抬手虚压,厅内顿时一静。


    他走到主位坐下,端起新沏的茶,慢悠悠啜了一口,才在众人几乎要喷火的目光中开口:“诸位,稍安勿躁,陛下……无非是想多修养几日。”


    见众人面露不解,他放下茶盏,声音沉稳而笃定:“放宽心吧,雷霆雨露,俱是君恩,陛下既然收了咱们的‘心意’,这关,便算过了。”


    有人忍不住道:“太师,难道我们就真的任他拿捏?这一成税……”


    “一成税怎么了?”


    卢政翰打断他,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权利的更替,是个轮回。盛极而衰的道理,还用本官教你们?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